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鬼神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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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终见繁星

还好小和尚没有看到我的窘态,不然的话以后再听他叫我前辈,估计我这心里也会开始有些发虚。

可是仔细回味一下刚才张海莲所说的那句话,我感觉那语气似乎并不是在怪责,反而更像是一种挑逗和诱惑。

“咳咳,那个……你之前的故事不是还没有说完嘛,不如你继续往下说?呃……我记得好像是说到,你看见有两个张云行了……恩恩,就从这里接着说吧!”

不敢再往下继续想,我强行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驱赶了出去,然后立马就找到个话题翻过了这个茬。

可是谁知道,我才刚将这问题问出口,张海莲却只丢出两个冰冷的字……没了!

没了?

我靠,耍我呢吧?

怎么可能就没了,明明这后面还应该有着好长一段的故事,这女人是当我傻呢还是真傻呢!

再顾不上刚才的尴尬,我抬起头死死盯住那女人的眼睛,将心里的疑问全都传达了过去,可是对方那眼神中除了一如既往的冰冷,似乎也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显然,后面的故事并不是没了,而是这女人不想再提。

但是就算她不再提,就从已知的那些线索来看,后面的事情或许我自己也能够琢磨出来了,只不过为什么张海莲说当时见到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张云行。

可是我所看到的两个邓茂山,无论是从外貌还是给人的感觉,都有着那么大的偏差?

张海莲不肯说后来的事情,但也没不许我旁敲侧击不是,而且除了族谱上这些重复的名字,我心里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想要从这女人的嘴里得到答案。

“山洞里的那一片坟地,应该就是隐村的第二十七代村民了吧?”

说话讲究方法,更何况还是套话?

心里琢磨了一下,我还是决定从一些已经算不上是问题的问题,来引导张海莲渐渐进入我的节奏。

别的什么我不会,但是这种玩弄文字和语言,将人一步一步往坑里带的本事,那我绝对称得上是专家级,毕竟这“神棍……”也不是白当的。

听见我再次开口,那女人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地闭上眼睛,虚点了一下头。

虽然她依然不说话,但是只要还能给我一些反应,那么我也有信心能在最后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除了你以外,第二十七代的隐村人,应该就都在那片坟地之中了吧,甚至也包括了另外一个张老爷子……也就是你的父亲?”

双眼紧紧盯着张海莲,对于这女人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我都不想错过,因为一个人就算是意志再如何坚定,当真正被某些事情触及到内心的时候,身体总是会比语言要来得更为诚实。

果然,张海莲依旧是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甚至也不再用摇头和点头来进行回应,可是在问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明显感觉到那一对长长的睫毛,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微微的一丝反应,被我双眼清楚的捕捉到,而这也代表着我的想法终究是对的,心里也不禁对于之后的问话更加的多出了一些信心。

记得之前我心里的那个家伙说过,张海莲是一个被那净灵裂魂池中的魂灵所诅咒的女人,但是我相信被诅咒的也许并不只她一个,至少那个一开始跟她同时出现的邓茂山,也应该和这个女人有着几乎完全相同的遭遇。

而且除此之外,我相信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人,同样也深受这诅咒的侵害,只不过与这女人不同的事,那个人企图通过一些其他的手段,来亲手解开这诅咒。

“对于一个有着痛苦经历的人来说,被别人一再提起那段尘封的往事,或许比起那份经历本身,会让人更加的饱受煎熬,其实有些东西就算你不说,我或许也都能猜出个大概,但是只有一点,我想让你亲口将答案说出来……”

眼见这那女人脸上的表情,在我一声声的问话中变得越发扭曲,对于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事情,我也实在是有点做不来了,所以当下也决定干脆一点。

“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整件事情中的一颗棋子,甚至还是一颗废棋,无论是跟你……还是跟尘清小师傅相比较,都只不过是无足轻重罢了……至于你想知道的一切,或许你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也自然就全部知晓了!”

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后,这女人将脸完全的埋在了自己的臂弯之中,只是从那微微抽动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刺痛,仿佛那单薄而孤单的身影每抽动一次,我这心里就被狠狠的扎上了一针。

躺在草地之上,我仰望着头顶的这片星空,等待这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真相的到来……

篝火足足烧了一夜,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我都丝毫没感觉到一点凉意,身上更是半点露水都没沾到。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尘清一夜没睡,一直照看着那堆篝火。

自从完全苏醒以后,小和尚仿佛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还是那小沙弥的模样,还是那一颗光秃秃顶着个戒疤的脑袋,还是那双空灵的眼睛,同样还是称呼我为“前辈……”

可是从他的身上,我能感觉到更多的,是一种内敛而深沉的气息,并且那空灵的眸子里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清澈,反而有种看破红尘万象的彻悟。

这就是完全苏醒之后的尘清,看着现在的小和尚,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尘清吗?还是那个会在我后边,轻轻扯着我衣角的小和尚吗?

