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哲学走自己的路,先选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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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认识自己,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3)

有追求的人,才活得真实

有人具有追求地位的本能,同任何其他本能相比,具有此种本能已经是地位高的标志;有人乐于怀有细腻微妙的崇敬之情,由此可推断出他们的出身和习惯都很高贵。灵魂的纯净、善良和高尚,在某样东西根据追求地位的本能,来判断具有最高的地位,但却尚未受到令人敬畏的权威的保护,而免遭鲁莽的触摸和不文明行为的损害时,会受到可怕而危险的检验。这种东西宛如一颗活的试金石,普普通通,尚未被人发现,具有试探性质,或许有意蒙着一层面纱,做了伪装。

致力于考察灵魂的人,可利用这种手法的许多变性来确定某一灵魂的最终价值,确定其所属的固有等级。他可以用其尊崇的本能来检验它。差别造成仇恨,若把某一神圣的器皿、某一密闭神龛中的珠宝、某一部关乎人类命运的书籍放在这一本能之前,许多粗俗的本性便会像脏水那样突然涌现出来;而另一方面,则会有不由自主的缄默,犹豫的目光和一切手势停止,由此而表明灵魂真切地感受到了最值得尊敬的东西。

欧洲迄今整个说来尊崇《圣经》的方式,或许是欧洲受基督教训导而行为举止教养有素的最好例子。像这样内容如此深奥和意义极其重大的书籍,需要有一种表面上专横残暴的权威来保护它们,这样,要经过几千年的漫长时期,才能全面理解它们和揭开它们的奥秘。一旦逐渐灌输给了大众这样一种情感,即他们不得触摸每一样东西,在一些神圣的体验面前,必须脱掉鞋子,把脏手藏在背后,那么,便取得了重大进展。这几乎可以说是向人性迈出了最为重要的一步。

相反的,在所谓有教养的阶级当中,在“现代思想”的信奉者当中,最令人憎恶的莫过于他们的寡廉鲜耻,莫过于他们触摸、品尝和拨弄每一样东西时,眼和手的从容不迫和傲慢无礼。尽管如此,在普通老百姓当中,在下层阶级当中,尤其是在农民当中,可能还是比在喜欢读书看报、有知识的半上流社会,有更多较为高尚的情趣和崇敬之情。

一个人的灵魂中,抹不掉其祖先最喜欢和最经常做的事情。尽管其祖先为最勤劳节俭之人,埋首在书桌和钱箱之前,欲望不太大,与小市民没有什么两样,道德标准也不太高,还习惯于从早到晚发号施令,喜欢粗野的消遣和更加粗野的义务及责任;或者最后不时地放弃血统和财产上的古老特权,以求全身心地为其信仰——为其上帝——而生活,做无情地服从良心和良心无比敏感的人,为每一次违背良心而脸红。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本性上没有其父母和祖先的特性和偏好,无论表面上的情形显得多么两样。这就是种族问题。

假如对父母有所了解,便可推知孩子的情况,不管何种令人讨厌的无节制、不管何种卑劣的忌妒、不管何种笨拙的自吹自擂——这三种特征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切时代真正的平庸类型——都必然会遗传给孩子,像卑贱血统那样肯定会遗传给孩子。借助于最良好的教育和文化,只能就这种遗传进行自我欺骗。当今的教育和文化又能做些什么?在我们的很民主的、很平庸的时代,教育和文化从本质上来说必然是骗术。在出身方面,在身心继承的平庸方面进行欺骗。当今的教育工作者鼓吹真诚高于一切,向学生不断高喊:要真诚,要自然,是什么样就表现出什么样。即使是这样品行端正而一本正经的蠢驴,很快也会学会利用加拉斯的螫。结果怎么样呢?就是一直退化为平庸。

冒着触怒天真无邪的耳朵的风险,我提出,利己主义乃是高贵的灵魂的本质,我指的是一种不可改变的信念。其他存在物必然自然地服从于像我们这样的存在物。高贵的灵魂接受利己主义这个事实,不提出丝毫异议,也未感觉到其中有什么刺耳、令人不舒服或武断之处,而是将其视为这样一种东西,其根基存在于事物的基本规律之中。如果要为它取名字的话,他会说:“这就是正义本身。”在某些情况下,他承认,有另外一些享有同样得天独厚条件的人。一旦解决了这一地位问题,他便仰赖杰出人物都懂得的一种上天赋予的超凡心理机制,像自己独处时那样,充满自信而又谦逊地知道如何尊重他人,周旋于那些与自己地位相等的人和享有同样得天独厚条件的人当中。在与地位相等的人交往时,必须具有的这种技巧和必须进行的这种自我约束,是利己主义的又一例证。

