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武侠缘来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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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错岂容再错

“你内功还没恢复,怎么救呢?”

“父亲落在凶残的敌人手中,我怎能自顾自身安危而不管呢?”

“好吧,我带你去。”黄雅洁知他性子,只能由他,心想道:“无论如何我要看好他不能让他有事,就算拼了命也不管了。”心觉今生不能与他相聚,但若能为他而死,也比自己孤伶伶一人活着为爱受苦好。当下打起精神,带着宋小福去找杨任海。

吴应雪不见了宋小福,只道他诡计多端乘乱跑了,万万没想到吴兴早就叛变他。他在客栈没找到人,便展开轻功在客栈四周绕了一圈,仍不见宋小福蛛丝马迹,陡然醒悟,知道他内功全失,必不会走远,定还在客栈里,连忙转回客栈。这下他仔细,宋小福没找着,那吴兴却是找着了。

他见吴兴模样便料到事情始末,替他解开穴,道:“饭桶东西,难怪当上了教主,还得不到拥护。”

吴兴骇然失色,道:“我,我带着宋小福跟着您,忽然背后被人点了一下……”

吴应雪挥了下手,不让他再说,道:“那人的点穴手法是兰花拂风法,高明的紧,你就是有心提防也防不了。”心道:“莫不是洪飞到了?”但看吴兴被制,手法虽高,但内功却一般。耳听吴兴说着些将功补过的话,他心中烦躁,堪感不奈,鼻孔一哼,顿吓得吴兴住口。吴应雪道:“这里不能留了,走吧。”刚走到院中吴应雪陡然浑身一震,呆立不动。

只听一个声音传来:“阿弥佗佛。”安详纯厚。

吴应雪虽是早有准备,但这时仍感喉咙发紧,涩声道:“你们。。。终于来了。”

只见大门口出现一僧一俗,缓缓走来。

正是梦觉与莫清秀。

吴应雪从莫清秀脸上一扫而过,盯住了梦觉。梦觉多年不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苍老,他的心忽地一颤:“原来师兄你都这般老了。”顿时想起往昔三人同行,而今竟是一人出家一人未老先白发,自己更是藏头露尾……心中不由阵阵迷茫。

“二师兄……”莫清秀叫了一声,她虽己不惑之年,但性仍是软弱无比,此时三人一别二十年,方才相聚,话未出眼中己泪迷濛。

吴应雪看她眼中泪花盈盈,一如往昔娇憨,柔情溢胸,酸甜苦辣纷至沓来。但他陡然想到他们不远千里携手追找自己,怨气升天,怒声挟枪带棒,道:“当年你一心跟随师兄。那是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只望他能好好待你,可是谁害了你,让你一头乌发变白丝?你还跟着他?”

莫清秀脸色苍白,吴应雪一句话搅起所有悔恨往事,如针一般剌得她胸口痛苦难当,哽声道:“我一夜白发,是为了师父师娘,也是为了我们三人。我白了发,那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所以我从不怨天忧人。二师兄,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我真的不相信你……竟变了这么多……”

吴应雪眼底一抹痛楚一扫而过,眼神凌厉,森然道:“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莫清秀眼泪汪汪,道:“二师兄……”

吴应雪心一颤,手臂下垂微微发抖,只想举手为她擦去眼泪,但嘴上却冷冷道:“别再废话了,我做事从不后悔。”

梦觉一声叹息,道:“施主戾气太重,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吴应雪哈哈大笑,道:“师兄,你以为念了几声佛就能把罪孽消过了吗?”

莫清秀道:“所以大师兄想带你一起到师娘跟前忏悔。”吴应雪冷笑而哼,道:“那是你天真。事做了,人过世了,再谈这些有何用?师兄,师妹,我们好长时间没会面了,一起喝杯茶,叙叙往情。”

莫清秀眼中一亮,但随既黯然,道:“我倒想,就怕你口是心非没那份心。二师兄,难道师父师娘我们五人在一起,一家子般就过的不开心不快乐吗?这名利地位真的那么重要?”

吴应雪又是浑身一颤,喃喃道:“这是我向往的日子,师娘是我的亲姑姑啊,是她把我带大的,我怎能忍心呢?这样的日子我真的很满足。”

莫清秀幽幽叹道:“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是的,再也不有了。”吴应雪道,眼里逐渐炽热,“你喜欢上了师兄,我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我不能看着你们卿卿我我,我没那么大肚量……”他越说越大声。

莫清秀担心道:“二师兄……”偷视梦觉一眼,脸上己是绯红。

“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这些话压在胸口多年,几乎把他弄疯,这时一吐而泄,竟是没个遮拦。吴应雪说到这里陡然震惊,想不到事隔多事自己竟然还是如此地脆弱。

莫清秀当场怔住,她想不到吴应雪会当着大师兄还有旁人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脸红烧耳,心头纷乱,咬唇不语。

吴应雪仰脸向天,道:“我甚至起了杀害师兄的念头。但我最终没有这样做。爷爷认为我是杂种,连师父也一样不喜欢我,讨厌我,我练功不如师兄勤,他就借机骂我,每次总是师兄你为我求情。师兄,直到今天我还记得这些,还念着你的情。你和姑姑待我一样好。但是,看着你们在一起,我好妒忌,我只想远远的离开你们。”

莫清秀道:“所以你才怂恿我们……”

吴应雪道:“这不光彩的事你还提它做什么?你们连亲生儿子都不敢相认,不就是怕他知道你们做过的那些事,瞧不起你们,瞧不起自己吗?”

梦觉听到这里陡然心头一震,凭他定力再强,此时亦是异想连连。莫清秀更是泪水夺眶而出……

吴应雪心头一酸不忍相视,道:“吓秀,为了你,我一生伤心到底……其实,其实我们三人都是伤心人何必再相互为难呢?”

莫清秀被他勾的满腹酸楚,泪儿扑落,己忘来此目的。

梦觉默然叹息,往事不堪回首,再回头己桑田沧海百年身,错却还是错,刻于心上,清晰如旧。肃然道:“一错岂容再错?”

莫清秀陡然震惊,道:“二师兄,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你跟我们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