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一个复读生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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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学期的总结

十九一学期的总结

期末考试结束后,并不像平时学校组织的月考那样,一结束就进行批阅试卷,然后讲解。听班主任说,这次试题是全市进行的期末统考,目的是进行高三学生成绩的调查和摸底,以便于第二轮复习时确定出题难度,所以试卷是各县教育局统一阅卷。于是,我们考试完后,试卷被送到教育局了,统一阅卷完后才会分发下来。今天是元月三十一号,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被抽调去县里阅卷了,学校安排我们在班里自习一天,也作为是调整时间,总结归纳半年来的学习心得和得失。

今天一整天,学校只留下了各班的班主任和副校长在学校,其他老师都不在。校园里显得特别安静,听不到哪个班有老师讲课声音,更没有其它的嘈杂声音,大家都在进行复习调整。这个季节,天气变化得很快,已经很冷了,白天基本见不到太阳,阴天里冷风呼呼地吹着,让人不想在教室外面多呆一会儿。班主任只在每节课上课时来班里转转,也没要求我们做什么题,几分钟就会离开教室。有人问他有关试卷的事情,他说明天成绩就会出来,到时候有消息就会告诉我们,让我们安心复习。教室里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偶尔有人讨论问题也不好意思大声,生怕打扰了其他人的学习。考完试后,大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答案,然后猜测自己的分数。很多人都说,这次考试的试卷的确比我们平时学校自己出的试卷有水平多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但不细心也不容易拿高分。我和白菜也对过答案,发现自己考的还可以,比较喜欢这些新颖的试题,见不到我们平时训练过的原题。

每次考试完后,我都容易进入一种不知要干什么的状态,觉得刚刚考完试,应该可以放松下。可事实上又没能放松到什么,只是经常出现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事,总是拿着这本书几分钟,又换另一本书看上一会儿,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一个上午都快过去了,我也没能平静下心去复习,内心里总在猜测自己这次考试成绩,经常翻翻试卷,和白菜对着答案,然后又收起来看书。最终觉得实在是不能这样一直悬着心了,索性把试卷都收起来,不去想考试的事了,和白菜东扯西拉地聊到了放学。

中午放学下楼时,看到一楼的黑板上写着通知,说下午全校各班进行班务会,总结一学期的工作,由各班班主任组织,在教室进行。看到这则通知,才想起来补习学校这么久,学校还是第一次在黑板上写通知,以前有什么事都是各班主任口头通知的。想想也正常,之前的四个多月里,学校一直处于“不稳定期”,现在才算是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下午上课铃声响起没多久,正当我们在猜测这个班务会要怎么开展时,教室里的广播响起了副校长的声音。他说,今天下午的班务会由他和教学主任统一给全校学生做一次学期总结,然后由各班再召开班总结会。广播是来这里后才装上的,平时供我们全校进行的英语听力使用。以前在镇中时,每次考试只能是各个教室轮流用录音机放磁带,效果很差,很影响考试心情。现在也算是和一中那边接轨了,各个教室都同步的,只有在平时班里进行听力训练时才会用录音机放音。

副校长在讲话中对我们这半年来学校的工作作了总结,主要是回顾了几次学校搬迁,表扬我们师生能齐心协力、有序地听从学校的安排,然后就是讲我们学习的事,要我们能安心学习,学校来这里后就不会再搬了。他说,学校的条件会越来越好,希望我们可以珍惜目前的学习环境,因为我们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学习环境,应该更能分辨出哪里环境最适合我们。总之就是些鼓励我们好好学习的话,讲了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整个过程讲话很流利,挺像个做事利索的人。

教学主任接着分析了我们学校的成绩现状,并对几个分数段的成绩作了一些解析,要我们在第一轮复习的最后关头能坚持住,进入第二轮复习后就主要靠自己了。到时,学校会安排很多试题给我们训练,以提高我们的应试能力。然后,主任还对各班在本学期中学习刻苦的学生名单进行了宣读,并进行口头表扬,要其他人向他们学习。很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名字在其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这个要表扬的各班学习刻苦的名单之前没听说过,应该是各班主任直接上报的,每班表扬了五人。在我自己看来,这半年的学习实在是谈不上刻苦,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口头表扬,我都认为自己承受不了。

