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休闲2009年中国幽默作品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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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百姓喜剧(4)

在厨房里做饭做到一半,她会突然冲出来,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沙发上扯起来,将围裙系到我的腰上,然后将我往厨房推:“老婆,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去!”自己则模仿我刚才的样子,叼着牙签、跷着二郎腿坐到沙发上看韩剧。我气急,一把抢过遥控器。她立马杏眼圆睁,像只刺猬似的竖起全身的刺准备开战。我将电视调到体育台:“拜托!要扮男人咱就专业一点,没有男人喜欢看韩剧的!”然后在她“恶狠狠”的眼光中,“婀娜多姿”地扭着俺的“水桶腰”,哼着小调往厨房里去……白天要扮男人,到了晚上她还想着反串。趁我去洗澡,将我的衬衫、西裤都套到自己身上,还剪了两片黑色的小纸条粘到唇上当胡子。

洗完澡出来的我,便看到个全副武装的她靠在床头,轻佻地朝我勾着小指头:“妞儿,给大爷笑一个!”

“好呀好呀!”我很配合地伸出“兰花指”做娇羞状,顺手扯过毛巾当手帕,半遮住脸,咧开大嘴给她笑了一个。然后,我又风情万种地对她说:“大爷,你就要了小女子吧?”老婆故意坐怀不乱:“不要不要,大爷我今天身上没钱!”“什么钱不钱的,只要让小女子爽了就行,事后补张欠条吧!”我边说边眨巴着眼睛附送上一连串的“媚眼”,直接把她“雷”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更可笑的事情发生了,老婆身上的西裤随着她的弹跳掉下去了—没办法,我们夫妻俩的腰围比例实在太悬殊了!看到她弯腰狼狈地提裤子的样子,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过,只穿着宽大衬衫的她有种别样的风情,我忍不住贴上去动手动脚。她一边抵挡我的进攻一边提醒我:“你别违反游戏规则,现在我才是男人呢!”

我立马停止动作,摸呀摸呀从枕头下摸出个TT递给她:“‘老公’,你说我该帮你戴哪儿呢?”这下,轮到她无言了……

歇后语表弟(辛立华)

表弟有个嗜好,特爱搜集歇后语。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本《歇后语大全》,如获至宝地就开始背开了,时间不长,挺厚的一大本《歇后语大全》,硬是让他背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要命的是,从此他就张嘴闭嘴都是歇后语了。更要命的是他给你滥用,驴唇不对马嘴,逮着一句,不管合适不合适就往外抡,惹得周围的人都烦他,见着他就远远地躲开。实在躲不开了,也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有一天,他在社区医院门口,正碰上街坊王大妈提着一包儿中草药从医院里出来。开始还不错,问王大妈哪儿不舒服。王大妈见他没说歇后语,心里踏实了,就挺放心地说:“唉!这几天啊,老觉得心口堵得慌,就来抓了点儿药。”

表弟一听就乐了,说:“大妈啊,您老人家别吊死鬼照镜子——自己吓唬自己了。没事儿。”

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张嘴就骂:“好你个小兔崽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表弟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给老太太赔不是。说:“哎哟我的大妈,瞧我这张臭嘴,真不会说话,您千万别生气。我是小妖精惹恼了老太太——不知道您是白骨精她妈呀。”就这一句,差一点儿把老太太给气得背过气去。

还有一天早上,表弟碰上了街坊李大爷在树下练剑,客客气气地说:“李大爷,您早啊。”

李大爷知道他的毛病,没敢跟他多说什么,只是“嗯嗯”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继续练剑。没想表弟张嘴就对李大爷说道:“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干吗非要蝎虎子举韭菜叶儿——硬充那大侠呢?”

老爷子一听就火了,张嘴就骂了他几句。

表弟知道自己又说走嘴了,赶紧赔不是说:“真是对不起了李大爷,我这张臭嘴啊,真是该打。对不起了李大爷,我是孙悟空戴墨镜——分不开是人是妖了。”他这句刚说完,老爷子挥剑就向他打去,吓得他撒腿就跑。

