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工业大国水情:中国水问题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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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东北国际河流的演变与开发(1)

几百年来,我国北方边疆国际河流频繁变动,特别是从19世纪中叶开始,中国迅速沦为半殖民地,在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内,中国北方边界发生了巨大变化,伴随着近代史上一系列重大事件,形成了如今的北方国际河流问题。

我国东北的国际河流主要包括黑龙江干流及其源头额尔古纳河、克鲁伦河和哈拉哈河,黑龙江支流乌苏里江,独立入海的绥芬河、图们江和鸭绿江。其中的界河成为东北区国境线的主要组成部分,黑龙江省占到91.8%。这里的河流流淌着最古老的歌、记载着最辉煌的缘起,也刻写着近代民族最深的伤痛。

黑龙江(阿穆尔河)

黑龙江亦称阿穆尔河,蒙古语作Kharamuren。发源于蒙古肯特山南侧,称克鲁伦河,注入呼伦湖。从蒙古东部中蒙边境地区流来的哈拉哈河先注入贝尔湖,出贝尔湖称乌尔逊河,再注入呼伦湖。出呼伦湖称达兰鄂罗木河,与海拉尔河汇合后称为额尔古纳河,向北流,与左岸支流石勒咯河汇合后始称黑龙江。先向东北流,在中国领土漠河县漠河乡转向东流,再于其东70千米中国领土最北端处转向东南,沿途左岸俄罗斯支流结雅河和布列亚河、右岸中国支流逊河汇入,一直到达萝北县江红村,转向东流,到同江市松花江口转向东北,流到乌苏里江口西伯利亚城市哈巴罗夫斯克(旧称伯力),然后再从那里转向北流,最后注入鞑靼海峡。为北亚最长的河流。

从河源克鲁伦河至河口全长5 498千米,流域面积184.3万平方千米。在中国境内河长3 474千米,流域面积约88.7万平方千米,占流域的48.1%。从黑龙江南北源汇合点起,到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的黑龙江与乌苏里江汇合点止,为中、俄北部界河。其支流乌苏里江是中俄东部界河。

黑龙江本是中国的内河,19世纪中后期沙俄强行占领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大片中国领土之后,才成为中俄界河。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签署最后边界协定,将两国国界定为以黑龙江为基本界限。

习惯上将黑龙江分成上、中、下游三段。上游始于石勒喀河与额尔古纳河汇流处(此上为河源区),终于结雅河口(在西伯利亚城市海兰泡),长约880千米。中游从结雅河至哈巴罗夫斯克,长约960千米。从哈巴罗夫斯克至河口为下游,长亦约为960千米。

黑龙江流域水量丰富。流域年径流量3 465亿立方米。降水季节分配不均,每年4月至10月的暖季,降水量占全年的90%~93%,其中6月至8月就占60%~70%。11月份进入冬半年枯水期,地表积雪厚度一般在20厘米~50厘米,待春季气温回升,积雪融化补给河流,河水上涨形成春汛。干流径流量的年际变化也较大,丰水年的径流量约为枯水年径流量的3.5~4.0倍。

水力资源理论蕴藏量1 153万千瓦,其中松花江660万千瓦,干流304万千瓦。可能开发水力资源装机500千瓦以上的电站312座,装机容量为1 096万千瓦,年发电量343亿千瓦时。冰期长达6个月。流域内森林以及金、煤等矿产资源丰富,鱼类尤以大马哈鱼和鳇鱼最为著名。

黑龙江江宽水深,干流自漠河以下和兴凯湖以下的乌苏里江均可以通行轮船。

黑龙江上也有众多岛屿分布,包括著名的大黑河岛、黑瞎子岛,以及支流乌苏里江上的珍宝岛。岛屿分属中、俄两国。其中大黑河岛已发展成为贸易中转站,由中俄共有的黑瞎子岛也开发成了自由贸易和旅游区,设施较为齐全。

