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大学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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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宋湘言的出现让我拿混乱不堪的生活以下子规范起来了,具体表现在我不会因为早上睡过头匆忙起来一边拉屎一边刷牙,也不用担心一边奔跑一边往嘴里塞面包而出现呛死的悲剧情况。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去图书馆,让我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就成了四有青年,朝气蓬勃,可以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为此,我特意把贴在墙壁上年代古老的有点发黄的可以精确到每一秒的每天作息时间安排表给撕了下来,很是痴情地换上了宋湘言的小照片。这时间表往往是冲动的产物,是由于一时听了某个激励人心的奋斗故事或者被老师长辈大骂一顿,一时之间茅塞顿开,从而握紧拳头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制定一个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的计划,但坚持不了两天,就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自生自灭。可见,再好的计划也不如一个妞的动力大,难怪,古往今来,那么伟大的文学家都抬起四十五度的视角,仰望天空,发出感叹:爱情是伟大的!

对于我这种严重不顾集体重色轻友的行为,小胖他们给予了严厉的批判:思想道德觉悟不够高,立场不坚定,受西方及日本的低俗污秽文化影响,破坏宿舍内部的大团结,辜负了党和宿舍人民的期望。对于这种盲目的批判我坚定自己的立场给予凌厉的反击:我们要与时俱进,这是一个开放的年代我们要用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思维看待事物,我们的开放太落后了争取早日实现赶美超日的伟大目标。

到了星期六晚上,在小胖和李扬的发春狼嚎中,我们宿舍和王媛的宿舍卡拉OK联谊活动正式拉开帷幕。王媛是威威的老婆,他们两个在高中就春qing荡漾了,从一次老套的钱钟书式的借书开始了甜的发腻的爱情。他们的爱情像秋后的山火一样越烧越旺,短暂的高中生涯完全浇灭不了熊熊燃烧的爱情之火,他们冲破重重困难,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延续他们伟大的爱情,到达了今生非她不娶,非他不嫁的崇高境界。这种境界实在是广大校园里的情侣们学习的好榜样,往往校园情侣到了毕业的时候不是若无其事就是假惺惺地挤下几滴眼泪,然后拍了拍屁股,潇洒无比的转身走人,好聚好散,留下满地的背影。

小胖和李扬早已屁股颠颠围在一个头发微黄电得弯弯曲曲像一根根面条稍有容貌叫杨丽女生身边打转,把王媛其他两位舍友,撇在了一边。女生要知道,一个男生对你的热情程度是跟你的容貌成正比的,如果一个严重口吃的见到你都能把话说得像机关枪一样,那你一定漂亮得赛天仙;但如果一个说相声的见到你都哑口无言的话,那你一定长得对不起观众了,你就要有飞去韩国的打算了。

不一会儿,小胖就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对着桌面上食物狼吃一顿,把所有的郁闷都转化为食量。

我笑着拍了拍小胖的肩膀戏谑说:“小胖啊,你也太没用了吧,这么快就败下阵来,要化悲愤为食量了。”

小胖往我嘴里塞了一块蛋挞说:“悲愤个鸟,老子我是肚子饿了。靠,这次便宜李扬着小子了,早知道我也去学吉他了;”杨丽也是个吉他爱好者,是摇滚乐的发烧友,跟李扬一下子就是芝麻跟绿豆一下子对上了眼,两个人说的滔滔不绝,郁闷的小胖连插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你要是弹吉他的话,绝对比李扬拉风。”宋湘言打趣说。我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样一个画面:小胖抱着吉他,腆着肚子,满身肥肉乱颤在含情脉脉地唱着情歌,绝对是重量级的歌手。想到这,我不禁笑出声了说:“小胖,你学吉他,以后绝对是重量级的,李扬就是一轻量级的,绝对无法跟你比。”

小胖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挥了挥拳头说:“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我的拳头现在痒痒的。”

我搂着宋湘言把她像挡箭牌一样笑着说:“大侠,我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哈哈”我们三个都笑起来了。

李扬这时很是骚包地跑上去点了一首他每天必唱的《海阔天空》,深情地唱了起来。李扬不愧是搞音乐的,唱起来很好听。宋湘言对我说:“你也上去唱一首啊。”

我摸着下巴说:“我要是上去唱,估计会把你震撼得目瞪口呆。”