对于这种评优的活动,我看的很淡,觉得那些荣誉对自己没什么实质作用和帮助。自从高二时起,我就特别不喜欢这些,更信奉一句话: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会属于你,不属于你的争来也没用。记得当时在一中读高二,学校团委要组织全校各班评选十名优秀团员,徐剑飞是班长,他在组织全班投票时没有通过班主任,直接站在讲台上进行口头选人,然后将名字写在黑板上进行举手投票。当时的同桌有些调皮,故意大声喊我的名字,弄得徐剑飞不写我名字都不好意思,全班人举手表决肯定都没意见,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选为优秀团员,还上报了学校团委。当时的评选原则和众人的意识里,都认为应该评选成绩好的为优秀,因为成绩好其他的不用考虑也是优秀,所以我这种中等成绩是不应该被考虑的。后来发奖状时,班主任知道这件事了,有些不满意,专门找我谈话了。他很直截了当地说,这个荣誉不该属于我,因为班里那么多成绩好的人都没有评上,怎么可能轮到我,还对我进行了一番教育。我听了那些话有些不舒服,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低着头听班主任啰嗦。最后他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东西是你的终究会属于你,不属于你的你去争抢来也没用。”也就是这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因为它比众多刺耳的话都有道理,所以我接受了,也将它深深记在心里。自此以后,我在生活中有所失时,就会拿这句话来宽慰自己,并且屡试不爽,真得感谢当年老师的教诲。

教学主任说完后,让各班班主任组织班内的总结大会,尽量安排每个人都发言。我一听说每个人都要发言,就有些紧张,因为自己很少在公众场合发言,这不是为难人吗?班主任是在副校长开讲后才到教室的,一直站在讲台上和我们一起听着两位领导的汇报总结。当喇叭声音停了后,他才说:“接下来,我们就按学校的安排进行总结会的召开。刚刚主任对各班一些学习刻苦认真的学生进行了表扬,我们班的名单是我上报的,念到的五名学生应该是这学期我们班学习刻苦的代表,他们平时成绩进步也明显,希望大家向他们学习。当然,也不是说其他人学习没进步、不刻苦,只是名额有限,我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表扬。大家来这里肯定都是想考上理想中的大学,时间不等人,学习时间已过半,需要大家认清形势……”听了班主任的话,我还是不太懂,要说学习成绩好又认真刻苦的人,有徐剑飞和白菜还能让人信服,可我总觉得自己离这些条件还是太远了。

班主任拿着几次月考成绩表和工作笔记本,对我们班这学期的学习情况进行了一次详细的总结。他分析了班里各门课程的总体情况,对一些名次在年级排名靠前的人进行了表扬,让我们向他们学习,像白菜和陈姗他们,这都是全班人有目共睹的,不用强调大家也明白。之后他说我们每个人都要发言,谈谈这学期来补习学校的学习体会,以及今后一学期的计划或是目标,要求我们从第一个一次往后轮流说,站在座位上就可以。听了觉得还行,不用上讲台去,就不会太紧张。

从我们靠门这一侧开始,每个人轮流发言,所以我是排在第六个。听着前面两个人的发言,感觉很实在,一五一十地说着自己这几个月的学习情况,并表明要在高考中考出什么样的成绩,进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像是在读决心书。他们两个这样做出了开头,后面大致知道该怎么去说,我也在心里酝酿着发言词。到王洁发言了,她相比前面两个男生要含蓄一些,简短一些,没说要考多少分数,只是说要进一个武汉的一本大学就满足了。目前的形势对她很有利,进一本的大学不成问题,这样一个要求也很符合事实。班主任没有评价别人的发言,而是走到后面站着听我们说,一个说完下一个主动站起来发言。

