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走出天上人间的时候，瘦干柴坐在出租车里正打盹。青禾握着手里多出的五千块钱，她激动得差点哭了。
她拿出五百，丢给他：“今晚老娘不舒服，这钱你拿去，找个小姐吧？”
瘦干柴瞪着干巴巴的眼睛：“丫挺儿，你不就是小姐吗？”
青禾婉婉一笑：“你出不起我的价儿。”
然后，她扭着小腰，连行礼都不要了。那点行礼才值多少钱，只是几件旧衣服而已。她，青禾，天上人间的游散小姐，一定会暴红的。
她的确红了，聂凯总是会来捧她的场，他们的尺度，总是游走在暧昧的中央，看着眼馋，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直到青禾发现，她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告诉她，给她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是破绽总是有露出端倪的一刻。青禾发现他有家室的事实是在同居一个月后，她本来想好好去爱他，却发现，其实所有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小人。她也就无所谓做什么贞节烈女，何况她从来都不是。
她成了场子里最Open的坐台小姐，是客人，她都来者不拒，各种手活儿，样样精通。聂凯并不干涉她，反而还为她介绍一些客人，这些客人通常都是聂凯用得着的市政头头，在青禾和他们缠绵的时候，可以随意打听一些内幕消息。一年多的感情，就在前几天了断了。聂凯又物色上了一个新人，青禾被彻底地扫地出门。
第二次来我家里，是送给喜宝一样礼物，据说是一个香港人托她送的，我见过，是一条钻石项链，喜宝并没收下。
她望了我一眼，淡淡地对青禾说：“你跟他说，我有老公了。”
青禾摆弄着黑丝长发，大声地叫着：“顾南风，你TMD真有福气。”
我故意装作很大方的样子，可心里的嫉妒却翻江倒海地涌上来。这就是传说中，男人找了一只鸡做爱人的小姐后遗症。我尽量克制着那些不良的情绪。
4
通过小章的死缠烂打，我终于让喜宝说服了青禾，青禾拍着我的肩膀说：“顾帅，这局你安排吧。”
三天后，青禾和小章在天上人间见了面。小章的眼睛迷得水水的，他掏出一搭钱给我：“这是介绍费。”
靠，我又不是拉皮条的，我把钱扔给青禾。
青禾把钱放进小提包：“顾帅，你不要，我就不客气了。”
这些小婊子，可真是够现实的。小章笑得更灿烂：“小爷啥都没有，就是有钱。”
青禾悄悄趴倒我耳畔低声说：“你丫儿真可以去拉皮条，不过，你看他缺心眼的样儿，从头到脚，我都看不上他。”
我推开了她：“少扯淡。”
之所以敢把青禾介绍给小章，第一是因为小章马上要辞职了；第二是因为喜宝，喜宝说，有合适的，帮着青禾介绍一个，就算消磨时光也是好的。
办公室隐私被泄露，那该是多么大的丑闻。小章宁要美人，也不要工作，在几天后，就恢复了自由身，他依旧和我联系。他说，一看你就是能玩得开的男人，那么漂亮的妞子都能擒住，将来还能有你干不成的事儿吗？
小李当然不会走，他工作上很是兢兢业业，刘染对他很满意，她总是对我说，现在老实人难找了。我看得出，她眼睛里熊熊的欲望，这个小狐狸精，到哪，都能整出一壶骚尿来。
小李对我们的那点事儿，一概不知。不是一路人，很难走到一处。当然，我不是什么浪荡公子，更不是老实得一脚踹不出个屁来的男人。我经常会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观察我们部门的那些年轻人，每个人似乎都很忙碌，各个穿着考究，女孩统一的A字裙，小西服。男人则穿衬衣打领带。但是他们之中，有多少个暗渡陈仓的，我却没有细数过。但是那些流露出来的暧昧眼神，我偶尔也能捕捉到。比如，谁和谁总是同时间上班下班，吃午餐的时候，谁和谁隔着山隔着海，小眼神也能撞击得火花四射。
一个成年男人的敏感和直觉，大多数是从女人堆里历练出来的。
喜宝的精神和身体，很快恢复了。她出落得比从前更妩媚更性感。在家的这段时间，她学会了打电动，聊QQ，淘宝和论坛灌水。
她打趣自己：“从前是一只鸡，忙得昏天黑地；现在是一宅女，整天泡网闲扯淡。”
我不爱听她说自己是一只鸡，虽然那是事实，可一旦听起来，真是刺耳极了。
第十五回
1
那晚，我压在喜宝的胸脯上，极尽柔情。我的指尖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记忆的痕迹，她真是天生的尤物，皮肤紧致又光滑白皙，就像苏杭产的蚕丝绸缎，泛着健康的色泽。如果每个细胞都可以有记忆，我希望，喜宝的身体，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就在我们翻云覆雨，挥霍缠绵的时候，喜宝的手机响了。
阿Bee带着哭音叫道：“宝啊，你快来，苏芭出事了。”
喜宝顿然慌了神。
“你TMD嚎个什么，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的喜宝推开我，一跃便从床上跳起来，，全然褪去了刚才的娇憨。仓促间，她用力过猛，把我结结实实地摔倒了地上。
她全然没有顾及到我的感受。
放下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我喊：“快点，送我去协和。”
我有点懵了，真的，从没见喜宝急成那样，她一边喊，一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一颗两颗，掉到地毯上，瞬间不见。
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抢救室外的走廊上，热热闹闹地围着好几个大美女，竹子、栀栀、阿Bee，青禾她们几个都到了，阿Bee正指着栀栀骂骂咧咧。
见喜宝来了，栀栀委屈地扑过去：“宝贝儿，骚Bee她妈的吃枪药了。”
“你们穷折腾什么，苏芭怎么样了？”喜宝焦急地问。
“毁了，TMD毁了。” 青禾一边跺脚，一边掉眼泪。
苏芭是她们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乖巧的一个女孩子，她来天上人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赚学费，她在廊坊大学城里读书，本身家庭条件有限，每年的学费都是很大的负担，为了减轻父母的压力，苏芭经过中间人的介绍，跑到天上人间做小姐。
她认识的第一个女人也是阿Bee，当时阿Bee正陪着几个外国客人在聊天，阿Bee的英文很烂，而那几个老外的国语和她一样烂，青禾的外语也一知半解，最多她们就会问，你赚多少钱啊、你多大了，你叫什么啊？问完了这些，她们就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然后阿Bee就发现了新人苏芭，她跟几个老外说：“wait。”
老外打了个手势：“OK.”
阿Bee就撒欢似的奔向苏芭。巧了，苏芭正好是主修英语，那一顿酒喝得那叫一个欢畅啊！苏芭最后数了数兜里赚的钱，够她半年生活费了。
天上人间快到打烊的时候，苏芭给阿Bee留了电话。于是，她接二连三地接到活儿，慢慢地，苏芭来这里的频率越来越高，索性她办理了休学，打算潜心赚上一段时间的本钱再说。因为她年纪小，长的又很萝莉，自然就会吸引很多有钱的富商名流。一位国内知名的男明星来天上人间耍，一眼就看中了苏芭。苏芭狂喜万分，不过人家对外，是有女友的，她虽然只能做小三，但是苏芭也心满意足。
那帅哥每个月给苏芭两万，两万也好。苏芭并不贪心，因为她了解，男明星的生活是忙碌的，经常这里拍戏那里拍戏的，他们两个时常一月两月不曾见面，时间久了，她就习惯了平时泡天上人间赚大钱，暗地里跟一些着杂七杂八的人套点大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