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医学肝胆病名家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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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肝肾综合征 (2)

第17章 肝肾综合征 (2)

【解析】患者因感寒诱发哮喘,同时并见发热、目黄、身黄、周身水肿,小便短黄,邓氏辨为肃降失顺,水道不畅,瘀热在里,水气凌心渍肾。以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合葶苈大枣泻肺汤化裁,方中连翘、杏仁、桑皮、生姜发表祛邪;葶苈子降气平喘,麻黄既能宣降肺气以平喘,又可振奋州都之气化使水府通畅;赤小豆、茯苓利水消肿,茵陈清在里之瘀热。药后二便通利,热退,肿消,头汗止,黄疸渐退,喘息渐平,又以培土生火以善其后,终能获效。

(二)张镜人治疗肝肾综合征验案(《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张镜人》)

王某,女,36岁,初诊1982年4月20日。

主诉:腹胀,纳差,腹部渐大七八个月。

病史;素有慢性肝病史。近七八个月来,腹部渐渐胀隆,腹胀,纳食少馨,时有泛恶,头晕,口燥,胸闷,有时右胁少舒,小溲少利,下肢可见凹陷性水肿,腰酸。

舌脉:舌苔薄腻少润,脉细滑。

检查超声波示:肝进波前见液平15cm,肝区前较密微小波,腹侧见液平波3cm。肝功能:TTT 68 U,TFT()。血白蛋白37g/L,球蛋白20g/L,血蛋白电泳:α046(460%),γ0289(289%)。尿常规:蛋白(+),红细胞(),白细胞2~3/HP,血小板75×109/L。食管钡透:轻度食管静脉曲张。查体:腹部有移动性浊音,肝未及,脾肋下2~3cm,腹围76cm。

辨证:肝脾失和,水湿滞留。

诊断:肝硬化腹水,脾亢,血尿待查。鼓胀。

治法:健脾利水,养血柔肝,清热益肾。

【处方】炒白术9g,茯苓皮15g,丹参12g,赤芍、白芍各9g,炒山药9g,薏苡仁根30g,石韦15g,大小蓟各30g,八月札15g,青、陈皮各5g,制半夏5g,陈葫芦15g,川椒目5g,旱莲草15g,14剂。

二诊:5月4日。小溲增加,腹胀肢肿减轻,低热,头晕,右胁胀满,脉细滑,苔薄腻,上法再进。

【处方】上方加水炙银柴胡5g,炒蒿梗9g,仙鹤草30g,生蒲黄9g(包),14剂。

随访:前后服药2个月余,症情减轻。超声波检查未见明显液平段。腹围缩至70cm。血蛋白电泳:α0549(549%),γ0259( 259%)。血白蛋白47%,球蛋白28%,血小板93×109/L(93万/mm3)。尿常规:蛋白(+),红细胞()。以后转门诊治疗。

【解析】本案患者由慢性肝病发为肝肾综合征,张氏治疗以健脾利水为主,兼顾肝肾,方中白术、茯苓皮、山药健脾利水,芍药柔肝,丹参、大小蓟凉血活血,石韦、八月札、青陈皮疏肝清热,陈葫芦、川椒目利水消肿,旱莲草补肝肾之阴。诸药合用共奏健脾利水,养血柔肝,清热益肾之效,药后病情好转。

(三)林振强治疗肝肾综合征验案[林振强重症肝脏疾病治验新中医,1992;24(11:20)]

余某,男,38岁,工人,1980年2月14日初诊。

患者1979年9月初因四肢乏力、上腹胀满不舒、食欲缺乏,往某西医院诊治,拟诊为肝炎,服中西药月余后症缓解。3天前食滋腻食物后,觉上腹部胀痛,胸闷恶心,神倦体乏,食欲缺乏,大便溏,小便黄。发病后即往某西医院诊治,经治症不减,并见身目发黄,小便黄赤而少。2月6日查肝功能:GPT 950U/L,CFT(),TTT 22 U。尿常规:蛋白(+)。

凡登白试验呈双相反应,胆红素4822μmol/L(282mg%),黄疸指数30 U,总蛋白712 g/L,白蛋白336 g/L,球蛋白376 g/L,A/G比值089/1,即入院治疗,住院期间检查尿素氮(BUN)3次均在714~8568 mmol/L,酚红排泄试验,静脉注射后15分钟无尿,30分钟后排泄率022,2小时排泄率043。尿常规:蛋白(+),红细胞(+),白细胞(+),颗粒管型()。曾使用复方茵陈注射液、葡醛内酯(肝泰乐)、地塞米松、呋塞米等针药静脉注射及补液。治疗9天诸症不见缓解,反见肢体水肿加甚,腹胀大,尿量少,每日不足400ml。遂自动出院,出院诊断:①慢性活动性肝炎;② 氮质血症; ③ 肝肾综合征。出院后即由家人送本院求治。

证见:精神萎靡,面色灰黄,水肿,巩膜黄染,胸部可见蜘蛛痣,腹胀大而满,脐心突起,右胁压痛,叩击痛,双下肢水肿按之没指,大便溏,每日行2次,量少。舌淡胖、苔厚腻,脉迟细缓。中医辨证:鼓胀。湿邪中阻,凝聚中焦,脾阳困郁,肝胆失枢,气滞血凝,脉络瘀阻。治宜健运脾阳,利气疏肝,活血利水。

【处方】泽泻20g,云茯苓、棉茵陈、黄芪、白背叶根各30g,三棱、莪术、川红花各10g,猪苓、丹参、赤芍、白术、泽兰各15g,桂枝、川厚朴各12g。3剂,每日1剂,水煎服,并服氢氯噻嗪25mg,每日3次,硫酸镁30g,每日1次。

