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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长安

刘伯庸跟着陆言他们一起上路,他本来也要去长安,也想结交陆言,所以就结伴同往。

长安的路途还很遥远,他们催马前进赶了一天。

路上车马颠簸,陆言在马车内昏昏欲睡,半路的时候陆言出了马车,跟着陆蛮坐在赶马处。刘伯庸看着两个性格相差极大的兄弟,一路上未发一言。

在黄昏时刻车马正好行驶到长安城外的丰山,此时浅秋,整个丰山的枫树叶子都红了。

满山红红的树木带着夕阳余晖将整座山披上红妆,好不美丽。

陆言小时候曾跟陆离来过长安,只是那时候是春天,丰山没有现在这般火红的鲜艳。那时候满山树木刚抽新枝,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但是相较于此时,现在的景色才是给陆言最大的震撼,诺大一座山都被红色染红,那种宽阔无边的血红色仿佛将他们包围,瞬间整个人变得很渺小了。

过了丰山便是长安京城外城,外城小村无数。

外城千里绿草还未枯败,远处牧童笛声碎碎催赶着牛羊,不远处村庄炊烟袅袅,一副世外桃源的安逸,仿佛今生不会被战乱打扰。

长安城近在眼前,宽十余丈的护龙河还在急湍的流逝,这条见证过无数次改朝换代的古老护城河边,种裁着的树木正好风拂依依。经过岁月磨砺的青铜色城墙,朱漆的城门,门前守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木木的盯着远方,矗立的巍巍城墙与弓箭钩戈相映,城楼上的角楼俨然。城门检查着出入的民夫,不时还有的疾马而过前线急报骑驿,百姓纷纷相让,荡起烟尘滚滚。

马车在城门处的接受士兵审查之后越过城门,骑马款款而入城门,行人纷纷退让。

却是入了城里,叫买声,嬉闹声,或卖艺声,或讨价还价声,吵杂声不绝于耳。不远处的春风化雨楼莺莺燕燕手巾挥招笑靥如花,不时三两书生结伴而入,不时的孤身单影的豪情江湖客,却都是喝花酒去了。然左右酒楼不时传来惊呼叫好声,定是哪个意气书生又赋诗一曲,惹得众人叫好,或是桌上江湖豪爽客,因美酒佳肴而发出的赞美。左右勾栏瓦子内戏子演绎传奇,不时精彩处人们纷纷叫好。

陆言厌烦极了吵杂,催马加速前行。

进城之后,刘伯庸来到两兄弟身边,说道:“陆公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陆言叫住刘伯庸,询问道:“刘捕头什么时候回靖安?”

刘伯庸好奇的看着陆言说道:“明日便回。”

陆言又说:“明日我这弟弟也要回去,我这弟弟憨厚,我想你们一起回去,好请刘捕头照看一下。”

刘伯庸思考良久之后才应了下来,他怕路上压不住陆蛮这憨货。

陆言拱手道谢:“多谢了,刘捕头。”

之后,陆言他们找了个客栈安顿了下来,相约明日在此相聚之后并送走了刘伯庸。

次日,陆言送走了陆蛮和刘伯庸几人,之后往太学走去。

太学位于皇宫旁边,就在京城的最中心地位,开祖时期刀兵太重,开祖觉得这要厚此薄彼不好,便亲自下达圣旨在皇宫边上建一所书院,那就是现在的太学。

自那时候起,盛唐皇室重文轻武,太学受到的待遇很好。那座天下读书人心目中的神圣之地,到底是一副如何圣洁美丽的模样,陆言不由神往。

陆言站在那挂着太学门匾的山门前,那宏伟的山门有一股气势压面而来。

盛唐皇宫在长安城内的一座山里,而太学就在这座山的左面山脚下,皇宫大门立在右边,太学山门就在左边。谁也没想到长安会围着大山而建,若要追溯,那得追溯到六国时代,长安作为六国时代霸主秦国的故都,历代皇朝变换,唯有京城不变,仿佛这长安就是皇权的象征。

听说右边皇宫大门金壁辉煌,高雄无比,自皇宫大门而入是一条白玉汉石铺成的大道,直伸上山,那条路上三步一铁兵,十步一护龙,生人很难靠近。

陆言也只是听说,毕竟皇宫何等森严的地方,他也没真正见识过。

太学门外人迹稀少,毕竟太学占地极大,除非长假到来,不然里面的学生很少迈出太学山门。而在太学门外迎接他的是一个黎姓的经学教授,听说年轻时曾受过陆家恩惠,多年来和陆家保持着良好的来往。

