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准备好了,女王陛下,小公主,你们可以开始了。”特特密阴阳怪气的说道,他的手一挥,他身后的士兵们,个个红了眼,就要一拥而上。
“你个小人!”小公主愤愤不平的骂道,就要冲上前去。
“慢着!”嘎拉丽莎止住了小公主,轻声道,“我现在元气大伤,不能这样硬拼。”
“那……”小公主犹豫了一下,道,“难道答应他的条件?”
“除掉塔尔门,也是我们的夙愿,如果塔尔门真的重伤在身,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嘎拉丽莎道。
“这绝对是机会,”特特密道,“而且,女王陛下留在我这里,我一定会以礼相待的,你若成功,我没有理由伤害女王陛下,你若失败,我……我也没有理由伤害女王陛下的。”
小公主瞪了一眼特特密,把嘴凑到嘎拉丽莎耳边轻声道:“我若失败,他会不会把你当筹码交出去,作为向塔尔门邀功的筹码?”
嘎拉丽莎望了一眼特特密,也把嘴凑到小公主耳边轻声道:“他绝对是这样想的!而且,就算你成功了,他也会把我作为打压女国的筹码,到时候,他特特密想要的,就不仅仅是阿洛斯男国,甚至也包括阿洛伊女国!”
小公主一听,火往上冲,正打算发作,却被嘎拉丽莎止住了:“别激动,丫头!现在,我元气大伤,硬冲,我们是冲不出去,不如就依了他,去试探一下塔尔门的虚实,当然,最好是杀了塔尔门!”
“可是,无论我成功还是失败,您都危险重重啊?”小公主焦急的道。
“不,你错了,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我都没事!”嘎拉丽莎把声音放得更低,道,“你们都忽视了两个问题:第一,我的伤正在恢复之中,我需要的是时间,只要能争取时间,一旦我元气恢复,他特特密能奈我何?第二,大公主正在带兵进入边境,到时候,局面不是他特特密能控制得了的!”
小公主一听,转悲为喜,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全。”
“不,这是万不得已!”嘎拉丽莎道,“最危险的是你,记住,不要贸然出手,如果塔尔门实力尚存,千万不可出手,当然,如果塔尔门已身受重伤,也千万别错过机会!”
“你们俩商量完没有,”特特密有些不耐烦了,“我这弟兄们的腿都麻了,你们到底打不打?”
“不打了不打了!”嘎拉丽莎双手一挥,哈哈笑道,“我们本就是同一阵营的人,干嘛要干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呢!就按你说的办!小公主,去办你该办是事儿吧!”
“那就有请女王陛下到舍下喝杯淡茶,以候小公主佳音!”特特密说着一挥手,士兵让出一条道来。显然,他是要把嘎拉丽莎作为了人质要挟小公主了。“三个小时,小公主,我的茶叶不大好,最多冲三次,可就美味儿了!”
特特密的意思,是三个小时之内,拿不来塔尔门的人头,嘎拉丽莎就危险了。
“去吧,我和你特特密叔叔等你。”嘎拉丽莎对小公主道。
“让我和小公主一起去吧。”一直站在一旁的骆梓扬道。
“你去有什么用!刚才若不是你,我已经杀了塔尔门了,还用等现在!”嘎拉丽莎道。
“呆着吧你,你除了会咬人,还会点别的什么!此去可是凶险重重,不是一张嘴就能解决问题的!”小公主不屑的说道,但骆梓扬感觉,这里边怎么更多的不是嘲笑,而是关心,当然,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过,骆梓扬之所以提出来要去,是一直挂念着小公主兜里的幸福一号。
“那倒不一定,”特特密道,“我甚至怀疑,陛下你刚才未必没有伤到塔尔门,只是,他这个人太过善于隐藏了,你想啊,他若完好无损,阿洛斯伊山的驻军也调过来了的,那他为什么不乘机大清洗,而是让我,让我这个起事的主要参与者来平息战事,我猜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根本就无力支撑他自己的身体和阿洛斯男国如今的局面,他只有强撑着威胁我给他卖力,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没有试探明白。”
“所以你要我去给你试探。”小公主愤愤道。
“有劳有劳!这面小红旗,你插在身上,巡城的士兵不会为难你的。”特特密哈哈笑着,将一面小红旗插在了小公主的衣服上。
“我真的是童子之身!”骆梓扬道,“让我去吧,也许能帮上小公主什么的。”
嘎拉丽莎想了一下,道:“好,我再给你些能量,关键时刻,兴许能助小公主一臂之力!”说着拉过骆梓扬来,将手平放到他额头上,骆梓扬感到头顶发热,头发里开始冒出热气来。
特特密又给骆梓扬插上面小红旗。
“好了,你们去吧。”嘎拉丽莎收回手来,把骆梓扬推过去,又拍了拍小公主的肩膀,道,“小心些,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眼里居然有了泪花儿。
“您保重。”小公主强忍住泪水,扭头就走。看得出,这母女俩,倒还是情深意重的。
“小公主别忘了,我的茶叶不大好的。”特特密意味深长的道。
“知道了!”小公主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高挂在了天空,宫城里到处浓烟滚滚,战火的余烟仍在蔓延。
