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后悔无效
10月25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收到蔡元姬发来的短信，她告诉我林红已经回来了，还说她看上去很疲惫。看完了这短信我一时不知道所措，我拨了一下林红电话在没通之前我又挂了，心想人家刚到，我现在还不能打过去。我只给蔡元姬回了一条短信，吃完了饭后，林红一直没有与我联系。我还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这女人怎么啦？我把她手机打通了，那边响了好久才有人接，是林红的声音，她平静的语气让我有些害怕。我一半是惊喜一半气愤地问：“你这鬼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你真够狠的啊！”她说：“没去哪里，回家一趟，因为手机没有电又没带充电器回去，所以就一直关着。”我觉得她的理由肯定是编出来的，我说：“那好吧，我马上就来你那里，你不会出去吧？”她不带任何声调地说：“应该不会出去。”就再也不说什么话了，就这么几句话我已觉得很陌生，我结结巴巴地说：“好——吧，那——我——就过来了。”
我到林红那里时，她正一个人在屋子里洗衣服，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象变了一个人一样。我问她什么就说什么，她洗她的衣服，我就一个人坐蔡元姬的床边上发呆，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洗着衣服，几句话问下来，我也有些心灰意冷了。只到她把衣洗完了，她才问了我一句：“这几天还好吧！”我说：“我哭笑不得，我还好？你倒好，一个人走了，也不打电话联系一下，没把我急死就是好的了，我还不能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又什么时候回去的啊？”她说：“你回去后两天我就回去了，本来想在家里呆着算了，可是还是不习惯所以又跑来了。”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你手机又一直关机，怎么也打不通，我又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只没把我急死了，你这样人啊不好怎么说你了。你走的时候也跟别人说一下吧，蔡元姬她说也不知道你去哪了，你说急不急人？”
她免强一笑而过。我仔细一看发现几天不见真还瘦了不少，脸色没有以前那么亮丽而是发黑了，心想这些天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只是她不肯告诉我，现在肯定是在骗我说假话的。
我只是在心里这么想着，暂时还不必去揭穿她的谎话，也许她有她的难处不想与我了，总有那么一天我会知道的。无话可说的时候，我问蔡元姬是不是上班去了，她说：“她回来的时候还在，刚出去不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她说完停了一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啊？”我说：“我跟蔡元姬说了，如果见到你回来就一定要先告诉我啊，这些天我都天天打电话给她问你回来没有，她都被我缠烦了。”林红仍然只是免强地问：“是真的吗？”我说：“不是真的还骗你啊，你还不信？去问蔡姬姬好了。”这时她的笑才有了表情，而是面对着我微笑。我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床边坐下，装着十分痛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到某东西，过了好久她终于扑到我身上哭了起来。我想她这几天肯定是受了委屈。让她哭吧，她哭完了会告诉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就一直那样搂抱着让她哭，不过她哭完了什么也没有讲，只是说她累了想休息了，要我早些回去。我无心与她缠下去了，所以就听从了她的离开出租房，她也没出来送我，而是去睡她的觉了。
