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人人都说莫晓波有多了不得，我也以为你莫晓波有如何的了不起，原来满腹经纶的企业家也不过是一个绣花的枕头，外面传得玄，其实里面虚着呢！”电话那头的高洁笑得就差前仰后合，让莫晓波一点摸不着东西。
“此话怎讲？”莫晓波一头雾水，连口气也软了许多。
“亏你还是一个学管理的高材生呢！你说说，你会做得了董事长吗？要知道，你这个企业是一家乡镇集体企业！企业的产权归属于乡镇集体,而董事与董事长是由股东选举产生的，你这个企业连股东都没有，你怎么去做董事长呢！可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呵呵，是也是，不过，我们习惯也叫企业为公司吗，没那么认真的。”莫晓波被高洁将了一军，既有点难为情，也有点高兴。高洁就是不简单，其他人决不会发现这个问题的。
“你这个公司我还不知道啊？几年前不就是一个建筑站吗？为了造谣声势，在工商局虚报了一个而已。严格意义上的公司应该是由两个自然人或单位共同出资组建的经济实体。你说说看，你们的单位是乡镇集体一家出资的还是几家共同出资的？不是我打扰你的积极性噢，你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打工仔，只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而已。”高洁嘴里如带了一把刀似的，将莫晓波剥得血淋的。不过高洁的话也象一声春雷，唤醒了莫晓波那颗蛰伏的心。
“是的，你说得很对，正业建筑公司不是我莫晓波个人的，我现在还没有权力任命你做公司总经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定有这个权力任命你做公司总经理的，只不过时间问题，按照公司法规定，董理长有权提议总经理。”莫晓波一字一顿地高洁说。
“你虽没有我想象的聪明，不过，还是有些聪明的。所以说，你如果真要做一名董事长，你得必须完善你的企业法人治理结构，否则的话，不要说请我做总经理了，你这个董事长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高洁也一字一顿地对莫晓波说。
“哈哈，我懂了你的意思了。”莫晓波恍然有悟，大笑了起来，高洁不是提醒他将企业的产权过渡到自己的手里吗？“不过，你过来不过来？”莫晓波笑过之后，很认真地问高洁。
“嗯，我真的很想过去啊！我敢预料，最没意思的就是官场，对我这种性格张扬的人尤其如此。我到你哪里去有顾虑啊！我这边关系还没理顺，现在市里正开展一个挂企蹲点服务活动，让机关里的头头脑脑们去企业服务服务，以增强机关干部驾驭经济的能力，可是，他们只让机关干部去国有企业，不让去乡镇企业，拉郎配，没办法啊。还有，我到你哪里去，恐怕也只有你莫晓波一个人欢迎我啊！你的弟兄、老婆恐怕没有人会欢迎我吧？”高洁说完了，叹口气。
“精是精不过高洁，真不亏是一个女强人！你的主意打的倒不错。自己下海，关系还留在机关，真可谓是脚踏两船两不误啊！不过，只要你肯来，办法是一定有的，我明天就给市里打个报告，向他们去要你不成吗？我再在报纸上发一篇文章《不要二心对待乡镇企业》，不怕要不到你，至于我的哪几个兄弟，你尽管放心。”莫晓波保票直打，巴不得高洁立即过来才好呢！
“先通知你一下吧，有个精神准备，等我考虑好了再说吧。”高洁长叹一声挂了电话。
急得莫晓波连“喂”了几声，也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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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你要干什么？你就是要死，也不能害人啊，你在这里死了，让我们晚上怎么在这里走路？”杨慧娜正要凌空跳下桥去，一个女人愤怒地抓起她后背衣领，将她拖了回来。
“我死也碍你事吗？”杨慧娜回过头来，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衣黑帕的中年修女正抓着她。
杨慧娜在桥上徘徊的时候，正好后面走来了一位中年修女，看着杨慧娜悲伤的样子，那位中年修女开始警觉起来，当她跨越桥栏的时候，她飞快地赶了过来，连雨具也不要了。
杨慧娜回头看那修女时，那狂风正扬起她的黑帕，雨水从她的头发上一串串地流了下来。她样子虽然看上去很愤怒，面孔却是很慈善的。
“主啊！你要死，我不拦你，只是你不能死在这里，请你离这边远点，我们的教堂就在附近，我们每天要去教堂祈祷，我们不希望经过此桥的时候，想起一个年轻的生命曾经在这里殒落，你要死，请你不要让我知道，让我看见一个生命的消逝而无动于衷，主是不会原谅我的。”那个中年修女一手划了一个十字架，然后捂着自己的胸口。而另一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天啊，我自己的生命，我都不能自己主宰？！”杨慧娜欲哭无泪，凉风一阵一阵的，满是雨水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她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的，想不到她的死会影响别人？她被那个中年修女连训带骂搞懵了，她是一个只希望对别人有所奉献的人，而不希望给别人增添那怕半点麻烦的人。她怎么能做出在死之前对他人有害的事情呢！在她摇晃的一霎那间，她早已被那位中年修女拖到一个安全地方了。
“主啊，就算你不爱自己，你也得爱人啊？你就没有父亲母亲吗？你的父母养育恩情报了没有？你没有哥哥姐姐妹妹孩子什么的亲人？你这样自绝于他们，主是不会原谅你的啊！死了也不会升下天堂的，只能下地狱啊！”中年修女念念有词。
“是的，我有很多亲人，可是，我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爱，爱是泰山，爱是包袱，我背不动啊！！”杨慧娜终于哭了出来。是的，她怎么能不伤心呢！如果没有爱，赵悦老师不会丧命，如果没有爱，赵悦的父母不会走得这么快啊！爱害死了赵悦老师的全家，也害惨了杨慧娜，让杨慧娜永远活在罪过、内疚与自责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