王洁刚说完,陈姗就“啪”的站起来,动作有些大,然后听见她用洪亮的声音说:“我感觉这一个学期自己改掉了很多学习上的坏毛病,能够安静地学习了,虽然说成绩很一般,但我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加倍努力,打牢基础。我对高考没什么太多的奢望,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考到北京去,不管什么大学都要去上。我这一年的补习,只想去北京上学,这样就可以在2008年奥运会期间,接我父母去北京看奥运,因为他们为我付出太多了。”说完后,又是“啪”的一声坐下了。

听陈姗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种难受的感觉,说不出来为什么。她的话不多,但却表达了很多复读生的真切感受和希望。她在班里的成绩算是一直比较好,平时学习也很扎实刻苦,但她的决心里,似乎觉得这些分数已不重要,因为她在分数上面吃过亏,唯一信得过的只有自己的知识功底。她的话语很朴实,没有豪言壮语,却比任何豪言壮语更有说服力。在她看来,自己只有一个小的愿望,因为去北京上学可以带父母去看奥运会。多么好的一份孝心!其实,我们这群补习生,很多都知道自己父母不容易,看到他们为我们担心的样子,于心不忍,但又难于表达。我们是一群处在困境中的学生,一切愿望都是建立在自己高考有号成绩的基础上,否则一切都很遥远。

轮到白菜发言时,他的话也很简洁明了,说自己这半年来,对得起家人和所有对他有过期望的人,但他还得努力,争取在这次高考中不再失利;然后又说自己的梦想是可以进武汉大学。虽然白菜说出的目标和陈姗的小愿望有很大的差别,但我们都相信他有那个实力,而且还有几个月的努力,以他的成绩和拼搏的那股劲,进武汉大学根本不是问题。

轮到我发言时,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当站起来说话了,反倒有种想多说的冲动。我没有写下几句提示在本子上,只是说自己对这半年来的学习情况不满意,因为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努力,学习中有太多不足。然后说出了我要向白菜他们学习,向他们靠拢,争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复习中,能有所突破,而不是一直停留在五百三十分左右。说到目标时,因为我真不知道自己目前对哪所大学很钟情,就说要考一个二本一以上的学校去读。短短的几句话,基本是我对自己半年的总结,也说出了一直以来的期望。我没有像白菜和陈姗那样,提起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因为我所做的事并没有给他们增光添彩,提及这些是容易让自己难过。坐下后,我内心深处好像在想万一自己再次失败该怎么办,但仅有几秒钟,我就强迫自己杜绝这样的假设,因为我会加倍努力去实现今天在全班人面前的承诺。

坐在座位上,我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像是刚刚给别人宣布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致使后面有两个人的发言完全没听清。回头看看教室其他人的状态,都是低着头在听,教室里很安静,气氛也有些沉闷。班主任一直在另一侧过道靠后面站着听,我们发言时,他会不时地用笔在笔记本上记着。之后,一些我不太认识的人说的总结和目标都很相似,无非是要再努力些,希望能考上什么学校,还有些很具体,对自己某一科的成绩都进行了分析。

张思颖和陈同微坐同桌,轮到张思颖发言时,声音很小,我都差点没听见,简简单单几句话,一直低着头,很快就说完了,这倒容易让人理解,她平时都不怎么在大家面前说话。轮到柱子时,他明显有些腼腆,不像平时聊天时那么善言辞。他说自己半年一直玩过来的,接下来要认真学习,只希望能考进市师范。听他这么一说,白菜低着头对我笑了笑,当然,我们都知道他的目标是进市师范,但班主任肯定听不懂其中的奥秘。徐剑飞和郭鸣都很低调,表示最低目标是二本一的大学,生怕说错了什么大话,会让别人笑话。轮到全班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元旦才过来的那个女生周一涵,她没有读前几个月,就没有总结,只说了目标是考上本科大学,因为她不想再去条件差的专科学校了。

