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普穿越时空的海洋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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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海上漂流

1990年1月24日的早晨,哥斯达黎加的渔船“开罗”号出海的第五天,海上风平浪静,船长杰拉多和四个伙伴望着海面,看着船上价值1800美元的收获,都非常高兴。

晚上八点,风浪逐渐增大,船摇摆得很厉害,使人难以入睡。几个船员在祈祷,杰拉多则提心吊胆,担心船会出问题。凌晨四点,杰拉多离开床铺,先到机房听了听主机的运转声,又到船头检查了一阵大喊叫道:“网裂了,赶快起来!”四个伙计听到喊叫声赶快从床上起来,准备起网。突然,海面刮起一阵大风,船身一歪,乔奇和帕斯特倒在舱面上,贾安滚到床边,而杰拉多和乔尔则抱在一起,滚到了舵轮下面。

天亮后,渔船颠簸得很厉害,海水开始不断渗进船舱。他们一面堵漏洞,一面航行。舱室内有五个床位,还有一个食品柜,已挤得满满的。现在由于渗水已有膝盖深,就显得更挤了。外面的海浪太大,海面迷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杰拉多把舵轮交给乔奇掌握。这时,风越刮越大,海浪猛打着前窗和舱门。突然一个巨浪盖过来,海水灌入船舱,眼见渔船开始下沉。乔奇连声大喊:“快来啊,船要沉了!”杰拉多马上呼唤大家,快把门窗紧闭,全力排水。他们连续进行三个小时的搏斗,排出了船舱内的大量积水。

1月27日,由于和风浪激烈搏斗,“开罗”号在航行中消耗油特别多,柴油所剩无几。船长不得不下令关掉主机改用人力划船。

2月11日,船上的饮水不多了。

人们每天只能喝一杯水。帕斯特风趣地说:“上帝正在考验我们,看我们能否闯过难关!”乔奇一面掌舵一面说:“假如没有船来援救,我们活不下去。”说到此,他看到前面出现了两艘船,就大喊起来,同时发出“要水”的信号。可是第一艘船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过去了。第二艘船停下来,一名水手问明情况后,用橡胶软管送来45加仑的淡水。可是船主过来,训斥了水手,船就开走了。

饮水问题暂时得到解决,然而船体渗水却更为严重,他们只得轮流舀水。此时,由于饥肠辘辘,个个筋疲力尽,难以继续舀水。幸好帕斯特在船边捉到了一只海龟,后来其他人也捕到两只,于是大家吃了一顿海龟肉。第二天,他们又捉到了一些鱼类来充饥,几个人的生命就这样维持下来了。

船底渗水是个祸根。船员们每24小时大约要舀出九吨半的海水。杰拉多睡觉时,听到了海水渗进船舱的嘶嘶声,总觉得提心吊胆。船沉也许在所难免。几个人面临着死亡,伤心地谈起来。“不用怕死,”帕斯特告诉乔奇:“上帝会保佑我们活下去的。”乔奇却摇着头失望地道:“看来我们没有几天了,我得丢下妻子女儿了。”他掩面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乔奇慢慢从口袋中取出笔和纸,写道:“3月10日。亲爱的妻:我多么想活啊!但是看来不可能了,希望你照顾好我们的女儿乔娜。”他写完后,把纸条放进一个棕色玻璃瓶里,密封后抛向大海。

时间已到了三月中旬。这天夜里,正逢月圆,万里无云,四周寂静。突然船身一震,只见前面一个褐色的庞大影子向船头袭来。原来,是一条大鲨鱼,它已靠近了船身。

乔奇马上通知伙伴,将一吃剩的鱼扔出去诱开鲨鱼。这件事由杰拉多负责,其余人仍在舱内舀水。杰拉多的投饵取得了成功,那条鲨鱼果然游走了。杰拉多替下筋疲力尽的乔奇继续掌舵。

但是他们的情况并不妙。正在观察的帕斯特大声报告,“快来看,又有四条大鲨鱼向渔船冲过来了。”这时,杰拉多正在用海绵、破布堵漏,忙得难以应付,幸亏其他人急中生智,一齐呐喊,将轮胎像抛锚一样甩出去,才把鲨鱼赶跑。