每一个杰出人物都是相互一样的利己主义者,他尊重他们就是尊重自己,让予他们权利就是让予自己权利。他们确信,荣誉和权利的交换,作为一切交往的本质,也是事物的自然状态。高贵的灵魂受充满激情而敏感的报答本能的推动,既索取又给予,这一本能位球场其本能的根部。在地位同等的人当中,施惠这一概念没有意义,也没有好名声;也许有高妙的办法把它们当作露珠似饥似渴地喝下。但高贵的灵魂却没有玩弄这些手法和做这些夸示的才能。在这方面,利己主义阻碍了他。一般来说,他固执地“往高处”看——他要么水平地和故意地往前看,或往下看。他知道自己处于一定的高度。

——1885年,《善恶的彼岸》

尼采的人生劝诫

我们要向着更高更远处不断地努力和奋斗,这绝对不会是白费力气。

也许眼下的你觉得自己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可是却没有任何收获,但是朋友,请放下你的怀疑,因为你每天都离顶点更进一步。

或许今天的你离顶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甚至是遥遥无期,但是因为你今天的努力,明天勇攀高峰的你则更具力量和勇气。因为,有追求的人,才能活得真实。

认识自己,自省必不可少

对每一个人而言,内省是十分必要的。可是在我们的生活中特别缺少一样东西——一个能让人得以沉思而又安静、宽敞与延伸极广的场所。这场所不仅要有高而长的柱廊,以使得我们即使是在极为恶劣的天气与烈日下也能够进行活动;而且那里不能有车马以及人声的喧嚣,更禁止任何大声的祈祷,即使是传教士也不可以在那里喧哗。这样,整个建筑物及其气氛方能表现出一种自我灵魂沟通和与世隔离的庄严肃穆。

当我们对于生命的沉思开始发出萌芽时,教会垄断个人反省的那个时代便已成为一种过去,而教会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也表达了这种想法。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会对教会的建筑物表示出一些满足的,即使它们已失去其教会的目的。这些建筑物仍然在诉说一个个令人伤感与过于偏激的论调,仿佛它就是上帝之家和作为超自然的灵魂交流的庄严处所一样。对我们来说,不信神的人能够由其自身想到我们心中的一切想法。

我们要让自己能化身成花鸟木石而与之沟通,而当我们流连于这些走廊和花园中时,也要同时能徜徉于自我内心。

——1882年,《求知者的建筑物》

尼采的人生劝诫

当我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顾一天的工作和生活,我们需要进行自省。我们就会发现自己与他人的错误,并且变得郁郁寡欢。我们会因为自己的不中用而感到愤怒,为他人的可恨而变得咬牙切齿。如此这般,总会以不快郁闷的结局收场。

其实这并不是我们静下心来反省自己,而是太累了。其实在疲惫不堪的时候反省自己,无疑是跳入了郁闷设下的陷阱。因此疲劳的时候不该反省。

当一个人异常欢跃,沉浸在某件事中并且享受快乐的时候,是不会进行反省,也不会做一些回顾的。因此你一旦觉得自己不中用,或者开始憎恶他人时,那说明此时的你已是疲惫不堪,这时你最应该做的不是自省,而是休息。

了解你自己,努力成为真正的你

在我们周围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要善于观察自己呢?而在少数知道如何观察自己的人之中,又会有多少人是善于观察自己的呢?