从林红的出租屋出来之后，我就给蔡元姬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她就在附近的某个网吧，问我有什么事。我找到网吧时她在正看电影，她一见到我就冷嘲热讽地说：“怎么就出来了呢？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就让出地方来给你们俩，好几天了就这么快完了啊？”我使劲捏地住她的肩膀说：“嘿，你什么意思啊？吃醋？”她伸手打开我的手一脸正色地说：“怎么不陪她呢，跑来找我做什么？不怕人家吃醋啊？”我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说：“我是怕你吃醋，所以就跑出来了陪你！”
她说：“得了，这些就少说这些了，她去哪里了，问了没有？”我说：“她只说回家，肯定是说谎的。”
蔡元姬格格直笑：“你不相信她？”
我说：“不相信，现在只相信你了！”
她说：“算了，算了，你别说，我听了就不舒服了。”
我把嘴伸到她耳边说：“你吃什么醋，，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们现在就去……？”
她羞答答地说：“去什么……，你敢？”
我笑着说：“有什么不敢，她对我不冷不热的，问她什么也不说，我都烦死了，对她根本就没心思了。”
她说：“真的？”
我说：“骗你是小狗，走吧，她睡了，看上去很累，几天没睡一样，也不知道到哪做鸡去还是怎么的，人都瘦了不少！”
她说：“你可别这样污辱人家，人瘦了倒是真的，我也很奇怪，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问她也不说，我也没有多问了。”
我说：“上了多久，下了算了吧，我都等不急了！”
她推了我一下：“去你的，别托托拉拉，你那个看到了又会不理你的。”
我说：“你别老是提她好不好？我现在是一提到她就烦了。”
从网吧出来，并没有去开房，而是买了些吃的东西边走边说。走一个圈最后回到她们出租屋前时，她说：“你回去吧，事情以后再说。”
在路灯下抱着她足足地吻了五分钟后，我才离开她。
我回到公司宿舍时，我两个表哥都在我房里说话，我也没有注意听他们说什么，让我十分佩服的是吴为，上次的奖金一直没有给我们，他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了一样，而我每次看到他时还总觉心理过不去，反过来好象还是我欠了他的钱一样不敢正面看他一眼了。他每次都笑哈哈与我打招呼找话说话，我都不想与他多说话了，特别是那次打电话到我家告恶状，还有那次要我出钱请领导吃饭以后，我就决定不与他有过多的交往，管你是什么亲戚了。他们见我进来了，吴为就问我是不是去林红了那里，我哼了一声没有作表式。李鹏倒来了精神了说：“你女朋友一起的那蔡什么鸡一直没见人呢，还在不在那里啊，哪天找她玩玩。”吴为接口：“哪个？”李鹏说：“算了，不告诉你，告诉你也不认得的了。”我一直没搭理，吴为走了之后，我去弄水来烧着准备洗澡时，对李鹏说：“我看到吴为就觉得别扭！”李鹏只笑。我坐床上等水热的时候，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伯父病的一天比一天加重了，要我有时间就回来一下，我很感奇怪这才几天啊？李鹏问我哪个病了，我说：“你还不知道，你大舅舅得癌症。”他吃一惊问：“什么啊，不会吧，什么时候得了癌症的？”我说：“就在我来的前一天吧，医院检出是癌症，没想会这么厉害，才说越来越严重了，看来是到晚期了。”李鹏说：“我怎么没听说了，那这个星期日我和你一起回去看一看。”然后我们就没有话说了，面对亲人的病痛生死我们无能为力只有惊慌与害怕。
李鹏打电话到了他家去问他父母了，得到的肯定回答他陷入一片茫然之中。
公司又慢慢的热闹了起来了，上班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这回人多起来的先是领导，办公室也增加好几个还不够用，原来供打麻将用的也腾了出来了装修着。估计是还有不少的管理领导会来，但每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人下面员工总能了解到这个原来是哪里的，或是什么关系来的。员工在下面私自的谈论一个领导管一个员工的时代到了。人事部的也忙了起来，一方面是安排现有的员工，一方面要处理每天许多来面试的人员。
也在这时候，冷淡了几天的长远也来凑热闹了，一方面催我们尽快的完成原来的两千台的任务，说是下个月又有两千台可能还有更多的任务。阿强也高兴起来了，他这个班长虽然和我们一样拿工资吃饭的，但他见到没有事做总是愁眉苦脸的，这个道理我知道：他和老板是亲戚没有事做他比我们还难熬的。