这天,渔船损坏的部位堵上了,风浪也渐趋平静,情况暂时有了好转。但是,饥饿仍在折磨着他们。一连几天没捉到海龟,人们饥肠辘辘。

为了振奋大家的精神,杰拉多指着蓬乱的头发诙谐地说:“不想肚子就不饿了。我们来剪头发吧。”说着,他先对着镜子,把长发剪了下来,再让帕斯特帮他修剪干净。为打发时间,他们就互相修剪起头发来了。这样一折腾,似乎肚子真的不觉得饿了。

忽然,乔奇看到一条大尾巴在拍打船舷,就喊了起来:“快来看,鲸鱼!鲸鱼!”大家注视着海面,果然鱼尾一拍之后,一个方形的鲸头露出水面,同时水面发出一声巨晌。原来那是一条约七八米长的鲸鱼,它正用好奇的眼光望着这条小船上的五个湿漉漉的人。为了防备可能发生的危险,大家马上拿起渔叉。杰拉多说,“朋友,来吧,我们欢迎你!”可惜鲸鱼一闪就游走了。杰拉多放下渔叉说:“看来它怕我们。”

到了5月10日,由于没有东西吃,大家身体越来越虚弱,看到海龟从船边游过也无力去捉。这时,人们开始担心,自己会被饿死。特别是乔奇,他怕自己会饿死,就爬到舱底去吃早已腐烂的鱼。他不顾腥臭硬是把臭鱼咽下去,他觉得这样会好些。又过了几天,大家实在耐不住饥饿,就捞漂浮的海草和腐烂的贝类来充饥。

更严重的是船上的淡水早已喝完。连续几天喝不到水渴得大家胸口窒闷,喉头冒烟,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时,帕斯特想起上次剪头发的经验,就说:“我们不能等死,大家振奋起精神,一起来修理风帆。”于是,大家又开始修理风帆,暂时忘记了饥渴。

在试帆时,杰拉多顺手捉住了一只游到船边的小海龟,他不顾一切,就用刀割开海龟的喉部,把血放出来。可惜小海龟的血太少了。只够杰拉多和帕斯特喝。

又过了四天,大家饥渴交困,筋疲力尽,却躺在舱里一言不发,任凭“开罗”号载着他们缓缓地随风漂流。

这天大家轮班守舵。杰拉多实在饥渴难忍,不顾劝阻,喝了几口海水,然而不一会儿,他喝进去的水又全吐了出来。饥渴在折磨着每个人。

到天快黑时,天下起了雨。雨水在每个人脸上淌着。大家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个个高兴地接雨水喝。这时,一只小海龟被杰拉多抓住,大家顾不得用刀切,就用手指去撕,不一会儿,就把一只小海龟吞进肚里。

雨一连下了三天。他们利用船上所有能接水的东西用来接雨水,所有的容器都装上水,够喝几天的了。在以后的五天,他们轮流守舵,又捉到了几只海龟。这样,海龟成了他们维持生命的主要食品。

一天上午11点,正在值班的乔奇发现一条鲨鱼猛地冲向船舷。大家不顾一切抛出拴在船舷边的轮胎,把鲨鱼赶跑了。危险的情景一过,大家松了一口气。在等待和失望之中,乔奇忽然站起来,他不相信是真的,但还是喊了出来:“快看呀,来了一条船!”果然是一艘日本渔船从天水线间慢慢地驶过来,船名是“日内海128”号。这艘渔船是从科森尼马岛驶出,6月14日下午才来到这一海域作业。日本船长山岛发现远处半沉半浮的“开罗”号,认定船上的人遇到麻烦就慢慢驶过来。在距“开罗”号50码处,山岛船长向“开罗”号打信号,询问船上还有几个人?能不能游过来?刚和鲨鱼经过一番搏斗的人怕再遇到鲨鱼,决定让乔奇先穿救生衣试游过去。乔奇下了水,不一会儿就游到日本渔船边。在离船前,遇难者知道要和自己的渔船分手了,于是主动在渔船底凿了一个洞,让它缓缓下沉。随之他们又将一面哥斯达黎加旗漂浮在海面上,就向日本渔船游去。

船员们拍下了正在下沉的“开罗”号的照片。“开罗”号渔船从1月25日到6月14日,在海上漂流142天,创下了海上遇难漂流的世界纪录。在漂流期间,他们喝雨水,吃了约200只海龟和一些鱼、海草,维持生命。这艘遇难渔船漂过了四个时区,近5800千米,最后被人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