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之铁青着脸，一挥袖，李归农便斥了一殿的宫人出去，并阖上了华英殿的大门。
我见这情景心中便知，顾珩之是要彻查的。更何况，当年华妃被污与人私通，冷宫产下死胎，一直是顾珩之心中难以消弥的结，所以当相似的事再发生时，他必会深究。想到此，不由地为菀湘担忧，她是否能逃过此劫。
顾珩之双手负于身后，眸光凌厉，“将你知道的尽数说来，若有欺瞒，你知后果！”
一众人等起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华妃呲笑道，“皇上让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那你就从实招来，奸夫是谁？”
怜卿似发了狠一般，咬牙道，“是太医墨离。”
“去将墨离押来！”
殿中死寂，我握着南蕴的手坐着，或是太过紧张，双腿隐隐有些抽疼，连带着肚子也有些不适。
墨离很快便被带了过来，瘦长的身影套在官服中显了读书人的雅气，静静地跪下，行礼，丝毫未见慌张。
“说，你是否与康贵人有私？”华妃道。
墨离只一拱手，“微臣不敢，微臣与康嫔之间清清白白，并未有任何苟且之事。”
“清清白白？”怜卿冷笑了几声，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竟不似平素见到的怯懦之相。她若真是怯懦之人，又怎会做那借着主子爬上龙床之事。“你敢说，你与苏菀湘不是青梅竹马？你敢说，你与她不是两情相悦？你敢说，你进宫不是为了她？”
墨离沉默了一瞬，道，“微臣与康嫔虽是自幼相识，可那能代表什么？苏贵人与康嫔也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为何又要这般致她于死地？”
“你！”怜卿气结，朝着顾珩之道，“皇上，臣妾若有半句虚言，就让臣妾不得好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贞容华曾撞破苏菀湘与墨离私会，皇上问了贞容华，便知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我眉头微拧，心下恨恨一啐，这苏怜卿竟是将矛头指向我。
顾珩之蓦的看了我一眼，遂又移开了眼，并未出声。倒是钦妃道，“贞容华，苏贵人说言可是属实？你只管说。”
我起身，看了菀湘一眼。她面色苍白，菱唇上毫无血色，却将背挺得笔直。我竟觉得此时的她，像其了宫道上那几株迎风独立的寒梅，傲骨铮铮。心下微微叹息，自己权势有限，无法为她说上半句话，却也不想在此实落井下石。
浅浅地施了一礼，眸光平静，令人无法相信我在说谎。“回皇上，三位娘娘，臣妾并未见过康嫔与墨太医私会，想来也只是捕风捉影之事。更何况，臣妾已有许久不曾出过宫门，何来撞见一说。”
我轻轻说着，却能觉察到顾珩之的眸光于我身上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