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前?”
苏桓看着书翊言送来的书信,若有所思。
孙前是孙玄的儿子。
他垂眸看着木桌,手指习惯性地在桌上敲打着。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抽起桌上的纸张,涂写一通。
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嘴里闷哼一声,床板发出一声“嘎吱”。
苏桓走过去。
“我睡多久了?”白栀嫣半眯着眼躺在床上,显然没有起身的打算。
身负重伤,尚未痊愈,躺躺也是应该的。
“三天四晚。”
“谢谢。”多谢照顾了。
惨白的嘴唇紧抿着,就算是再好看的唇形,这时也再无法光鲜亮丽。
“不用,你可知道你被何人所杀?”
白栀嫣把手臂放在光洁的额头上,姿态慵懒,有气无力地说:“这么说你知道?”
“我问你知不知道!”看着她毫不在乎的模样,苏桓的声音有些薄怒,“你这种人,恐怕走在大街上,被人弄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吧?”
怒形于色。
“你生什么气?”
苏桓别过头,看着窗外。
“也是,白栀嫣,如今你对我再无用处,养好伤便走吧。”挥一挥衣袖,他走出房门,门被关得嗡嗡作响,力道很足。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可他为什么生气?白栀嫣心头不解。
房中药香缠绕,密不透风,一阵闷沉,她有一钟透不过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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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隐门中阴风阵阵,门前的新批暗卫演练着,刀剑划过风中,桦桦作响。
“门主,苏谋士求见。”丫鬟不紧不慢地走进莫显兰的房间。
想到前几日苏桓对自己的态度,莫显兰不禁冷哼一声,说:“叫他进来。”
苏桓走进屋内,正坐在莫显兰的三丈之外。
“苏谋士前来所为何事?”莫显兰貌似并不意外的样子,捏起一个橘子,悠闲自若地剥起皮来,将一瓣橘子放入自己的红唇之中。
“暗隐门真是什么任务都接。”苏桓冷嘲热讽道。
“呵,看来传音阁也是如此呢。上次那书翊言还向我讨要央凉,看来,也没必要给她了。”显然,莫显兰对传音阁泄露消息的事情很不满。
“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孙前人在哪?”
“暗隐门从不泄露客户的信息。”
这算间接承认了?
孙前买通暗隐门,去刺杀白栀嫣?
果真如此。
“那好,我现在买通你,去刺杀孙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桓一向很热衷于这么干。
“行,一百两银子。”莫显兰将橘子皮随手扔到地上,掸了掸手上的残汁,出了价。
“成交。”苏桓也爽快地答应了。
“你不怕我借机挑拨孙前,让他出更高的价,让我再替他去杀了你?”
“不怕。你可有东西在我手里。”苏桓提醒道,有恃无恐。
莫显兰抬头看着前方的清俊少年,心中冷道:没想到我莫显兰一世英名,却还比不过这么一个十八公子,呵,当真可笑。
单单那一纸音书,就把她困得动弹不得。
门外下起大雨,如柱。
苏桓走到白算楼门口,只见一个单薄的白衣少女拖着包袱,走向门外。
这样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连伞都没来得及打?
苏桓敛起眼中的神色,抱起白栀嫣朝房里走去。
“咦,看来苏桓降到二甲谋士,还是风流如初嘛。”
“人家之前那不叫风流,叫伪君子。”
“呦呦呦,瞧瞧他之前那整天狂得不得了的样子,还真当自己是根葱?”
“嘿嘿嘿......”
无耻小人在墙角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