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邢澍诗文笺疏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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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南旋诗草笺疏(4)

[4]旧闻:过去曾听闻。 捍 :通“悍”,凶悍,顽悍。 罔徒:无知之徒。明李梦阳《空同集》卷47《明故赵府教授封吏部考功司主事王公合墓志铭》:“东邱公性刚执,言论侃侃于人,罔徒逊然。” 窃出:盗匪出没。 贻邻忧:贻害附近地区的人民,官民忧心。贻,贻害。

[5]革心二句:只要方法得当,盗寇就不难铲除。 革心:教化奸民,使其洗心革面。清《日讲书经解义》卷10《君奭》:“民之顽者亦将感慕奋发,革心向化矣。” 术:计谋,方法。 茨棘:荆棘,带刺的植木,比喻凶悍的盗匪。 岂:怎么。 抽:拔掉荆棘,喻比打击盗贼实非易事。

[6]安得二句:怎么能够得到龚渤海,让他再来实施自己的治理良方呢? 龚渤海:姓龚名遂,字少卿,山阳南平阳人。据《汉书》卷89《龚遂传》载,汉宣帝时,渤海左右郡逢饥年,盗贼猖狂,无法管治,宣帝任命龚遂为渤海郡太守,辖今沧州、天津地区。遂年70余,命令各县停止追捕盗贼,凡使用农具耕田者皆为良民,凡持兵器者皆为盗寇。盗贼纷纷归田,安居乐业。龚又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百姓皆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农业得以恢复,社会稳定。 宣:颁布。 良猷:良政,此处指龚遂的治民良策。猷,谋略,政策。

[7]坐令二句:龚遂坐在官衙以内劝民农耕,使民众腰间的宝剑换成了田间的耕牛。明王翰《梁园寓稿》卷9《上刘道益知县》:“买牛已卖腰间剑,换米从招架上书。”

[8]木门二句:春秋时卫公子子鲜曾隐居木门城,西汉时景城侯的五个儿子游于五垒城。木门城,本名参户城,因城中有大树名木门城。《左传·襄公二十七年》:卫国杀大夫宁喜,卫侯之弟鱄出奔晋国,寄居木门城,不愿出仕。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65:木门古城在沧州西北3里,五垒城在沧州西南2里。乐史引《舆地志》云:汉宣帝封河间献王子刘雍为景城侯,五子分居城中,俗呼五垒城。邢澍于“游”下自注:“二事见州志。”见乾隆间胡淦编纂的《沧州志》卷13《古迹》。

[9]图经二句:地图大多牵强附会,使人无处寻找道路情况。 咨谋:咨询。

[10]舳舻:泛指船艘。《汉书·武帝纪》“舳舻千里”,唐颜师古注引李斐曰:“舳,船后持柁处也。舻,船前头刺棹处也。” 聊登望:暂且登船远望。 云日句:云彩和太阳都显出清秋的景致。 清秋:清凉的秋天。

[11]王使君:指沧州人王谦。清胡淦《沧州志》卷8《选举志》未见录。邢澍于“君”下自注云:“沧州人,名谦,曾牧阶州有声。”据光绪间叶沛恩、吕震南纂修《阶州直隶州续志》卷21《职官·清代职官表》:王谦,镶黄旗人,乾隆三十年(1765年)至三十四年(1769年)任阶州(今武都)知州,先后四年时间,曾将沧州酒的酿法传授阶州。 剖符:古代帝王分封诸侯或功臣时,将符节剖分为二,朝廷和封者各执一半,作为信约的凭证。这里指王使君奉朝廷之命出知阶州。

[12]名:声名。 循绩:循吏之绩,良好的政绩。

[13]今我二句:今天我经过王公的故里,岁星感召沧州,四野的秋田丰收在望。 岁星:木星。古人认为岁星约12年绕天一周,因此将黄道附近一周天分为12个星次,岁星运行到某星次,就以“岁在某某”以纪年,如“岁在星纪”、“岁在玄枵”等。而且古人将岁星作为吉星看待,当岁星正常运行到某某星宿时,则地上与之相配的州郡就五谷昌盛。 四周:四野。

[14]未识二句:不知道张、赵的后代情况,他们的遗泽是否还留存于世?