到这时,共持续了一个小时的班会结束了。本想着应该要一个下午才能说完,但到后面有些人说的很快,而且形式差不多,草草了事,时间比预想的压缩了很多。所有人说完后,班主任上讲台又作了一些补充。他说:“刚刚听了大家的发言,我感到很欣慰,同学们针对自己的具体问题进行了总结,并说出了下一阶段的目标。我这里简单记录了一些人说出的期望,有人说要具体考进哪个学校,也有的说去哪个城市,这些都很好,但我希望大家有期盼的同时,可以将更多精力放在平时的学习中去,学好每一门课程。只有这样,你才会有扎实的基础,无论高考试题怎么变换花样,都不会难倒你。”

“往年的考生中,总有些在高考前的复习冲刺阶段,一味过于幻想大学美好的生活,本来挺好的成绩最终没考好。大家一定要知道,再美好的梦想都是建立在你已经考出了理想的分数的基础上,而不是单纯的去臆想就能实现愿望的。在座的都是参加了一次或是两次高考的,以前肯定也有过或是见过我刚刚提到的现象,所以还希望大家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分散精力。”

“最近一段时间,是年末岁尾,也快要放寒假了,很多人出现放松学习的状态。比如说,很多人的同学都从大学回来了,一些人来学校看望大家,问候和关心一下很好,可很多人是何自己同学出去吃喝玩乐,甚至有周六下午和晚上不来上课的;还有些人的同学是每天都来,我看这样就没必要了。如果因为大学同学过来而影响到你的学习状态的话,相信你们的同学也不希望,他们肯定可以理解你们现在的苦衷,你们自己该把握好这个度,不能太浮躁了。”

“另外,这次期末考试结束了,大家都很关心成绩,我也很关心。但这个还要等阅卷结束才知道结果,大家不要急。期末考试结束了,一学期只剩最后一周补课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坚持住,在这里坐一天就要好好学一天,有什么需要会见的同学和朋友,等放寒假回家去好好的交流。大家也看到了,学校领导还是各方面都在为大家的学习着想的,这边的条件也在慢慢变好,新的食堂正在装修。现在学校离一中近了,以后能得到的资料也会增多,我们会在第一时间给大家练习。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二月份了,等大家过完春节来学校,二月份就差不多结束了,也就只剩下三个月了,大家还是要抓紧时间。”

说完后,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继续翻着笔记本,出门时找王洁去了办公室。听了班主任的总结讲话,还是很有感触,虽然他平时在教室里强调的事情不多,但观察还是很细致的。能在一次难得的交流中,对班里各类情况都有所涉及,旁敲侧击,让很多人都能反思。想想他说的,一些考生在高考前总是容易对高考后的生活过于期待,导致无心思学习,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一时间,曾经那些成天躁动不安的身影又呈现在脑海里,让我暗暗在心里下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坚持住,再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了。剩下的几个月里,只要高考没结束,不能对自己有任何放松。算算时间,真正能够用来学习的时间也就三个月左右,春节前后基本是没有好的状态学习,进入六月份就是完全的自我调整时期,所以一共也就剩三个月时间可以把握了,时间不等人啊!

没多久,王洁推开教室门进来了,低着头装作淑女的样子,轻轻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白菜见她回来,就推了她一下,问:“诶,你做什么了?怎么被班头找去谈话,是不是他说你和胡龙谈恋爱的事?”说完一脸的坏笑,我听了有些为他捏把汗,这么敏感的话也敢直接问女生。

“不要乱说好吗?他才没说我和胡龙的事呢,就是随便问了下成绩情况和学习状态。怎么了,你想去谈话是吧?”王洁没好气地说。

“我才不想去呢,班头要找也是找姗哥啊,她成绩那么好,还要考去北京,当然是重点培养对象,应该时刻掌握心里状况,是吧姗哥?”白菜又笑着对陈姗说。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没那个兴趣。再说一遍,你成绩比别人好,你自己考武大怎么不说,虚伪,我只是想去北京读书又怎么了,北京也有很多很一般的学校啊。”陈姗说。