我这里正要招人的时候，我要林红来我们公司里上班，她总是犹豫着不想来了。下班去看她的时候，她心情好了一些，我告诉她我们公司正在招人，问她去不去，她想了半天才说：“不想去那里了？”我说：“那你去哪里呢？不可能每天就住这里没事做吧”她也回答不上来。
月底，我和李鹏一起到伯父家里，真没想到癌症那么厉害，几天时间就把原来一个看去还健康的老人折磨得不象人了，伯父总是以泪洗面，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却做不到心情豁达，把原先本以为只是咳嗽的根本就不当回事的小毛病，现在却要了他的命，他只认为死病临头了，一切心灰意冷，然而求生的愿望又总是不断的在他心中萌发，他又总希望出现奇迹或神医。只有我与他两个在的时候，他常常会说他天天在救菩萨保佑，菩萨总是说他还不会死的，他还求了一支签，说要到东方去寻扁鹊，他问我扁鹊是什么东西。我心理觉得很难过，但我还是安慰着他说：“扁鹊是中国古代一个很有名的医生啊。”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说：“这样啊，那我到哪里去寻找这个扁鹊呢？如果能找到这个扁鹊我的病可能有救了。”我说：“可能会是这样吧，很多事情难说的，有好多医院治不好的病民间医生却治好了。”他说：“那也是的，也有些病医院治不好的一回到家里找个赤脚医生却又弄好了！”我说：“但愿如此，你还是尽可能的找医生治疗，吃些药，不要过于消极了。”他说：“你不知道，我要不去医院检查不吃医院开的那些药，可能还不会有这么快发作了，这些药吃下去反而把癌细胞惊动闹事了，真有些后悔，现在我是手臂开始痛，浑身也不自在了。以前没有这种现象，只是咳嗽，你帮我打听一下，看东方有什么医生”我只好点头答应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真的没想到我会得这鬼病，前些天我还在你姑妈家里弄了一辆自行车回来，有八成新的女士车。现在水泥路都修到了家门口了，那边还在建沿江风光带，我本想骑着它每天四处看看，现在日子真的好过了，可以我又不行了！”他哭泣起来了。
我无话可说了，我知道我父辈这一代的艰辛，几岁的时候，因为社会动乱，士改特殊时期时期因为家中有些田地被打成地主，后来因为有了这个身份我的爷爷天天抓去挨逗，结果被人活活惩死了。听说当年惩死他的人只到几年前才死去，一直与我们为邻。那个年代一家人口又多，我父辈一共有八姊妹。童年生活就不应说了，小时候很会读书的伯父没钱而弃学了，直到老了还能写一手很好的毛笔字，青年时期因家中贫困交加，我伯父很晚还没结婚，而且一直没有亲生儿子的。现在日子虽然好了些，本以为可以骑着车子到外面去看看的时候却又不幸得得了致命的病，怎么不让人不感到伤心与婉惜。
我从伯父家出来，李鹏也回他家去了。我刚到家里，坏消息又传来了，妈妈说得慢慢腾腾的，原来我们的一个远房表兄死了，刚打电话来也没有说死因，死去的人还很年轻才有四十来岁，几前年我还在他手下做了几十天事，后来因为欠着我的工资与他吵了一回之后，我就很少去他们家了。现在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想还是去看一下吧。我去了一趟这个亲戚家并没久留很快就回来了，然后就往床上一躺。
本来想睡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觉，死去的这个亲戚我一直叫他哥的，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长大之后就少了来往了，但他近些年攒了不少的钱了，原本与我们家来往过甚的，只是他们有了钱就与我们这些穷亲戚已经不来往了。我本来也是自命清高的人，更不是那种去巴结讨好他人的人，从不与那种有钱的人装模装样的来往，而且他那种势利眼根本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一个人活着没有多大的意义，为了钱而忙碌一生，钱多了的人却变得面目全非，同样是苦恼，这样钱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有那么多钱又不能给自己带来快乐，钱倒是成了灾星，这时真情已在钱之下了荡然无存了。我这个亲戚之死也就是夫妻之间各有外遇，先是男的有钱了在外混得不错了就养了情人，家里的老婆也不甘寂寞，在外面找了小白脸而且还不止一个。结果两个人一闹架，妻子晚上赌气去出去与别的男人寻欢作乐了，男的晚上在家中一时想不开自杀，直到第二天才发现死在床上了。多可惜一个家就这样完了，这就是钱带来的灾难，因为物质的富有已经让人空虚麻木了，代之的是欲望、**在空虚麻木不仁中无止境的不负责任的膨胀最后酿成惨剧！