额尔古纳河

额尔古纳河,俄语为Argun,属于黑龙江的南源,史称“望建河”,是通古斯语(鄂温克语)honkirnaur的音译,意思是鄂温克江。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盟和俄罗斯联邦外贝加尔边疆区之间,自南偏西流向北偏东,蜿蜒在呼伦贝尔草原上。

在《旧唐书》中,额尔古纳河被称为望建河,在《蒙古秘史》中称为额尔古涅河,在《元史》中称为也里古纳河,在《明史》中称为阿鲁那么连,自清代开始称为额尔古纳河。

额尔古纳河沿岸地区土地肥沃,森林茂密,水草丰美,鱼类品种很多,动植物资源丰富,宜农、宜牧,是人类理想的天堂。

额尔古纳河上、下游流域地形差异很大,阿巴盖图至黑山头为草原丘陵区,地势平坦,河面开阔,多湖泊沼泽,水流分散,杂草、柳条丛生。自右岸根河、得尔布干河、哈乌尔河流入后水量大增。自粗鲁海图至吉拉林河段河道变得狭窄,河中沙洲和岛屿较多,河水变深。自吉拉林以下,河水进入峡谷,河道更窄,两岸山地陡峭,河床稳定,水流平稳,河面宽约200米~300米,水深在2.5米以上,可以通航,是良好的航道,且水能资源丰富。

额尔古纳河作为中俄边境线的一段长671千米,与俄罗斯赤塔州的五个市区相邻,与俄罗斯的旧粗鲁海图隔河相望的黑山头口岸,是国家一类口岸,离市政府所在地拉布大林50千米。千年流淌的额尔古纳河迂回北上,美丽的界河风景区就坐落其中。

额尔古纳河有三个源头:克鲁伦河、哈拉哈河、海拉尔河。海拉尔河完全是中国的内河。克鲁伦河和哈拉哈河则都是国际河流。

克鲁伦河

“克鲁伦”在蒙古语中为“光润”之意,取其转意“发扬光大”而命此河名。克鲁伦河发源于蒙古人民共和国的肯特山东麓,在中游乌兰恩格尔西端进人中国境内。流经呼伦贝尔盟新巴尔虎右旗,东流注入呼伦湖。全长1 264千米,在我国境内206千米。流域面积7 153平方千米,两岸为半荒漠的低山,地表径流不发育,河谷宽约35千米,河宽60米~70米。

克鲁伦河的两岸沼泽湿地多,稍高一些的地方生长着优良牧草,当地牧业发达。洪水期水深193厘米,枯水期70厘米,11月到次年4月结冰。克鲁伦河流入呼伦湖,呼伦湖以达兰鄂罗木河同额尔古纳河相连,盛水期湖水北流注入额尔古纳河,枯水期额尔古纳河倒灌回流呼伦湖。

克鲁伦河上游河水用于灌溉,流送木材。沿岸牧草丰富,自古为重要的农牧业地区,是中国古代游牧民族优良的牧场。古时的蒙古塔塔儿部在这里游牧过,蒙古乞颜部也曾在这里放牧,乞颜部的首领也速该在克鲁伦河畔被塔塔儿人毒死,也速该的儿子铁木真就是在这里艰难地成长,开始了“一代天骄”的漫长人生。

哈拉哈河

哈拉哈河发源于内蒙古兴安盟阿尔山市大兴安岭西侧摩天岭北坡的松叶湖(达尔滨湖),流经杜鹃湖,沿途与于苏呼河和古尔班河等支流汇合,干流由东南向西北,过伊尔施镇后,接纳杜拉尔河,在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罕达盖苏木境内流入蒙古国不远,在该旗沃布德格成为一段中蒙界河,不久再次进入蒙古注入贝尔湖。从贝尔湖东北口流出后再次进入中国,称乌尔逊河,注入呼伦湖。在水量充沛时,呼伦湖的水可溢出流入额尔古纳河。所以哈拉哈河属于额尔古纳河水系。

