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妃叹息了一下，“你身子重，就别站着了。皇上，看来此事真的是捕风捉影，今日除夕，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损了这过年的喜气。”
“苏怜卿，你要对付我就也罢了，何必牵扯别人。我向来待你并不薄，却没想到养狗终嗜主。”菀湘眸中怒意沉沉，带着掩不住的恨意。
“呵……”怜卿笑得肆意，带了一丝孤注一掷。“容华娘娘心善，可是你却不知你袒护的是怎样人面兽心的东西。容华不知道吧，那药罐中的红花粉，可是苏菀湘叫人下的。”
“你说什么！”我急急起身，眼前一阵晕眩，脑中隐隐作痛，眼前的一切皆似眼花了一般，模糊不清。身子向一边倾去，幸好有无双死死地撑住我，然心脏肺腑皆疼得揪成了团，痛得无法呼吸。
一旁的南蕴已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那逝去的孩子于我和南蕴而言，是心中永不会褪去的伤痛。
我紧紧握着无双的手，握得死紧。双唇上下打颤，也顾不得顾珩之和三妃，只盯着怜卿道，“你不得信口雌黄，可有证据？”
“证据？”怜卿笑得自信，而我却看得心惊，难道竟是真的。“在苏菀湘妆台下的一只黑漆木匣中，还有半包红花粉，是我亲见她放进去的。”
我踟蹰，不知是真是假。到底是苏菀湘做的，还是她只是被陷害的，就如同当年的元妃一样，那些伪造的证据令人不得不信。
苏菀湘蓦的起身，宽大锦衣迤逶于地，随着她的急行，籁籁有声。她几步跨至怜卿跟前，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怜卿被打得侧过头去，半晌，她抬头，露了一个冷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有好过的。”
她本是说得轻，我却因离她们近，而听得一清二楚。
李归农在怜卿刚说出口时，已然派了亲信太监去搜，未几便带了那所谓的证据回来。一个小小的红色木盒，里头是致人落胎的红花粉。
顾珩之盯着那只木盒看了一会儿，一抬手，将那木盒掷向菀湘，里头的粉末散落一地。“你还有何话好说！”
苏菀湘苦笑一声，“臣妾无话可说。这半年来，臣妾无一日睡得安稳。”
我没想到她竟是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就那么承认了。南蕴已然冲了上去，声声泣泪，“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菀湘抬头，眸光清泠泠的，“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自己若不想害人，谁又勉强得了？”婉笙于一旁幽幽叹息。
我直直地盯着她，酸涩翻腾上来。
这半年多的光景，每每静下心来，我便会想那一日的事。是哪里出了问题，是何处让人钻了空子，又是何人想了这一石二鸟之计。静妃、程莲心，她们二人一直与我不睦，我一直以为，是她们下的手。可是没想到……竟是我觉得亲近之人。
程莲心懒懒地笑着，“会做下毒之事，想必那私通也不会假了，看来这腹中的孩子是否龙种，也很难说。皇上也只是偶尔过去，这福气真就这么好，得怀龙种么？”
此话一出，顾珩之的怒意又增了几分。菀湘跪在地上，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辩解也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