死亡是恐惧、神秘的，人会死，人死之后还会有那么可怕。人对死亡一直是那么恐惧与害怕，然而有些人却不惧怕，想到以死来结束一切痛苦与烦恼，到另外一个天地间寻找快乐与满足！
下午回到家里，因为时间还早，我就往床上躺，想睡一会儿再去公司，可是过去的与将来的，好的与坏的翻江倒海一般全涌现出来了，心潮汹涌百感交集哪还有什么睡意。虽然我已把手机的闹钟定好了，但还是不放心一边在不停的看钟表，过了一段时间又看一下墙上的挂钟，后来还是迷迷糊糊的做起梦来了，做梦的中间，我还睁开眼看一下墙上的钟见时间还早又迷迷糊糊睡着了，接做刚才还没有做完的梦……
手机铃声响把我从梦中惊醒，在床上听着铃声找到手机，原来是林红打来的。我接通了，对方停住没说话，我问什么事，林红慢慢地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我还在家里，问她有什么事时，她吞吞吐吐的说：“我没有事，你现在就过来吗，我要去火车站。”
我躺在床上问：“去火车站做什么呢？”
她结结巴巴的说：“可能——会——去广东吧！”
我听完这句从床上爬起来大声问：“什么啊，你去广东没搞错吧！”
她在那端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嗯——是的，你现在就过来吗，我下午5点的火车！”
我更是惊慌失措了，连忙问：“什么啊，你火车票都买好了，什么时候买的？”对方说：“昨天，你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就算了！”
我有些泄气但又不敢相信还是忍着性子问：“你去那边做什么啊，现在跑去？”
对方说：“去上班，上次朋友与我说好了，说那边有个地方要人。我想这边没有事做，也不是个办法，你放心，我做段时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的啊！”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了气愤地问：“这样啊，你早就有预谋好的，好吧，你去你去，我也无话可说了，只是你要想想我们之间该怎么办？”
对方沉默一会儿仍是迟疑不决的在说：“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好了，我要收拾东西了。你有时间要就去火车站，我不可能在这里等你了。”
我只有唉声叹气的坐在房里，心想着要不要去？这种情况下我还真不想去了，说走就走也不提早与我通气，看来她早就预谋好的了，上次她几天没见到人，有可能就是为这事去了。我看着钟，犹犹豫豫不知道是去还是不火车站，不去吧又不甘心就这样分手了，最后一咬牙还是决定去一趟火车弄清楚她的真实目的。
我到火车站已4点半了，林红正在我们预先约定地方左瞧右看的，估计她想我可能不会去了，我们见面时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仍旧电话问过的那几个问题。她的回答也是和电话说的一样，她不肯告诉倒底是和谁一起去。我已很不愉快了，她临走时，我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你去了可别后悔。”
我与林红在火车分别了，不是挥泪而别也不是恋恋不舍，两个人都很不愉快的走了，我也没说祝福的话。我一个人丢魂落魄般地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天阴阴的夜色夹着冷风袭来，广场上的人朝四面八方匆匆忙忙地走动着，这时候一个四十多的女人走到我身边，轻轻的碰了我一下，我没理她。她笑嘻嘻的问：“休息一下吗，有小姐很漂亮的呢！”我仍没有理她，她却不依不饶不肯放过任何一条会上钩的鱼，她紧跟其后不停地问：“什么时候的车，走吧，很便宜的！”我笑了：“多便宜的？”她伸出三个指头来。我又问：“有多漂亮？”她说：“真的很漂亮，不满意你走人，还很年轻——20岁。”我摇了摇头口里却说：“没味！”她究追不舍地问：“那要什么样的呢？我可以给你介绍的！”我仍笑着说：“我喜欢大点的！”她正得意忘情的说着：“那是的，三十的可以吗？女人吧三十成熟……”我打断了她的话说：“三十的还不行，还大点的！”她仍旧嘻皮笑脸与我说：“哈哈，你这位真是与众不同，别人喜欢嫩的你喜欢成熟老的……”我打断她的话说：“怎么不行吗？你把你老妈叫来，我要的就是你老妈，你女儿我还不想要……”纠缠了半天被一句话气走了。