看到陆言,黎姓教授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多看陆言几眼道:“这就是洛二少爷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黎姓教授算是客套,陆言现在身材不算高大,显色清秀间带着病态的苍白,虽然已审儒士服倒是增添了几分风度,但也未能称得上一表人才。

陆言礼貌交了声教授之后在没有说话,黎姓教授便带着陆言走进太学。

太学很大,最外面是在太学站招来的雇工,帮助太学打理日常生活卫生和照顾学生日常生活的。再接下来是跑马场,练武的演武场,之后才算正真进入太学核心地带。

进入了核心地带,景象完全改变了,到处绿树成荫,不远处还有湖泊。核心地带,人也多了起来,有的在匆忙的来回赶路,有人在绿树荫出乘凉看书,有人在湖边朗诵者自己灵感突发并且脱口而出的好诗。

没有人在意陆言,这个刚刚到来的新学生。

黎姓教授带他到一座竹楼门前,道:“这就是你的宿舍,里面有学生须知注意看,明天和舍友去上课。”

一切手续早在他没来之前办好,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上课。

陆言谢别黎姓教授之后往竹楼走了进去,这样的精致的竹楼遍布太学各个角落。

他知道竹楼就是太学学生的宿舍,这样的竹楼就住着四个太学学生,这样的条件盛唐除了太学之外的学院没有一个做到的。

陆言走进竹楼,竹楼大厅是客厅,此时客厅正坐着一个学生。

星眉朗目,锦衣华服,神采飞扬,落落大方,一身只有豪门贵族才能养成的高傲气质。

看到陆言到来很是热情的站起来,拉着陆言坐在客厅的竹椅上,道:“兄台就是我的舍友吧,我叫东方云。”

姓东方?东方可是个大姓。

“我叫陆言。”

陆言简单打观察着竹楼里面的布置,布置很简单,就是竹桌竹椅,还有窗台的盘景,很符合读书人清廉的气质。

“哈哈,以后我们要相互照顾,别被老生欺负了。”

太学没年秋天都会送走一批学生,迎来一批新生,每个人在太学钻研学识,出去后便是一方大员,不管武生还是文生。

“欺负?”

陆言满是疑惑,太学多么神圣的地方,相互意气相争会有,但是欺负谈不上。

“你不知道,太学的学生很心高气傲。武生有的也是性行暴躁,没有不平就会被暴打一顿,我们还是好好安分守己。”

陆言诧异的看着东方云,东方云接着道:“到时侯遇见了再告诉你。”

东方云话音刚落,们外便又走进一人。

东方云和陆言看着刚进来之人,在两人的目光之下,那人又道:“兄台你们好,我叫慕容凰。”

慕容?又是一个大姓。

东方云仿佛被他提起了兴致,喧宾夺主的道:“我叫东方云,他是陆言。”

慕容凰听到东方云的名字,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东方家的人?”

东方云点了点头,默认了。

陆言想打破这种尴尬局面,他知道东方慕容两家自开祖在位起便是世仇,在朝中争斗从没有停止过。

“以后就请两位同学多多关照了。”

就在这时,他们也迎来了最后一个舍友。

最后的舍友却像是个老实之人,话很少,给人一种冷漠神秘的感觉。

简单的一番介绍让大家知道他叫成自之后便沉默坐在中间,听着几人交谈。

慕容凰和东方云似乎对着太学的情况颇为了解,可能是出身京城豪族的原因。两人相陆言和成自介绍着太学里面的情况,其中还介绍了各年级出众人物和漂亮的女学生。

盛唐不重男轻女,开祖是曾有一位女将军带兵平复异族,所以太学里也不乏女性学生。

交谈得时间很长,直至明月挂枝,最后几人收拾疲累的身体各回自己的房间。

站在自己房间窗台上,不远处是学舍和各种用处的楼阁,他知道他所看到的是太学的中间位置,前来时走过了前面,只是不知道这隔着藏经院的太学后院是个什么模样的地方。学生须知上第一条后院不可擅闯,违令开除。让他充满敬畏和好奇。

夜很深邃,陆言带着满心疑惑,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