每个人都是距离自己最远的人。所有“洞察人心者”都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而神对人类所说的“要了解你自己”,可说是对我们的一种讽嘲。可是自我观察的论调对我们而言是如此迫切,于是可以从人们对道德行为的本质之谈论与渴望中,来证明其为最佳的一种认知方式。似乎每一个人都会对他说:“怎么,我亲爱的先生,别来管我的事,你还是去向会解答你的问题者求教吧,一个人去做他认为正确而该做的事,那么他的行为的本质便被称为是道德的。”

可是,我的朋友,你刚才对我所说的“这是对的”,你如何知道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呢?“因为我的意识如此告诉我,意识是绝对不会欺骗我的,因此由它首先决定谁是道德的。”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听从意识的话呢?这种信念是否无法被一种更为深层的意识所触及呢?你是否对理性的意识一无所知呢?一个隐藏在“意识”背后的意识?在你做出“这是对的”的决定之前,在你因此而产生的冲动中——喜欢或不喜欢,经验或非经验——必然会有一段比较明显的发展过程,你必须问清楚“它是如何产生的”“是什么原因迫使我去听从它的话”等问题。你当然可以听从它的话,就像是一个勇敢的士兵接受了长官的命令一般;或者像一个女人深爱对她发号施令的男人一样;或者像一个懦夫惧怕指挥的人;或者像一个傻子跟从别人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任何的意见。总而言之,你可以因不同的缘故而听从你的意识。不过,最后你也会因为一味地听从别人的命令而使你自己迷失本性。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要努力地成为我们自己,努力地做我们自己,为自己制定出一条法律,并且学着去创造自己。为了做一个创造者,我们必须成为这世上所有法律和生存必需品的最佳学习者和发现者。从某种意义来说,过去所有的理解和理想都是根基于对物理学的无知和排斥之上而产生的,所以为了要成为创造者,我们还得要使自己努力地成为一名物理学家。所以让我们向物理学再次表示我们的敬意吧!

——1882年,《向物理学欢呼致敬》

尼采的人生劝诫

如果想拥有一条活生生的鱼,那就得亲自出门去钓鱼。同样地,如果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意见,那就需要开动脑筋、不断挖掘内心,最后将你寻找到的转化为语言。

其实这比那些买鱼化石的家伙要强上很多。在他们看来,拥有自己的意见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于是便花钱去购买装在盒中的化石。而这里的化石,便是他人的那些旧意见。

然后,他们会把买来的意见当成是自己的意见。但是他们的意见是没有任何生气的,也是没有任何变化可言的。但非常不幸的是,这类人在世间到处都是。

改变自己,适应不断变化的生活

今天,我向你们说一说精神的三种变形:精神是如何变成骆驼的,骆驼是如何变成狮子的,最后狮子又是如何变成小孩的。

精神,一种可以忍辱负重的强健精神,可以有许多重负:其强健渴望重的和最重的负担。

何为重?负重的精神就像骆驼一样跪下,要满载十足的重量便是重了。

那么何为最重呢,你们这些英雄?负重的精神就像在问:我承载得起,并且因为我的强健而感到高兴。

通过自贬来刺痛自己的高傲,显示出“愚钝”嘲弄自己的智慧,难道不是如此吗?

或者是:在我们的事业取得成功庆祝胜利之时,在登上高山而给予诱惑者的诱惑。

或者是:通过食知识之果、知识之草来获得生存,为追求真理而使灵魂遭受饥饿。

或者是:生病却把那些安慰者打发回家,而去结交那些永远都无法听见你想要什么的聋子。

或者是:如果说脏水是真理之水,那么就会毫不犹豫地跨入其中,也不会拒绝冷冰冰的青蛙、热烘烘的蟾蜍。

或者是:爱那些轻蔑我们的人,向想要使我们敬畏的鬼魅伸出手去。

负重的精神将所有这些最重的东西都担负在身上,就像是满载货物的骆驼匆匆走入沙漠一样,它匆匆走入精神的沙漠。

但是,在最寂寞的沙漠中,发生了第二种变形:精神在这里变成了一头狮子,它要为自己取争得自由,它想要去统治它自己的沙漠。

它在这里寻求自己最终的主人,它要敌对于他,敌对于它最终的神,它想要与巨龙一争高低。

精神不再喜欢称之为主人和上帝的那条巨龙是什么呢?那条巨龙叫作“你应该”。可是狮子的精神却说“我要”。

“你应该”,它就像是一种长着鳞甲的动物,金光闪闪地躺在它的路上,每一个鳞片上都闪烁着“你应该”的金色字样。

这些鳞片上闪烁若干年来所积累的价值,所有龙之中最强大者如是说:“万物的一切价值都在我的身上闪烁。一切价值都已创立,一切创立的价值——那便是我。真的不应该再有我要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