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找到去公司的公交车往车上一坐，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又都在想，直到公司大门口才下车。
18、一路走来
11月一开始，公司就有些忙乱，一方面是购进了不少设备要安装，另一方面又开始扩建厂房，我们还是按计划把2000台净化宝完成交给了长远。因此，我们获得公司1000元的奖金。这笔奖金已由不得吴为了，阿强拿到钱之后便问我们怎么来花，是每个人平分还是一起到外去吃饭，还是怎么的，听从大家的意见。最后的结论是先吃一顿饭乘下的再去唱歌好了，一班人马当天就把这些钱用得一分不剩的回来了。
公司一方面扩充设备与场地，一方面开始招兵买马，准备大量招工进厂了，只是我疑惑不解，11月份事情并不是很多，10下旬就有人去外地一所职业学校联系招聘，11月一到，学校里40几个刚毕的学生全招来了，说是作为后备力量储存起来。这些学生全是学机械的，我们询问他们又说全是来这里实习的。这班学生一到公司来，还真的没有办法安排下去，又不能草率的往各个岗位里甩人，只好先虚张声势进行一个星期的培训。这个星期包吃包住只是没有工资可拿。反正现在公司来了那么多管事，每天轮番上岗进行讲课培训，我暗自好笑这些大腹便便的人来得并不比这些学生早几天，然而站到上面讲话的架势仿佛都是公司元老级别人物，讲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词，每当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下面掌声雷动。我还真的佩服这些人，也许是他们初来乍到竞相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华而已。
老板娘已经是全权负责这场声势浩大的培训工作，每天忙来忙去的，有时还忙里偷闲跑到我们生产线上看一下情况，和阿强说说话，也跑到我检验房里来看一下，时不时问我们班现在还要多少人，她好安排下来。有一天老板娘跑到检验房里对我说：“方平，明天培训就完了，你也去讲几句吧。”我听着一愣，望着老板娘说：“我讲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的，有什么好说的啊？”我一脸狐疑地看着老板娘只摇头。她却说：“你就代表公司的一员工去讲，没关系的，不用怕什么。”我把头摇得象个波浪鼓一样，便怂恿她要阿强去讲，他是班长有发言权的。她坚持说：“阿强不讲你就去，没事的，锻炼一下吧，这些天我虽然很累但也觉得很开心的。”
我想了一下，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去表现表现也行，胡说几句就是的。纯当是一回锻炼的机会了。我随其后到了培训的会议室，人事部长沈部长主持，他见老板娘把我叫来不知其意，只是看着我不说话，老板娘与他耳语几句他点点头，然后对着的学生捧我几句，我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信口开河一般说了如下一段话：
在坐的各位：
我们是从不同地方而来，为了工作而来，当然说得明白一些，就是为了钱而来，当然你们可能还只是从学校出来，可能与我们的想法有些不同，但不管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我觉得十分重要的是我们相处之道，我一直认为我们不管在什么地方，首先人与人之间应当十分友爱、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我们是一个群体，创造出一个集体的价值观来，更好地发挥我们的工作能力。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来，同样如此，也只有这样，工作起来才会开心顺利，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工作欢欢乐乐地生活，这才是一种乐趣，也是我们每个人希望的。今后不管我们分到什么岗位都是平等的，都是打工挣钱，所以大家应如姐妹兄弟一样友爱、关心、帮助，其乐融融地相处。
另外，我们到一个公司工作，我们还应当遵守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公司规章制度执行时也应当一视同仁，人人平等的，务必请大家好好学习与遵守。公司制度是维护公司正常生产提高公司效益保证公司与员工之间合法权利的一些条文。请不要轻视这些条文，现在大家来到我们公司，大家一定要先好好阅读，然后共同遵守，特别是对一个新来的员工，这些规章制度是很重要的，正是他对一个公司了解的开始。
