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和和的,紫叶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远远看去像是一片深紫色云彩,美极了。
缓缓的步伐踏过紫苑的小径,走向那抹紫,我靠着紫叶树坐在树下,坐在树下有紫叶的地方,就这样想与这静谧的紫苑相融合。
紫叶树下有大片的浅紫的草,紫草上停留着几只七彩的灵鸟,草地的另一边被白色透光的围栏围着,草地隔着围栏是无垠的紫海,阳光好似为了迎合这样的场景,让紫色的海洋波光粼粼。
围栏又被一座白拱桥隔开,拱桥的尽头有一座琉璃的阁楼,是淡淡的紫,它叫琼阁。箐岚的视角将紫海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一个女子的声音,让箐岚一惊。紫苑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来,换句话说,这是禁地!紫苑入口有她亲自设的结界。
她站立起来,警惕的转身朝来人望去,见是昨日与画像一致的女子,便也不吃惊了。
“是你啊。”箐岚淡淡道。
“你是谁啊,你见过我吗?”女孩问。
“嗯,我见过你,一百年前就见过,不过那是画像,我叫珈黎·箐岚,是多利凯特王朝的二公主,你呢?”
“一百多年前?哦,我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雪姑姑告诉我遇到了意外……雪姑姑叫我初月。”女孩眼里透过一丝转眼而逝的忧伤。
“是这样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尽管不那么吃惊,箐岚还是有些好奇。
“额……自然是走进来的。”
“你……。”
“有问题么?”
“没有。”
“我们可以做朋友么,箐岚公主?”初月一脸期待,有些不忍心拒绝她。
“好。”箐岚脱口而出,好像没有思考过。
“真的么,太好了,箐岚公主!”她激动的一把抱住箐岚。箐岚感到了一股暖意,是有多久没与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虽有些不习惯,但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好感。
“既然是朋友,就叫我箐岚吧!还有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
“谢谢你和我做朋友,我很高兴。”
“不用谢!哈哈!”初月天真的笑了。
初月,你知道么,整个王朝中,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真的很谢谢你,我会永远珍视你的存在,永远……
“为什么,这么美的地方,就你一个人啊?怪冷清的。”
“因为除了你,别人没有我的允许是进不来的。”冷清么,是有一点吧,以前怎么感觉不到……
“那我可以常来吗?”
“好。”
“你可以陪着我来么?”
“好。”
“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么?”
“你真好!”
“为什么?”
“因为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初月,你知道么,我并不好……
腰间佩戴的蓝色玉牌在不断地闪光,箐岚盘膝而坐,默念口诀,蓝色玉牌被她抛向空中,紧接着玉牌不再闪光,被硕大的影像代替了,是风长老在千里传音。
风长老一脸严肃,再看他背后是军马铁骑。
“怎么回事?”箐岚意识到情态的严峻。
“箐岚公主……王让我不要告诉你,可……可这十万火急,为难死我老头子了……”风长老一脸无奈。
“还是我来说吧,箐岚公主,战争……战争爆发了,哎……”雪长老也出现在影像里,抢过话去。
“什么!战争爆发了,这么快,父王呢,姐姐呢?”箐岚有些错愕。
“王,御驾亲征,楠炣公主被关在寝殿,她还不知道这件事。”风长老道。
“王……王你怎么样……王……风长老,快过来,王受伤了!”雪长老喊道。
影像没了,玉牌坠落在地上王受伤了!王受伤了!王受伤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断反复被这四个字充斥着。
箐岚奔向紫苑口,却被初月拉住,“你要去哪儿?”,初月问。
“放手!有些事,不要去管。”箐岚的语气有些强硬。
“我不管,但可以带上我么?”初月依然拉着她的衣裳,没有放手。
“初月!不要闹了,我是去战场,不是去玩儿的。你就待在这儿,这里不会有危险。”箐岚耐着性子,缓和了语气。
“我知道你要去的是战场,带上我,或许可以帮你,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带我去嘛,就带我去嘛。”初月像是在朝她撒娇,不停的摇着她的胳膊。
“刀剑无眼……”箐岚还想在提醒她很危险,让她知难而退。
“我不怕的!”她很坚强,至少比自己坚强。至少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是怕的。
箐岚立刻提着她,飞出了紫苑外,看着她惊诧的表情,箐岚道:“来不及了!等战乱平息,我再教你法术。”
初月点点头,很安静的在她身边。箐岚的心也平静下来,或多或少有些许安慰平复了她。她一路上都在向上天祷告。祈求她父王平安,祈求多利凯特王朝能渡过这次难关。
天,很蓝,很干净,没有云。就像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俯身看着陆地上残忍的杀戮,却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好冷血,或许有好无辜。
战场上惨死的将士,谁不无辜,何其无辜,在战前他们也曾祷告过吧,最终还是尸横遍野。血腥味布满沙场,随着越来越多的杀戮,血腥味也越来越重,令人作呕。
到了战场,初月干呕着,箐岚将水袋递给她。她喝了水,可能舒服些,至少不再干呕了。
箐岚或许是习惯了这种地方,更准确的说,是习惯了杀戮,所以没有任何不适。
“怕了吗?”箐岚接过水袋,问初月。“这个场面是挺可怕的,不过还没有让我到怕的地步。”初月骄傲的回答她。
说真的,箐岚很赞赏她,和她的那份坚强。
“初月,你很勇敢,比我勇敢得多。”箐岚笑着说。
“有么……”她似乎有些害羞。
“有的。”箐岚肯定的回答她。她只是微笑着,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