药后小便量增多,水样大便每日4~5次。腹胀略缓解,舌脉如前,再服上药6剂。小便量渐增多至正常,自觉腹胀明显缓解,双下肢水肿略消,食纳稍好。停服氢氯噻嗪、硫酸镁。

投上方30剂,黄疸消退,腹水及肢体水肿亦明显消减,精神转好,食欲增加,舌淡胖,苔厚根部腻,脉弦细。4月8日查肝功能,GPT 130U/L,CFT(),TTT 13 U,黄疸指数5 U,胆红素1026μmol/L(06mg%),尿素(BUN)383 mmol/L,总蛋白632 g/L,白蛋白362 g/ L,球蛋白27 g/L,尿常规:蛋白(+),颗粒管型(+),红细胞(+)。病势虽缓,邪毒未尽,再服上药。

4月12日,突然水样腹泻,每日达7~8次。舌脉同前,究其因系饮食不慎所致,改投藿香正气散合平胃散2剂,尽剂腹泻止,腹水及肢体水肿之症全消,食欲明显增加,但右胁时觉针刺样疼痛,小便略黄,舌边尖红、苔薄根部仍厚,脉弦滑。此时水湿之邪已去,脾阳复运,则见肝经瘀热之象。治宜疏肝活血,养阴清热,方以柴胡疏肝散合二至丸加减。

【处方】柴胡、郁金各12g,丹参20g,三棱10g,女贞子、赤芍、白芍各15g,白背叶根、黄芪、旱莲草、白花蛇舌草各30g,甘草6g,每日1剂,水煎服。

5月8日查肝功能:GPT 80 U/L,CFT(),TTT 11 U,尿素氮157 mmol/L,小便常规各项正常。食欲好,二便调,惟右胁仍时见刺痛,舌边尖红、苔薄黄,脉弦滑。肝阴仍不足,瘀热未尽。上方去白花蛇舌草加鳖甲30g,枸杞子15g,延胡索10g,以增滋阴活血之功。隔日1剂,水煎分2次服。

7月1日查肝功能各项均在正常范围内。右胁疼痛亦减轻,再服上方以巩固疗效。

8月2日查肝功能各项均正常,自觉症状消失。停药并回单位工作,追访数年未再发。

【解析】本案病情复杂,初起时为湿郁肝脾,脉络瘀阻,又兼见脾失健运,中气不足,林氏以《金匮要略》之茵陈五苓散化气利水祛邪,用大剂黄芪补中益气,黄芪合桂枝、白术健运脾阳,疏泄中焦,合三棱、莪术、川红花、丹参、赤芍、白背叶根活血祛瘀。药后腹水渐消,黄疸渐退,精神转好,食欲增加,但仍有肝经瘀热之象,又以柴胡疏肝散合二至丸以疏肝活血,养阴清热,药后食欲增,二便调,增滋阴活血之品而收全功。

(四)李国鑫治疗肝肾综合征验案(李国鑫乌梅丸为主治愈胆汁性肝硬化继发肝肾综合征浙江中医杂志,1996;12:550)

钟某,女,76岁。患胆囊炎、胆石症20多年,因上腹疼痛阵发性加重5天,伴发热、黄疸、尿少、恶心呕吐,继发昏迷,于1983年7月30日以“急性阻塞性化脓性胆管炎”住入某院。经消炎、抗休克、扩容及支持疗法治疗,至8月3日昏迷加深,24小时液体输入量2800ml,导尿排出量150ml,血性大便300ml。检查:血白细胞 186×109/L,中性粒细胞090,淋巴细胞010,血红蛋白72g/L,血小板38×109/L,大便隐血试验(),尿蛋白(),颗粒管型(+),GPT 166U/L,BUN 1428mmol/L,Cr 2652μmol/L。B超示:肝肋下及,密集齿状波,胆囊35cm×4cm×4 cm。8月4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①急性阻塞性化脓性胆管炎;②胆汁性肝硬化并发肝昏迷、门脉高压、消化道出血,继发肝肾综合征。次日家属邀余诊治。诊见:神志不清,昏睡状,肤色晦黄,腹隆,小便不通,大便暗红,呼吸微弱,时停息。镜面舌,脉细微而促。急以吉林生晒人参30g蒸汁,与西瓜汁、绿豆煎汤分别频饲。连用3日后,神志清,便血止。元气始回,继以扶正祛邪并进。

【处方】乌梅丸加减:生晒人参(另煎频服)20g,乌梅、茵陈、金钱草各30g,当归、黄柏、柴胡、木香、延胡索、郁金各10g,枳实15g,黄连6g,干姜3g,水煎分服。绿豆粥代食,西瓜汁代水。

以上方随证加减,服药20剂病愈,能操持日常家务。于1995年1月88岁寿终正寝。

【解析】患者年高,正气本虚,浊毒瘀热阻滞胆道日久,耗气伤津,致心肝肾衰败。补气生津首推人参,患者共用吉林生晒人参500g,配西瓜汁、绿豆生津清热解毒、利小便,祛邪而不伤正。候正气复,即重用乌梅生津利胆,茵陈、金钱草清热利湿退黄,黄柏、黄连清热解毒,少佐干姜以制苦寒,柴胡、枳实、木香、延胡索、郁金疏肝利胆,当归养血培本。诸药共用,使正气复,浊毒瘀热得清,故转危为安。

参考文献

张镜人中国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张镜人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