还有，我们大家出来都是为了挣钱，这里我向大家说一点，在我们工作的时候，我们必须要以高度的责任心来做我们手中的事情。对每个人来说，没有责任心是极为不好的个人素质品格。这样人的在任何工作中都是不受到欢迎的，我希望大家今后不论在何处做的是什么事情，都要用一种高度的责任心去做，公司的事权当是自己的事，把公司当自己的家。当然能做到这点的员工一定是很不错的员工，公司也应不会亏待这样员工，这样的员工再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好了，我说完了，谢谢！
我说完又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了，这不是我呆的地方。我也真搞不清人家叫我去讲什么话。
林红走了之后，我也没有给她发短信、打电话了，她也没有给我任何消息了。我想她可能真的要把我忘了，既然如些，那我也没有必要再与你联系了。你莫名其妙的离开我，我心中正还愤愤不平。蔡元姬晚上叫我去她那里，我也没有去。她便冷嘲热讽地发了些短信给我：是不是因为林妹妹走了，很伤心？有什么好伤心，走了就走了，女朋友再去找一个就是的，天下女子多的是。然后又是：现在分手是件好事，值得幸庆，你想：要是你结婚生子之后再去分手那才叫损失，现在分手你什么也没有损失，占了人家的便宜不说，你倒还失魂落魄一样，像丢了几百万是不是？还象个男人不呀？
我不理蔡元姬，也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只是想要让蔡元姬急一急，看看她倒底是什么态度。林红走了，我们之间就此结束了，我也不可能就因为失去一个林红就不理别的女孩子了。也许正如蔡元姬所说的分手也许是件好事情，何必念念不忘呢？
蔡元姬发了很多短信之后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了电话，对方仍有幸灾乐祸地坏笑：“方平，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之中啊，看来你还真是个多情多义的人啊，真看不出啊？”
我马上答复她：“象你无情无义，知道人家失恋了，你也不安慰反而幸灾乐祸，冷嘲热讽，落井下石，唯恐天下不乱的。”
她在那边格格直笑：“对你这号人就应该这样，我还不知道你啊，不然……人家怎么会与别人私奔了呢？你这叫用情不专一的后果。”
我打断她的话：“嘿，你可别血口喷人的，我怎么不专一，我有什么后果，我现在的后果好得很呢，没你想象的那么坏哦？”
对方冷声冷气丢一下句：“那为什么你一直不开心，如失拷妣一样。”
我说：“拷妣是什么东西啊，没听说过？”
对方：“蠢，父母！”
我笑了：“没听说过父母就是拷妣！我孤陋寡闻！”
晚上蔡元姬来找我的时候，我一见到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时，捧着她脸蛋对着她的嘴唇吻下去的时候轻轻地说：“蔡元姬，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旧的刚去了，新的就急着送来了！”气得她龇牙咧嘴咬牙切齿地瞪着眼睛直看我，然后转身就走了。我托都托不住了，直好让她走了。没想到她还这么个拗脾气，早知道我就不会说刚才那话了。望着蔡元姬气冲冲走了，心里有些得意起来了：旧的又走了，又到哪里去找新的呢？
蔡元姬走了之后，我给她发短信去道歉，好些天她一直没有回过我的信息。她真的生气了，生气就让她生气去吧。公司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变得有些混乱了。这些刚从学校里来的家伙个个也不是损油的灯，车间的一切设备在他们看来还很新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尽管我们一再强调不要四处乱走乱摸乱碰的，然而40个人扔在车间又没有一个具体的事再让他们去做，他多半是闲着看人家做事。分到我们班上的有十来个，全都坐在那里与老员工聊得不亦乐乎。阿强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事安排人家做怎么好说人家啊。不过这些人从培训完到车间里上班之后的第二天起，就天天有不辞而别的，一个月之后，40几个人就只有几个人还在车间里忙着。也许留下的全是精英；也许留下是全是狗熊。