哈拉哈河上游10多千米为暗河,在石塘林地下流淌,只听流水潺潺,却不见河水踪影。

1939年5月至9月,日本和伪满洲国军队与苏联和外蒙古军队在今中蒙边境诺门罕(旧译诺门坎)地区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因该地区位于哈拉哈河右岸,故称哈拉哈河战役,又称诺门罕战役。日本关东军、伪满洲国军与苏、蒙军几十万人大动干戈,以关东军惨败而告终,日本从此放弃北攻苏联的计划,苏联也因此可以放心地从东部抽调百万精锐部队到欧洲战场,投入到与德国的殊死较量中。

乌苏里江

乌苏里江是中国黑龙江支流,是中国与俄罗斯在中国黑龙江省东北部的界河。上游由乌拉河和道比河汇合而成。两河均发源于锡霍特山脉西南坡,向东北流到哈巴罗夫斯克(伯力)与黑龙江汇合。长909千米,流域面积187 000平方千米。江面宽阔,水流缓慢。主要支流有松阿察河、穆稜河、挠力河等。乌苏里江有五个月左右的封冻期。乌拉河口以下可通航。

乌苏里江左岸支流松阿察河上接兴凯湖,也是中俄界河。兴凯湖是中俄界湖,北属中国,南属俄罗斯。

“兴凯”是满语,意思为“水耗子”,这个名字说明当时湖中水鼠很多。

兴凯湖是大兴凯湖和小兴凯湖的统称。湖区呈椭圆形,北宽南窄。小兴凯湖与大兴凯湖被一条长90千米的天然沙坝隔开,沙坝最宽处约1千米。兴凯湖海拔69米,总面积为4 556平方千米,其中大湖为4 380平方千米(我国境内为1 220平方千米),东西宽60千米,南北长90千米,周长400千米,与我国最大的湖泊青海湖相当。最大深度10米,平均深度3.5米,正常蓄水量153.3亿立方米,最大蓄水量225亿立方米。小兴凯湖东西长34.5千米,南北宽4.5千米,面积为176平方千米,周长90千米,平均湖深1.8米。

乌苏里江、兴凯湖都是中国清朝腐败无能、被沙俄欺凌、丧权辱国、割让领土的见证。1851年太平天国运动爆发令大清王朝元气大伤,1859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清王室仓皇出逃至承德。俄国乘机威逼中国,分别签订了《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劫夺了中国100多万平方千米的国土。

乌苏里江与松花江、黑龙江之间的三江平原,曾是有名的北大荒,但现今已经是全国优质大米的生产基地。

乌苏里江曾因1969年的珍宝岛之战而闻名。但现在边境安宁,中俄两国边贸繁荣,并联合开展自然保护等活动。2009年中俄两国制定了《黑龙江流域自然保护区网络建设方案》。目前,位于黑龙江省境内的三江保护区已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犹太自治州签订了《共同联合保护乌苏里江、黑龙江流域自然环境合作协议》,共同保护面积达14万平方千米。

绥芬河

绥芬河位于黑龙江省东南部,是独立入海的中俄国际河流。唐称“率宾水”,金称“苏滨水”、“恤品水”,明称“速平江”、“恤品河”,清代始称“绥芬河”。这些名称均为“绥苏”的音转,在满语中是“锥子”的意思。河流蜿蜒于老爷岭的丛山之间,一些地方形成180度急转弯,因有“锥子”之形而得名。

绥芬河有南北两源,北源小绥芬河发源于穆棱市,南源大绥芬河发源于吉林省汪清县的老爷岭。两源于东宁县的道河镇下游约3千米处汇合,东流至东宁镇进入平原地区。其支流瑚布图河是中俄界河。在瑚布图河口以下约2千米流入俄罗斯境内,转向东南,继而在双城子(乌苏里斯克)转向南流入日本海。河中有滩头鱼、大马哈鱼、鳍目鱼等。http://baike.baidu.com/view/704460.htm

以大绥芬河为上源,绥芬河全长443千米,其中在我国境内长258千米;干流在中国境内长61千米,中俄界河长2千米。总流域面积17 321平方千米,其中中国境内流域面积10 059平方千米。