[15]华屋二句:张、赵的豪华屋舍已渺不可寻,名酒虽美也无法求到。 华屋:豪华的舍第,喻指功名富贵。 渺:虚无缥缈。

[16]原氏阡:本指原氏墓地的道路,此处指代张、赵墓地。宋郑樵《通志》卷180载:原渉,字巨,先祖父汉武帝时自阳翟徙茂陵,渉父汉哀帝时为南阳太守。渉父死,原涉冢庐三年,由是显名京师。后以先人坟墓俭约为不孝之举,乃买田起冢舍,开道立表,署曰南阳阡,人谓之原氏阡。原涉以振施贫穷,赴人之急为务,后为王莽所杀。 瞻:观看。冯本作“展”,今据国图本、中科本改作“瞻”。 松楸:松树与楸树,古时墓地多植松楸,故指代墓地。

交河道中偶占[1]

波光树色似吴邦,一雨炎氛势早降。[2]白鸟不鸣晨睡美,斋钟声已到船窗。[3]

笺疏:

[1]交河:金世宗大定七年(1167年)始置县,治地在今河北省交河县,运河出沧州后进入交河县境。 偶占:诗人融景生情,脱口而出,遂成诗简,称为偶占。

[2]波光句:交河的水光山色好似江南。 吴邦:吴地,指江南。 一雨:一场秋雨。 炎氛:炎热的暑气。 势早降:炎热的势头很快减弱。

[3]白鸟二句:早晨没有蚊虫的骚扰,睡得很香,寺院的钟声从船窗传了进来。 白鸟:蚊虫。汉戴德《大戴礼记·夏小正》:“丹鸟羞白鸟。丹鸟者,谓丹良也。白鸟者,谓蚊蚋也。” 斋钟:寺院之钟。元马端临《文献通考》卷131《乐考》四:“绍夔素与僧善,来问疾。僧寻以告,俄击斋钟。”

节近白露,蚊声寂然,睡辄达旦,欣而赋此[1]

解缆秋方孟,暑气犹余蒸。[2]牵夫挥白汗,邪许声相应。[3]往往阻粮艘,速进嗟未能。[4]豹脚况肆恶,入夜恣侵凌。[5]鸣梆听岸戍,披衣宵屡兴。[6]昨来沧景间,絺縠凉弗胜。[7]一雨洗空碧,白露满田塍。[8]蚊声寂然杳,魂梦酣青绫。[9]江湖宛在眼,红绿照荷菱。[10]有时归秦陇,栈道云层层。[11]觉来船窗白,海日已东升。[12]授经呼儿子,和诗烦友朋。[13]蔬饭粗自适,几席净可凭。[14]虽有苍蝇在,琐琐不足憎。[15]

笺疏:

[1]节:节令,节气。 白露:二十四节气之一,在9月8日前后。白露至,则天气渐凉。****亿等校正《黄帝内经·素问》卷21《六元正纪大论》云:“寒风晓暮,蒸热相薄,草木凝烟,湿化不流,则白露阴布,以成秋令。” 蚊:国图本笔误为“政”,中科本不误。 旦:国图本笔误为“且”,中科本不误。 睡辄达旦:晨睡常常到黎明。

[2]解缆:解开船缆,谓船起航。 秋方孟:秋天刚刚开始。 暑气:盛夏的热气。 蒸:闷热。

[3]挥:挥洒,甩出。 白汗:热汗,汗水。《战国策·楚四》:“漉汁洒地,白汗交流。”宋鲍彪注曰:“白汗,不缘暑而汗也。”元吴师道《补正》云:“白,言其色。” 邪许(yá hǔ):劳动的号子,此处指牵夫拉纤的呼声。《淮南子·道应》:“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

[4]阻:阻挡。 粮艘:官方运粮的船艘,秋季南方的稻米沿运河运向京城。 嗟:感叹。官船经过时,其余船只必须让道,民船常被粮艘所阻。故作者感叹想要速行,可惜不能做到。

[5]豹脚:豹脚蚊,蚊子之一种,脚有花纹如豹皮,故古人称蚊子为花豹。清厉鹗《萍州曲和鲍明府》:“豹脚猛于鹰,轻绡围夜网。”自注:“吴兴多蚊,豹脚尤毒。” 况:更加,益加。 肆恶:肆虐。 入夜句:到夜晚恣意侵凌。 侵凌:也作“侵陵”,侵犯欺凌。《史记》卷124《游侠列传》“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决,游侠亦丑之。”

[6]鸣梆:听到岸上巡更的梆声,披着衣服多次起床察看。 梆:巡更时所敲之器,用挖心木或竹简做成。明张自烈《正字通·木部》云:“斫木三尺许,背上穿直孔。今官衙设之,为号如之节,或以竹截作简,两头留竹节,旁凿小孔,击之甩声,亦曰梆,似古之用。” 岸戍:岸上警戒的堡垒。元周霆震《石初集》卷3《寇至》:“才收绿岸戍,已涨近城烟。” 宵屡兴:夜晚多次起床。

[7]昨来:昨天来到。 沧景:沧州与景县。景,今河北景县,汉置修县,明并入景州,清属直隶河间府,民国改名景县。 絺縠(chī hú):细葛布与细纱,借指轻薄的衣服。《诗经·周南·葛覃》“为絺为绤”,毛传:“精曰絺,粗曰绤。”又《邶风·绿衣》“絺兮绤兮”,汉郑玄笺云:“絺、绤,所以当暑。”梁萧统编《文选·宋玉·神女赋》“动雾縠以徐歩”,唐李善注:“縠,今之轻纱,薄如雾也。” 凉弗胜:即弗胜凉,也就是即使身着细布细纱也难御暑热。