我们十一月份的生产任务听说是一千二百台净化宝。但又没有象往日那样强调每天要生产多少台，只是每天生产出来的东西，长远那边天天还是有人来收货。整个车间里拥挤混乱不堪了，主要是因为买进了好些设备要摆放，这设备安装起来还要占地方与空间，所以车间里原来老设备又要搬动挪开，一段时间里基本没有生产了，凡在车间上班的人全在搬东西去了，忙的忙不过来，偷的偷懒，发的发牢骚，什么样的人都有，凡是留下来的人又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心里盘算着明年经济好转再换地方了，毕竞现在到外面找事难找了，在这里虽然每天做些杂乱无章的事情，但总比没事做要好，心里的想法都是在躲避金融危机，所以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权当是苟且偷生的过日子罢了。
林红走了有半个多月了也一直没有给我发过任何信息，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我都想发信息打电话去问了，但一想到她走得那样神秘也不主动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了，也就坚持不与她联系了。我一个人的时候还是经常想起她，她刚离开的那些日里，心中失落落空荡荡的，幸好空缺心灵很快又让另外一个女孩子填了进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原来忘记一个人也这么容易的。林红走了，蔡元姬被我气得咬牙切齿的也走了，但我不相信我与蔡元姬就会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了，她不理我只是短暂的。
11月份还没有完，这个月招来的40个学生已剩寥寥无几，忽然有一天，老板娘跑来告诉我，说是明天要我一起去一所职业技校招工，我百思不得其解，去招什么工怎么要我去呢？我是二丈和尚摸着头脑了。我问阿强的时候，他很大方的说：“这还不要得啊，有机会到外面去玩玩，比呆在车间里怎要好些吧，我说问题是怎么要我去，我又不是人事部的又不是领导的，我跑去能做什么？”他说：“你管那么多啊，说不定人家有意培养你，将来你就是这里的骨干分子了。”我说：“得了，你别挖苦我了。”
我们一起去的那所技校离我们公司有一百多公里。去的人除了老板娘之外还有一个新来的中年男子，阿强负责开车，区区一百多公里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学校规模不大不小，一共有200多个学生，开设的专业可就多了，电脑，设计，汽车维修，模具制造等还些我没听说过专业。校长是个中年矮胖子，脸圆眼圆腰也圆圆的板寸短头发，与我们新来的领导很熟。我们被请到校长办公室里坐下了，在他们互相寒喧的时间里，我扫视一下这间办公室，校长的大班办公桌后面墙上张贴着一张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把一面墙用去三四分之一。我只能从辨别出的几个字，便知道是毛主席的词——《泌园春——雪》。黑色真皮大椅摆在中间，桌子上一边摆着毛主席铜像和台历，另外则是一盆鲜花，应该是塑料的，不然在深秋了还会开得那艳丽。办公室另一侧是四面沙发围着一张黑玻璃茶几，茶几上已摆上水果和饮料，我们几个人就坐在沙发上，校长与我们一起来的领导坐在一侧。我与阿强坐在一边，只有老板娘单独坐一方。他们讨论现在的就业、金融危机和公司倒闭等公众都比较关心的问题。我也懒得去听他们说什么，坐了半个小时，也根本没有听到他提起招生的事情。还不到11点，校长就邀我们去吃饭，说是早点去坐在办公室没有什么好娱乐的。在我们起身时，进来一个身着黑色职业套装女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校长接过那女子手中的袋子从里拿出一条芙蓉王的香烟来，在他谈笑风生之中把烟发完了，当递到老板娘时，老板笑着对阿强说：“你帮我收着吧，李校长这么客气，我们以后就经常来啊！”
走出办公室里，校长亲自开车，白色奔驰坐着校长随从、老板娘与我们新来的领导，我只好与阿强坐我们自己开来的车紧跟其后。一路上我感觉好象有些不对一样，校长怎么会这么热情的款待我们呢？我问阿强是怎么回事时，他吞吞吐吐的说：“我们是来招工，但人家那里的学生现在没地方安排实习，金融危机惹的祸的，我们不管那么多，有吃就吃有喝就喝吧。”
