书城文化民俗文学心理学
11114200000033

第33章 《卡拉马助夫兄弟们》的遐思

大湖依然宁谧地徜徉在北风扬扬的音律中。湖畔,几只叫不出名的鸟儿悠游地逗趣着。

小径,茂林修竹,鸣禽响瀑地展向一头。

树,落下了千片叶,裸出一串微秃。

树顶上,橘子累累挂满了枝头,有如我心中的重担。

犹记得,每一次工作忙碌,总想回到宜兰,因为它有几许纯美。每一次心烦时,总喜欢看一点托斯妥也夫斯基的著作,因为我深信,看一些比自己还苦的人的著作,会使自己霍然开朗,也因此使我青睐上《卡拉马助夫兄弟们》。

在托斯妥也夫斯基的多本著作中,我觉得《卡拉马助夫兄弟们》是最值得玩味的一本。这并非它文辞雕琢秀丽,而是其中蕴含着许多值得探讨的问题。

心理学家佛洛伊德曾说,托斯妥也夫斯基不仅是位原创的艺术家、道德家,亦是罪人,同时也是个精神官能症的患者。以道德家来说,我们发现,在托氏的作品里,很多高超的道德标准,这些标准常常使他开释犯罪者。

他也是个罪人,因为在他的小说里,融入了若干暴力、自我中心、嗜杀的角色,而这些角色,对阅读者不啻是一种影响,同时也显现出他有类似的倾向。

更何况,托氏对于罪犯常寄予些许同情。对托氏而言,罪犯是一位救世主,他承担了别人可能犯的罪,因而别人就不应再去谋杀他。现实生活中,托氏是一位热衷于赌博且近乎狂热的人,而且脾气异常暴躁。

按一般说法,罪人、艺术家、道德家似乎很难集于一身,但佛洛伊德以为,这也许可以用托斯妥也夫斯基患有“精神官能症”加以解释。根据文献的记载,托氏有癫痫症,这种症状常会伴随出现意识丧失、肌肉痉挛及接踵而来的沮丧等现象。但佛氏则相信,是属于歇斯底里性的癫痫(hysterical-epilepsy),意即托斯妥也夫斯基的发作症状是一种自我惩罚,目的在减轻对于死亡的恐惧(托氏曾自述,他只要看到送葬的行伍,即会产生异乎寻常的恐惧),以及解除心中的罪恶。

在以上这些前提下,我们相信,托氏可能有“俄迪浦斯情结”。佛洛伊德也曾说过,这种杀父恋母的情结,是人类最原始且主要的罪,它亦是个人罪恶感的主要来源。根据此一理论,男孩与父亲之间会存在一种矛盾的关系,他们一方面认同于父亲,一方面又嫉妒父亲拥有母亲,而把父亲当成敌人,如果发展不健全的话,这种敌意则将长存于孩子心底,倘若他是位小说家,那么在他的作品中一定可以窥出此种情结。

佛洛伊德就曾用这套理论来解释托斯妥也夫斯基的歇斯底里性的癫痫症,他认为死亡般的癫痫发作起初是“希望父亲死去”的代言人,但是后来超我的道德意识逐渐升起,于是癫痫就成为杀父念头的一种惩罚。

而“道德家”及“罪人”则是另一种自我惩罚的形式,此种惩罚逐日从小说宣泄之后,可以减少癫痫的发作频率。

像《卡拉马助夫兄弟们》一书中的艾来莎,即是托斯妥也夫斯基所塑造出来的“道德家”,这个道德家用来掩饰或者说宽恕托氏心中的罪,因此对艾来莎而言,一切罪恶都是可以宽恕的,他甚至还认为,假如允许的话,他可以杀死父亲,或任凭别人杀他父亲。

而另一个角色史密迪可夫亚,则是“罪人”的代理人,他是属于潜意识层面的人,也正是托斯妥也夫斯基原罪的代表。

与父亲争夺女人的米契尔正是托氏本人的代表,此一代表,使我们更加相信《卡拉马助夫兄弟们》是“俄迪浦斯”情结的预言。

除了佛洛伊德对托氏的小说有精辟的剖析之外,精神医师劳伦斯·柯柏格(LawrenceKohlberg)也曾表示,托氏在人格上具有“分裂的自我”(dividedselves)的特征,一般说来,这种人格与妄想型人格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也很容易创造出一些自以为合理的角色,并且深信不疑,其实这也是他能同时扮演着罪人、道德家、艺术家的原因。

看完了这些分析之后,你是否觉得小说愈来愈有意思呢?何不妨抽个空细细地咀嚼作者书中的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