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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三卷第二章第三节 范美忠:跑出“自由”,跌入困境

开心一刻

2008年,在人们认识了许多无名英雄的同时,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闯入了人们的视野,他就是在“5?12”汶川大地震之后迅速成名的范美忠——“范跑跑”。

他原本是四川省都江堰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他迅速离开正在授课的讲台,第一个冲到学校的足球场。事后,他还在自己的博客上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地震中率先逃离的经过,并写了这样的话语:“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在这种生死抉择的瞬间,只有为了我的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因为成年人我抱不动,间不容发之际逃出一个是一个,如果过于危险,我跟你们一起死亡没有意义;如果没有危险,我不管你们,你们也没有危险,何况你们是十七八岁的人了!”

范美忠的这个帖子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仅在一周之内该帖在某知名社区的浏览量就达到了14万余次。他本人也突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教师,变成了全民热议的一个焦点人物。许多人对于他置学生于不顾的行为深感义愤,更有人将其讥称为“范跑跑”。一时间,“范跑跑事件”举国皆知,成了人们争论的热点话题。范美忠就此陷入世人争论与非议的困境之中。

开心学博弈

其实,范美忠陷入的是一场道德与自由的囚徒困境。就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身为教师的范美忠只有跑与不跑两种选择,相应地会产生四种不同的可能:

1.范美忠先跑、学生后跑,那么范美忠存活、学生遇难。

2.范美忠与学生共同迅速逃离,那么大家都可能存活。

3.范美忠留下来组织学生一起跑,那么可能因为时间问题而使大家共同遇难。

4.学生先跑、范美忠后跑,那么学生存活、范美忠遇难。

这样的四种可能性,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范美忠或许来不及思考,但从博弈论的基本假定——大家都是理性人的角度来说,无论学生是否跑,对范美忠而言,先跑的“自由”都是最理性的选择。然而,这一选择是在排除了道德因素基础上的假定,而使他受尽千夫所指的,正是这被排除在外的道德。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王海明在接受针对“范跑跑事件”的采访时说:“作为一名教师,他享受了权利,如工资、福利等,却没有履行义务和责任。这就是只索取不奉献,这就是不公正。”显然,从教师的职业道德上来讲,学生是他的义务,在危难发生的时刻,他有责任保护学生的安全,这属于他分内的事情,属于责任的范畴。

追求自由的行为,固然是每个人的目标,然而所谓的“绝对自由”在现实的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自由需要受到责任、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因此,在“范跑跑事件”中,范美忠尽管实现了自我的“自由行为”,却严重地背离了职业道德,就像战场上的逃兵一样,自然无法逃过世人的非议与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