小公主的脚步非常快,骆梓扬都已经是在跑了,还是赶不上,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走了。
“你还是少干点缺德事,积点阴德吧。”小公主定定的望着他,淡淡的道。
“什么意思?”骆梓扬莫名其妙。
“愿死者安息!”小公主双手合十,作了一个揖,才指着骆梓扬屁股下的地方道,“你自己看。”
骆梓扬低头一看,“妈呀”一声跳了起来,原来,匆忙间忘了看了,自己屁股下坐着的,表面看上去是一堆砖块废墟,而这砖块废墟的下边,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尸身,有头的,无头的,缺胳膊的,少腿的,身子上打洞的,脸上开花的,应有尽有。
“你也知道害怕的?”小公主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笑起来真好看。”骆梓扬道。
小公主就不笑了,脸微微泛红,假装怒道:“你不是会咬吗,怎么不咬他们!”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尸骸。
“你们阿洛斯伊人都有一个战斗身形,还有一个真身的,就像你们女王,战斗身形很丑的,没想到,她的真身,居然还那么漂亮,对了,你这是真身呢,还是战斗身形呢?”骆梓扬想起咬她的事儿,有些惭愧,又补了一句,道,“对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你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小公主突然问。
“什么?”骆梓扬莫名其妙。
“我问你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我该不会患狂犬病吧,哈哈哈……”小公主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又不是狗!怎么会患狂犬病!”骆梓扬傻傻的说。
“你不是狗,怎么那么喜欢咬人啊!”小公主道。
“那不是……对了,把我的幸福一号还给我!”骆梓扬突然跳了起来,呼啦一下就扑向了小公主,吓得小公主脸都白了。
骆梓扬的脸离小公主的脸只有一厘米了,他大叫着:“还给我!”
小公主楞了一下,推开了骆梓扬,大叫道:“还给你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如手指头的幸福一号来,塞进骆梓扬手里,愤愤道:“没良心,要不是人家给你打掩护,还幸福一号呢,只怕是悲催一号吧!”
骆梓扬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幸福一号,没话找话的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这是战斗身形呢,还是真身?”
“这和你有关系吗?!”小公主是真生气了,小嘴一歪,样子十分神气。
“我知道了,你这一定是真身!一定!我敢打包票!”骆梓扬道。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小公主倒有些吃惊了。
“你想啊,这么漂亮,都已经可以可以迷死一群人了,你说,能有这样漂亮的战斗的身形吗?你见过有人拿这样的身形去杀人吗?”骆梓扬说的是实话,他真这么认为,再说了,不管是嘎拉丽莎,还是特特密,那个“乐山大佛”似的塔尔门就更别说了,那个的战斗身形不是高大威猛和常人不同啊,只有这个洋娃娃,假是假了点,不过也是那么“一人高”、五官正常的人啊。
“哈哈,你说是,那就是吧!”小公主笑了,道,“你呢,你这是真身呢,还是战斗身形啊?”
骆梓扬一惊,说自己这是真身吧,连头都是假的,说自己这是战斗身形吧,可自己的战斗力是什么呢?自己好像还根本不会战斗!
“我……”骆梓扬的脸红了。
“不愿意说啊,那就算了,当我没问。”小公主转过身去,道,“你要是能有对他的十分之一那样对我就好了。”声音中略带忧伤。
“他?谁啊?”骆梓扬问。
“当然是你的幸福一号啊!”小公主道。
“呀,怎么把这一出给忘了。”骆梓扬大叫道,“快告诉我,他怎么才能活过来!”
小公主定定是望着骆梓扬,见骆梓扬急的脸都红一阵白一阵的,道:“他对你真就那么重要?”
“当然啦!”骆梓扬的动作十分夸张。
“可是,你知道吗,现在我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你的幸福一号呢!”小公主几乎有些愤怒了。
“那是什么?”骆梓扬急的快疯了,“你以为我非跟着你来,是为什么啊,要不是为了幸福一号,打死我都不来呢!”
“哼,是吗?”小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愤愤道,“那你滚你的吧!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我就是一把刀,一把被人利用的刀而已,滚你的蛋吧!”小公主呜呜的哭泣了起来。
骆梓扬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