“对了,姗哥,要是你今年考个二本的学校是去读还是继续复读?”我很好奇的问。本想问她没考好会不会读三本的学校,但又怕她误会我瞧不起她。一直以来我都喜欢问别人这种假设的问题,想知道他们的内心想法。

“当然读啊,只要是在北京的学校都去读,我是为了明年能去看奥运呢。”陈姗很肯定地说,感觉是不管什么大学都会去读。

“那你毕业了这些书市卖了还是带回去作个纪念?”我问她。

“我才不会留着作纪念呢,到时候考完了,我就要每本书一页一页地撕掉,然后把纸片都烧了。”陈姗有些气愤地说。

听她这么说才知道,还有这样对待复习书的。以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直接卖给垃圾回收站,也有些留着没考好复读用,但没见过要一张一张地撕扯,还要烧了,看来姗哥真是有个性啊!

“姗哥,你可真是太有才了,这么多书你会一页一页地撕下来吗?那可是几天几夜才能搞定啊。”白菜听了后很不可思议地指着陈姗桌子上两摞厚厚的书本说。

“那我也要撕,才不管它有多少,反正不会留着带回家。”陈姗很坚定地说。

“那你上次高考完了怎么没有撕掉所有的书,还留着课本现在复读用?”我说。

“上次知道没考好啊,考完后就把课本都找到了,准备好复读。这次不一样,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会再复读了。”陈姗很肯定地说,然后问我:“你呢,要把书都卖了是吧?”

“是啊,去年高考前两天放假休息时就和同学把教室的书都卖了,来补习学校时都没有课本,然后打电话一本一本地借到的,到现在还有些书没有呢。”我说。现在感觉有点后悔了,因为当初借书时都不好意思向同学开口说,有些课本到现在还没有,上课听讲时也是硬着头皮听老师讲。

来补习学校的第一次正式班会就这么结束了,这或许更像是一次集体交流会,与以前的会议都不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对自己进行总结和表决心,也是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讲话,还是看得出很多差别的。正是这样一次全班都参与的交流会,让我有所紧张了,当初一直觉得会很痛苦和漫长的一年复读生活,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部分,自己真正在学习中和生活中遇到了什么困难根本谈不上,但成绩就是没太大起色。我一直以为的痛苦复读生活不过和之前的高中生活差不多,只是环境更安静了,更适合学习了。只要自己能够真正的投入到该有的学习状态中去,根本不会觉得生活有多难熬。如果真像白菜那样很认真地去学习,而且每次考试中都能取得好的成绩,我相信这只会是一个短暂而又有乐趣的学习过程。也难怪白菜每天的心态和心情都那么好,总能在枯燥的生活中找到乐趣,但不同于柱子那种无所事事时才为消遣而找的乐趣。

晚上回去时,宋康笑着和我说:“甘奇,你可以啊,今天在教学主人的总结表彰中,有你的名字,你该请客了吧?”

“是啊,甘奇,请客吧!”老猫也笑着附和着。

“什么啊,那就是念个名字而已,多大个事啊,我在我们班那水平能被班主任报上去也是以资鼓励一下,还真以为我超级很好啊?哪像白帆,是你们班第一个被表扬的,成绩一直年级前几名,要请也该是他先请啊,我哪敢抢这个头啊,是吧,白帆?”我笑着看着张白帆说。

张白帆听我这么说,就笑笑:“哎,我那有什么,每次成绩都不过五百八十分,占年级前几名又有什么用,这边学校拔尖的人还是太少,不信你们看这次期末考试成绩,我的总分拿到一中去拍名,肯定很一般。”

“呵呵,那肯定啊,哪能去跟一中比,我们学校毕竟都是来补习的,要都那么厉害,去年不久都去好大学了吗?”宋康笑着说。

“是啊,也无所谓了,不和他们比,只要自己分数上去了,占多少名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考到心仪的大学。”张白帆接着说,“那好,明天晚上我先请你们喝奶茶去,下次甘奇成绩好了再请我们吧。”