“你就吹吧。”宋湘言打了我一拳。

“没吹啊,我唱的话,凭借我的破锣嗓子,绝对会让你余音绕耳三天。”我说。

“是反胃三天。”宋湘言说。

李扬的高歌一曲,技惊满座立马博得了满堂的掌声,李扬得意洋洋的,乘胜追击,有放开喉咙,高歌几曲,平常唱不上去的高音,这一次不惜喊破喉咙普也要唱上去。李扬的高调表现,让整个活动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大家争先恐后地上去一展歌喉,而我却呆在下面大吃猛喝。李扬和杨丽更是死死地占住了两个话筒,一副不唱到最后一刻绝不放手的姿态。

宋湘言也跑上去唱了一首《童话》,我也是第一次听宋湘言唱歌,歌声有一种让我余音绕梁三天的感觉。宋湘言跑下来的时候,我很是体贴地递上了一杯果汁,宋湘言接过果汁,喝了两口,我竖起大拇指说:“太好听了,比光良唱的还要好听。”

宋湘言眯起了眼睛像两弯新月说:“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赞你了,你唱的本来就比光良好听嘛,至少在我心里。”我一本正经地说。

“太肉麻了,我要吐了。”旁边的小胖听了立马别过脸去做出呕吐状。

在宋湘言的高压政策的鞭打下,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台去和宋湘言合唱了两首,一时间这个房间里,鬼哭狼嚎,吓得几位女生差点落荒而逃,小胖他们很不给面子地捂住耳朵,我羞愤的想那把刀把他们砍了。

宋湘言脸色古怪的看着我说:“你唱得真好听。”我郁闷得要吐血了,在心里暗暗地发誓,老子以后再也不唱歌了。

小胖一脸贼笑地说:“想不到你孔庆祥还要厉害。”

“滚。”我咬着牙冷冷地吐出这个字。

我的惊艳表现,更加激发了大众的表演热情,个个都卖力的喊叫着,声嘶力竭,最后拼命往嘴里塞薄荷糖。

三个小时就在他们疯狂的喊叫中和我不停地填肚子的过程飞快地流逝,这时才九点钟,我们出到外面,一股热浪猛的扑面而来,让刚刚还处在于空调下凉爽的我们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晚上的天河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大都市的热闹气息体现无遗。

我说:“你们还有什么节目吗?没有的话,就会学校了。”

“唱了一晚,嗓子都哑了,那里还有精神去玩啊。”威威有点沙哑地说。

“你们先走吧,我和杨丽想去酒吧看看,有支著名的乐队在哪里演唱。”李扬说。

我们一下子把目光像雷达那样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我和小胖,威威对视一眼,很是猥琐地笑了笑。

“好啊,那就不打扰你们。你们两个玩得开心点啊。”我对李扬眨了眨眼睛说:‘李扬啊,你要好好地照顾好人家,注意安全啊。”我在“安全”着两个字上加重了口音。

李扬故意不理我对大家说:“我们先走了。”说完就和杨丽逐渐地消失在人群中。我们也累了,也乘着夜色,挤公交回去。在广州,挤公交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面对浩浩荡荡的人群,如果你没有强壮的身体和灵活的脚步,是很难挤上去的,挤上去了以后,更悲惨的是,你还要拼命地收缩自己身体的体积,以免被压地不成人样。冬天还好,挤一挤,暖和多了;夏天,即使公交里开着空调,但空气流通不畅,闷热无比,让人呼吸不畅,精神萎缩,要是你刚好碰上空调坏了,那就凄惨无比,你就可以好好地享受一次免费的公交桑拿浴。在这种情况下,公交里的小偷和色狼活得滋润无比。

第二天一大早,李扬就带着淫荡的笑容和几份早餐溜回了宿舍。小胖用他庞大的身躯把李扬瘦小的身躯压在床下,威威冷笑着把李扬的手抓住说:“党的政策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块老实交代,昨晚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开房了?快说。”

李扬试图挣扎着,但小胖像泰山一样绝对不是李扬的几根排骨可以撼动的。李扬喘着气说:“坚决不屈服,绝对不向暴力低头。”

“额,你别以为买几份早餐就可以逃过一劫,没门,靠,你小子也太吝惜了,居然连茶叶蛋都没买。”我一边翻弄着李扬买回来的早餐,一边说:“兄弟们,给点颜色他看。”

一阵惨叫声从李扬嘴里发出来,像杀猪一样,李扬在严刑逼供之下,革命的意志崩溃了,透露出昨晚和杨丽去开房了,很爽很暴力。

……

有了宋湘言的生活一下子让我找到大学生活的乐趣,我们每天穿梭于学校里,就这样迎来了“十一”国庆黄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