位于绥芬河谷地的东宁县有黑龙江“小江南”之称。

著名的边境口岸城市绥芬河市倒不在绥芬河边,而是在其北源小绥芬河左岸山区。之所以绥芬河市不在绥芬河边,还有历史原因。当年修建远东铁路,本计划沿绥芬河谷修建,但修建的时候碰到难以克服的地质问题,不得不改道,路线向东北移动了50千米,于是原本应该在绥芬河畔的绥芬河车站被挪到了远离绥芬河的山上。后来绥芬河车站一带逐渐发展起来,干脆从东宁县独立出来成为单独的绥芬河市。

图们江

图们江(朝鲜称“豆满江”)位于吉林省东南边境,发源于长白山东南部石乙水,流经中朝边界,向东北又折向东南,其干流流经和龙、龙井、图们、珲春四市。在东经130度42分、北纬42度17分处出境流入日本海。干流全长525千米。

图们江在清朝时按满语读音译作“土门江”。“土门江”满语原称“土门色禽”,土门意为“万”,“色禽”意思是“河源”,“土门色禽”即“万水之源”。可是,后来朝鲜、日本借“土门”这两个汉字挑起朝鲜和清政府之间的领土争端——“间岛争端”间岛为垦岛的转音。朝鲜难民在清朝允许的一块滩地开垦,后修了一条灌渠将该块土地与陆地隔离变成岛屿。朝鲜后宣称这个开垦的岛是朝鲜的,后来甚至宣称整个延边地区都是朝鲜的。俄、日都曾是朝鲜挑起“间岛争端”的支持者。,指清政府收留朝鲜难民开垦的土地为朝鲜的土地,说什么原来已经明确勘定的中朝界河不是“豆满江”,“土门江”应该在更北边。因此,中国方面改用与原来读音相近,但没有意义的“图们”来作为这条河流的名称。

图们江很长一段是中朝间的界河。在中俄边界之下,是朝俄界河。

中国图们江边境距离图们江入海口只有15千米,但中国船只出海却成为问题刘丁.图们江出海权的历史风云——南保钓鱼岛,北复出海权.南方周末.http://www.infzm.com/content/36915。这个问题的形成有着复杂的历史背景。

1858年到1860年,在沙皇俄国武力威胁下,中俄先后签订了《瑷珲条约》、《北京条约》,使黑龙江口至图们江口大约100万平方千米的沿海地区划归俄国,从而使中国失去了通往日本海的出海口。

1886年,中国官员吴大澂受命与俄国重新勘定边界,抱着“一寸土地尽寸心”的决心,与俄国人展开了三个月针锋相对的谈判,签订了《中俄珲春东界约》。条约明文规定:插有中国国旗的船只,可以经由图们江驶入日本海,俄国不可阻拦。

条约签订后,中国沿江的各族人民利用此出海航行权,出海捕鱼、晒盐、经商,还曾开辟了由珲春到日本海沿岸各国的航线,广泛开展了对俄(苏)、日、朝的贸易,沟通了往来联系,进行繁忙的海上经济活动。

直到民国初年的珲春资料还记载,珲春县城有码头、海运公司,并开辟内河—近海国际航线,火轮常由图们江出海,往来于日本海沿岸的元山、釜山、新潟、长崎等港,并远达上海。

1938年,日苏爆发张鼓峰之战,日本战败封锁了图们江口,中国才被迫停止出海航行贸易。1886年至1938年,中国共行使出海航行权52年。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外交部门为维护出海权,做了大量的谈判工作。

1964年,中国外交部又向朝方提出我国船只沿图们江出海航行的问题,希望朝方同意。朝方答复说:“朝鲜认为中国船只通过图们江下游没有任何问题。”

1990年5月28日经苏朝两方同意,吉林省成功地进行了沿图们江入海河段的科学考察。当时的吉林省延边州委书记李德洙上下奔走,多方联络,得到了有关领导的大力支持。

1991年5月《中苏东段边界协议》签署,该协议明确规定,挂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的船只可以在图们江下游自由航行。

1991年底苏联解体,俄方表示尊重苏中签署的一切有效协议,并声称不推翻苏联在与中国边界问题上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