我明白了，为什么上次也一下招去那么多人，其实我们公司根本用不上那么多人，就算我接了风顺汽车公司的那个项目，现在也不要了那么多人，看来这里面有文章了。我们在一个名叫金旺大帝酒店前坪停下来了，在那里还有一辆车在等着我们，原来是他学校的另外负责的领导，我们一下车他就过来与我们一一握手，我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礼遇，当人家把手伸到我面前了，我伸伸缩缩地好不容易才让人家抓住我的手甩了几下扔掉了。我们这边有新来的那个领导应付着，看来他在酒桌上是个能答对有余应酬经验丰富的老手。我只是一个能吃能喝的酒囊饭袋，没多久已是酒足饭饱了。他们还在推杯换盏，杯筹交错间谈笑风生英姿勃发。
从饭店出来，就直接到了学校了，仍安排我们在校长办公室喝茶休息，说是下午要和学生见面开个会议动员一下。他们说也算是毕业庆典。我们几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也没有话说了，老板娘忽然说：“下午情况现在我们就安排准备一下，高总你下午就负责说社会就业形式以及我们公司发展情况，我就负责讲一下去我们公司的待遇方面的情况。阿强，方平你们就负责分资料回答学生的一些实际问题，搞完了我们就回去。”
下午1点半就开始了，也就是一个班的学生了，我数了一下一共有45个人，他们学校先是发毕业证什么东西的，然后就是校长一番慷慨陈词和祝福的话，校长讲完了又是班主任老师，最后就是学生自己了，我们一直坐在那里枯燥无味的听着，最后轮到我们了。我们的高总上台，从社会形式到金融危机从国外到国内的最后到我们公司的发展形式，信口雌黄的把我们公司吹得天花乱坠，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罗里罗嗦足有一小时才下台来。然后就是老板娘说了一下我们公司居住环境福利待遇等通通的点到了。我与阿强负责把从公司带来的公司宣传资料分发给学生们。
我们一直忙到下午6点才赶回到公司里，公司食堂饭都没有吃了。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里，李鹏与李小燕，马宏，还有吴为他们正在我宿舍里打扑克牌，我都觉得累了，也没有心思去看他们打牌就往床上躺。我表哥吴为跑了过来，笑哈哈地看着我问：“今天到外面搞招聘会，结果怎么样？”我说：“我不知道，好象没有什么结果，也没有招人，只是去了一个学校看了一下。”他思索了一下说：“招什么人呀，其实就是想攒点钱，那校的毕业生没地方按排实习了，公司接收一个实习的学校就付几百元钱给公司，反正公司是不是吃亏的，公司现在接收一个人进来，政府还有补帖税收优费政策。不然公司现在要那么多人做什么，上次招来的人不是已走得差不多了，学校那边也好向学生交待了，公司这边钱也得了到好处也占了人情也做了，何乐不为呢？听说那边的学校好象还与新来的高总有关系的，说不定还就是他自己办的学校。”我真没想到吴为能知道这么多事，看来他与那些领导关系是不错的，怪不得现在他既清闲又加官进禄了。欧凡听到我去招聘了他拿腔拿调的叫着：“方平，你去学校招聘，招了妹子没有，怎么不招些女的来呢，我们公司就是女孩子少得可怜。”我表哥李鹏在那里答话：“不是少得可怜而是没有一个妹子，他妈全是一些坦克们。”欧凡马上纠正道：“那到不要这么说呢，坐在你旁边的李小燕不是小妹子还是坦克？”李鹏立即回答到：“那就不晓得是不是坦克了啊！”马上就听到李小燕的叫声：“放你妈的狗屁……”一伙人把小小一个房间闹得一刻也不得安宁。他们玩他们的，我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刚过去的一天，忽然手机发来短信，我打开一看是蔡元姬发来的，我就知道她会给我联系的。
我看了一下内容：在做什么，怎么不理人了呢，是不是发达了？我也回了一条：我发达了就有你的，正为没有发达才不理人。对方很快又来了一条：鬼知道你发达了是个什么样子，还会理我这号人早就带着你林妹妹去夏威夷度蜜月去了。我回了一条：怎么不是你呢？说定你们两个我带去了？对方来了一条：算了，我才不去，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里好无聊的，好没有味的，你在做什么？我回了：躺在床与你发短信，还能做什么啊，林红给你联系过没有？对方来了一条：是不是又开始想她了呢？没有，她都没有与你联系，怎么会与我联系的。就这样你一条发来我一条发去的聊着，一直到他们打牌收场我们也结束了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