一个月前,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给表弟介绍了一位女朋友。一开始我就警告他,让他的歇后语往肚子里憋憋,不然的话,因为歇后语,怕是这辈子就娶不上媳妇了。表弟也认识到这一点,跟姑娘接触就加倍小心。还算不错,因为他处处格外留神,见面几次都很成功。一个月后,也就是上个周日,姑娘得到父母的同意,带表弟去姑娘家见姑娘的父母,还请我一同前往。临去前我一再叮嘱他,要千万把持住自己的臭嘴,眼看大功告成,别为几句歇后语把这桩好事给弄砸了。见他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地保证,我才跟他去见姑娘的父母。可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来到姑娘家,先是喝茶聊天。开始还不错,他的歇后语一句也没往外蹦,可到了吃饭的时候,麻烦了。几杯啤酒一下肚,表弟的毛病就犯了,那些不着边儿的歇后语就开始往外抡。我越是给他使眼色,他越是来劲。眉飞色舞的,全忘了他是干什么来了。

老爷子是个老球迷,就问表弟:“小伙子,听我闺女说,你也是个球迷?”

“什么呀。”表弟喝了一大口啤酒,说,“跟您一样,只不过是家雀儿屁股插鸡毛——假充大尾巴鹰。”

听他说完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要坏菜。再看老爷子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姑娘和她母亲的脸色也没有刚才好看了。

表弟根本没注意到老爷子的脸色,也没有感到姑娘和她母亲的变化,更没有在意我暗暗踢他的那一脚,而是大大咧咧地问老爷子:“伯父,听说,您在单位是个科长?”

老爷子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烦烦地说了一句:“副的。”连头都没抬。

“那也不错了。”表弟也喝了一口啤酒,说,“公鸡头上顶块肉——大小也是官(冠)儿啊。”

再看老爷子的脸,拉得更长了。

“伯父,”表弟夹起一块鸡肉,一边嚼一边又问道,“您单位,是60岁退休还是55岁退呢?”

老爷子倔倔地说:“我明天就退。”

“也好。”表弟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说,“干一辈子,也该乌龟变鳝鱼——解甲归田了。养养鸟儿,钓钓鱼,挺好的。”

“好个屁。”老爷子狠狠地说了一句,站起就回卧室了。

我一看事情不妙,就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给老爷子赔礼道歉。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姑娘不干了,一拍桌子,恼怒地说:“你会不会说人话呀?”

表弟这才知道自己的毛病又犯了,更清楚自己的一张臭嘴把姑娘一家给惹恼了。见我一个劲儿直给他使眼色,就赶紧站了起来,一脸虔诚地对姑娘的母亲说:“真对不起了伯母,您看我这张嘴,真是屎壳郎打喷嚏——喷您和伯父一脸屎了。我……”

“行了。”姑娘一声断喝止住了表弟下面的话,恼怒地说,“我是看出来了,你是看不上我们,是不是?好啊,那就……”

表弟赶紧又拦住了姑娘的话,说:“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我、我是一不留神,就厕所里扔炸弹——激(击)起公愤(粪)了。我是当着寡妇说荤话——真不地道。我是八仙桌儿上摆夜壶——真不是东西。我是猴子群里扔辣椒——辣的满是红屁股啊。我、我真的错了还不行吗……”

“停。”姑娘气得直拍桌子,大声地对表弟吼道:“滚,请你马上给我滚!”完了,我真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钻进去。

表弟一看彻底没戏了,把脖子一梗,那些不着边际的歇后语就来了:“怎么着,坟地里耍大刀——吓唬鬼呢?吹就吹。告诉你,咱哥儿们是打着灯笼偷驴——明人不做暗事;从此以后,咱们是庙拆和尚散——各奔东西……”

没等他说出这句,我抬腿就踢了他一脚。

“行了小伙子。”姑娘的母亲拦住了表弟的话,把眼一瞪,愤愤地说:“拜年不磕头——干吗来了你?”

表弟嘿嘿一笑,说:“干吗来了?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行了吧?”

姑娘又一拍桌子,恶狠狠地对表弟说:“我看你是豁牙子拜师傅——无耻(齿)之徒。滚!”

表弟毫不示弱,张嘴又来了一句:“大年初一逮兔子——有你过年,没你也过年。”

就在这个时候,老爷子抡着皮带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指着表弟的鼻子愤怒地说:“我看你纯粹是满大街捡烟头儿——天生找抽的货!