“算了吧,我这成绩半年来都这水平,怎么上去啊,不过下次我们去街上玩时我肯定请大家吃东西。”我说。

“康师傅,你们班的班会后来开的怎么样,是不是每个人都起来发言啊?”老猫问宋康。

“是啊,每个人都上讲台去说一说这半年的感受和打算,白帆太低调了,上去就说了自己的状态挺好,希望接下来能平稳地过去,然后考个一本的学校去读。”宋康说。

“真的吗,你们还要上台去说啊?我们班主任就只让我们在座位上说,你说了什么?”老猫继续问。

“我就是说说自己的打算吧,想考个一本的学校,但很有难度啊。”宋康说。

“呵呵,都差不多的形式,我们班有个女生说要考到北京去,然后在2008年把家人接去看奥运会,呵呵,是吧甘奇。”老猫笑着说。

“嗯,英语课代表啊,很有个性的女生。”我说,他们听了都是一阵惊奇的笑着。

说实话,像宋康和我这种在年级只能占位六七十名的水平,要想考一本是很难的,毕竟复读中心不可能一年有这么多人能上一本分数线。但我没有太大奢望自己一定能考进一本大学,只要有个二本的学校就行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学期中,要让自己坚持住,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否则会重蹈覆辙。

二月份的第一天,就正式进入了寒假补课阶段,学校安排的是补课周。昨天休整一天,觉得这种让我们进行反思的做法很好,能够认识自我,同时也可以了解身边的一些人。看看时间表,要到八号才正式放假。期末考试的试卷已经批阅完了,学校在进行统计排名,没有发给我们。很多人都很关注这次考试成绩,因为这算是入校来最正规的一次考试,还可以与别的学校进行比较。

上午上课时,有些试卷发下来了,依旧是老传统,考后先讲试卷。老师对这次期末试题评价很好,觉得试卷出题比较全面,考题量大,难度适中,与高考形式接近,只是理科没有考综合卷。语文老师给我们提了一些答题要求,因为这次阅卷是全县所有高中集体阅卷,时间紧迫,所以老师们没有花太多时间去判主观题答案,多是取决于书写规范及要点是否突出,那些字迹潦草、格式不规范的,不仅影响阅卷老师心情,更影响自己的得分。他要求我们一定要按要求在答题卡上作答,书写工整。这让我想到自己在这方面的情况,答题还是比较规范,也没有因为书写吃亏,当然也有些人分数很高,但字迹和格式却不注意。

晚自习时,一些科目的答题卷都发下来了,看着试卷还是没太多感觉,分数和预料的差不多。看到全班的成绩单了,发现自己占班里第九位,分数提到了五百五十分,还算可以,比上次有些进步。前几次考的好的几个二次复读生中,有些被挤下来了,后面有两个人挤进了前十位,胡龙就是挤出了前十名的,占班级十四名。徐剑飞也只考了五百四十多,刚好排班里第十名,对他来说的确不算好。这次的第一名不再是白菜了,前几次占位在四五名的郭鸣挤进了班级第一。虽然只比白菜多几分,但白菜看上去是很不甘心被别人超越的,他一晚上情绪都不太高涨,没怎么和陈姗开玩笑,看来要一直保持第一还是很有压力的。

我此时心里有些矛盾,觉得自己比前几次是小有进步,可看着试卷上那些不该犯的错误,还是没能够改掉,真的很揪心。我知道不能做到每次考试都旧错完全不犯,真的想要减少没必要的失分,也不是件容易事。看着白菜和郭鸣的试卷,让我知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这完全是学习态度的差别,而不是具体哪道试题。真正要克服这**虎的毛病,我相信自己一样可以考出好成绩。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习惯养成了不容易改,即便知道原因所在。我知道需要时间,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让自己对自己满意,毕竟高考前的准备时间是有限的。想到这些,我又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