显然已经不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又有点木讷的小和尚了,也不再是真正的“他……”

看着现在的尘清,我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些疑问,如果我心里的那个“他……”也最终完全苏醒,到时候的我还会是“我……”吗?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眼下的尘清就是最好的例子了,可是我凭什么要变成另外一个人,即使这个人就是“我……”…

三个人里面,我算是醒来最晚的了,等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尘清和张海莲一如昨晚那般,围坐在篝火前,只是不再保持那么近的距离罢了,感觉就像是这两个人都是一夜没睡,畅聊到天亮。

本来想到那水边去洗把脸,但是想起这水里的玩意,还有昨晚的遭遇,最后还是到旁边扯了一把沾满了晨露的野草,然后在脸上抹了几下,再用衣袖擦了一把。

当我以这种方式洗完了脸之后,却发现尘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捧回来一堆野果子,然后也就淡淡说了一句“吃吧……”,就再次盘腿坐到了篝火边上,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似的。

已经快两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了,眼下我也顾不得什么别的,直接走过去抓起一把果子,胡乱就往嘴里塞了起来,只是这果子吃起来又点像那种迷你的西红柿,肉薄多汁而且酸甜酸甜的。

味道虽然是好,但是等我把那一堆果子全都吞了,也还是没觉得有任何的饱意,估计多半是饿得太久的缘故。

只是全部吃完之后,我才发现尘清和张海莲都还没动口,结果那一堆果子就全都被我一个人给吃光了,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想起昨天晚上他们站在岸边看我时的眼神,我心里也就一点内疚都没有了。

“走吧!”

等我终于将嘴里的果肉和汁液全都吞进肚里,张海莲终于缓缓的站起了身,然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语气之中分不清是无奈还是释然。

对于这两个字,我已经是等了一晚上了,眼见着这女人终于说要走,当下也是随意将嘴边残留的一点果肉给拨进了嘴里,然后将身上衣物稍作整理,就准备跟着那女人继续上路。

而尘清这时候也终于站了起来,但是脸上却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不知道是这小和尚仍沉浸在昨晚的事情之中,还是苏醒之后的他对于任何事情都是这么一副态度。

见我们都调整好了状态,张海莲也不再说话,继续一如既往地在前面领着路,我和尘清就跟在这女人身后,一步一步的在这大山深处前行着,依旧不知道前方是何处。

但是此刻的我心中坦然,因为虽然还是跟在这女人身后,至少现在的我已经知道,答案……近在迟尺。

山中行路,而且又是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我们三个人的脚步自然快不到哪去,不过我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享受了一下这种难得的悠闲。

虽然依旧还是草木丛生,但是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林间又满是鸟儿欢唱,这感觉就像是一次休闲的徒步之旅,全然跟那些什么鬼啊怪啊的东西没了联系。

只是唯有一点让我觉得讶异,那就是尘清背上的那三本族谱,居然并没有如我所想的被水给泡烂掉,在篝火前烤了这么一晚上,现在那玩意看上去已然就跟我第一次发现它们的时候差不多了。

我不知道在那水道之中我们游了多远,也不知道之前的那个山洞到底有多大,可是从现在眼前的景色来看,我们依旧还是在这深山之中,只是身后却并不能看见那座熟悉的山头。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等到天上的太阳渐渐移到了头顶,我心里突然生起一种强烈而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个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等待着我的到来,而且这东西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

没错,就是像家一样,熟悉、安逸,让人只想一直被之中感觉所包裹,然后沉沉地睡去,最好是永远不再醒来。

慢慢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我的脚步也越来越慢,甚至等到穿过了那篇茂密的灌木,当张海莲的脚步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我清晰感觉到自己额前的汗水不断的往脖颈处流去。

穿过了那片灌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处深幽而僻静的所在,头顶上不断有清脆的鸟鸣传来,眼前的草木也不再如一开始那么密集,甚至在那一片绿色之中,我清楚看见好一片地方开始冒出了红黄相间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