老婆罢车(胡双庆)

油价一涨再涨,终于突破老婆的最后心理防线。那天下午一进门,她丢下车钥匙就嚷嚷道:“从明天起罢车,坐公汽上班。”我笑道,“不如在你们单位附近租个房子,咱们举家搬迁过去更省事儿。”

我们家住邻郊,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想要坐公汽,谈何容易。我曾经测量过,以我平常的步伐,走到最近的公汽站,需要22分钟左右。老婆穿运动鞋的步行时速估计是我的一半,如果穿高跟鞋,还得打八折。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老婆拽醒,“快起来,送我到公汽站。”我郁闷得要死,清晨六点半可是睡眠的“黄金时段”啊!

将她送到公汽站,我提醒她,“你知道在哪儿下车吧?”她斜了我一眼,“以为你老婆是白痴哩!下午下班后到这里来接我。”我说,“行,你回来坐1、2路,第9站下车,快到站的时候提前10分钟给我打个电话,我保证守在这里等你。”老婆兴高采烈地跳到公汽上去了,可能极少坐公汽,显得挺兴奋。

下午六点,老婆打回电话,让我赶紧去公汽站接她。我到了那里,看着公汽过了一辆又一辆,就是不见老婆。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她说就快到了。

一直等到快七点,老婆还没有到。该不是忘记下车,坐过了站吧?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打来电话,让我立刻到林校门口接她。我一听就愣住了:咱们家住城东,林校可是在城西,南辕北辙啊!

赶紧开车过去。老婆一脸委屈地站在路边,我问她:“不是跟你说好了回家坐1路或者2路的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后来我算是弄明白了,她坐的是12路。我问:“你天天走那条路的,今天没感觉到不对劲吗?”老婆振振有词:“平时开车都是提心吊胆、目视前方,哪有心思注意到路边有什么!”

回家的路上,开到一半,油表报警。一驶进加油站,老婆指着加油器电子屏上显示的今日油价,立刻尖叫起来,“天哪!又涨啦!老公,咱们别加汽油了,去买瓶色拉油吧!”

“买色拉油干什么?”我奇怪地问。老婆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座上,有气无力地说,“抹在车轱辘上,咱们推着回去。

惹祸的鹩哥

妻要出差一段时间,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中的那只宠物鹩哥,我对她说:“放心吧,有我在,等你回来保证少不了一根毛。”说实话我自己照顾自己都难,别说去关照它了,但为了让妻子安心出差,我只能这样安慰她了。等妻一离开,我就把鹩哥送到了好友李四家,李四小俩口都好宠物,家中养了三只波斯猫二条京巴狗还有五只巴西龟,我交待他说:“只要让它吃好睡好,不瘦就行。”李四说:“咱俩谁跟谁呀?只管放一百个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妻中午要回来了,我一大早就去李四家把鹩哥接回了家,妻着实夸奖了我一番。晚上下班,刚进门,妻就闪着那双大眼睛从我身上仔仔细细搜索一遍,又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我被她这番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事吗?”妻却扭过头去,理也不理我,当晚,妻把冷冷的背脊对着我。

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仍是如此,我终于忍无可忍,对妻吼道:“干什么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妻见我发怒,也不搭话,拉着我就来到客厅,对着鹩哥背起唐诗来,然而奇怪的是,那只平常最爱背唐诗的鹩哥此时却说出一句让我胆颤心惊的话:“离婚!”隔了几秒,又说出一句:“我爱你!”怎么会这样呢?我一怔之下明白了,问题一定出在李四身上,他在家里瞒着老婆搞婚外恋,却被这只聪明的鹩哥记住了几句话。知道了原因,我倒冷静下来,这事我不能说,李四帮我,我也不能害他吧。于是我对妻说:“这又有什么好惊奇的,也许它是从电视里学来的,再说你十多天没有教它了。”妻听了这话,冷冷一笑,说:“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告诉你,这事没完!”不料,第二天下班,我一打开门,就发现妻做了丰盛的晚餐,我被搞糊涂了,又一想,坏了,难道这是最后的晚餐?只见妻笑嘻嘻地迎过来说:“事情过去了,我特意犒劳你的。”听得我是一头雾水,只愣愣地望着妻,接着妻又说:“今天碰上丽芳了,她也正怀疑李四呢,我家的鹩哥明天她打算借用一下,作为呈堂证供。”

听了这话,我噎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丽芳是李四的妻子,李四这下可惨了,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他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正是李四打来了,我赶紧把手机往妻手里塞,一边说:“告诉他,就说我喝醉了。

命苦的男人

我最亲爱的老婆:

你听我说,平时你总是教导我要少说话多做事,你睡了,所以我就不当面给你说了,我写封信给你,请批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