[8]一雨句:一场秋雨洗涤得天空一片碧绿。 碧:青绿色,谓天空晴朗如洗。 白露:秋天的露水。《礼记·月令·孟秋之月》:“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 满田塍:露水洒满田埂。田塍,田埂或田间小路。唐刘禹锡《插田歌》:“田塍望如线,白水光参差。”

[9]蚊声二句:蚊声倏然消失,我幽梦正酣。 杳:无影无踪。 青绫:青色的丝织被子。宋吕南公《灌园集》卷6《得唐彦回篇再寄》:“一樽酩酊难频共,况望青绫被底眠。”

[10]江湖二句:梦境中,长江与太湖依稀就在眼前,红花绿叶掩映着荷花菱草。 荷菱:荷花菱草,水草植物。

[11]有时二句:梦魂有时回到家乡,栈道艰险,云环雾绕。 秦陇:泛指陕西、甘肃地区,此处指作者家乡陇南。 层层:谓云雾缠绕。以上四句皆为作者梦中所见之景,从江南到西北,从朝廷到故园。

[12]觉来:梦中醒来。 海日:日出于海,故谓之海日。唐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13]授经:讲解经书。 呼:呼叫。 和诗:吟诗唱和。 烦友朋:搅扰友人。《周礼·地官·大司徒》“五曰联朋友”,汉郑玄注:“同师曰朋,同志曰友。”后泛指交情深厚的人为朋友,此处指孙竹畦。

[14]蔬:蔬菜也。《说文新附》:“蔬,菜也。从竹,疏声。” 饭:米饭,煮熟的谷类食物。《洪武正韵·谏韵》:“饭,炊谷熟曰饭。” 粗:本指米谷粗糙,此谓饭菜粗疏。 自适:自我满足。 几席净:案几座席很干净。几,古人坐时用以倚靠身体。《诗经·大雅·行苇》:“或肆之筵,或授之几。”唐孔颖达疏:“几者,所以安身,少不当凭几,老者加之以几也。” 席,坐垫。 凭:倚靠。

[15]琐琐:样子卑小,声音细碎。《诗经·小雅·节南山》:“琐琐姻亚,则无膴仕。”毛传:“琐琐,小貌。” 憎:憎恨,憎恶。

莫怨次韵孙竹畦[1]

中夜望明河,迢迢雁影过。[2]时如书叶换,路似墨丸磨。[3]永念扁舟滞,应怜旅梦多。[4]

闺中又何怨?客里惯蹉跎。[5]

笺疏:

[1]莫怨:不要怨恨。此处谓作者遥劝妻子莫怨自己误期。

[2]中夜:半夜。唐韦应物《秋夜》诗:“朔风中夜起,惊鸿千里来。” 明河:银河,天河。宋欧阳修《秋声赋》:“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迢迢:高远之貌。 雁影过:月夜大雁南飞,模糊如影。

[3]书叶:时间如同翻书一样过得很快。叶,同“页”。 换:更易,变更。 墨丸磨:即“磨墨丸”。墨丸,墨之一种。明张萱《疑耀》卷7《墨》:“魏晋间,始有墨丸,则以漆烧烟和松煤为之。”此处谓行途迟缓如同磨墨丸一样。

[4]永念:常常念叨。 扁舟:小舟,也作偏舟。明潘希曾《竹涧集》卷2《梅始开叠前韵》:“湖上孤山应更好,偏舟终拟遂吾私。” 滞:迟滞,迟缓。 应怜:爱惜,表推测语气。 旅梦:旅途中的幽梦。清厉鹗《宋诗纪事》卷2刘兼《秋夕书事》:“征闺捣月离愁远,旧馆眠云旅梦通。”永念二句是说:我一直念叨行船迟缓,大概是因为我沉迷在回家思绪中的缘故吧!

[5]闺中:内室,指妻子。 又何怨:又何必怨恨。 客里:旅人,指作者自己。清仇兆鳌《杜诗详注》卷13《归来》:“客里有所适,归来知路难。” 惯:习惯。 蹉跎:流逝的时光。

野景次韵孙竹畦[1]

野色城居远,秋风客鬓疏。[2]烟波兰桨外,村落豆花初。[3]川路随旋折,闲云羡卷舒。[4]贾舟少相识,何处托家书?[5]

笺疏:

[1]野景:城郊的景色。汉许慎《说文·星部》:“野,郊外也。” 城居:城郭,城市。明李梦阳《空同集》卷39《题严编修东堂新成》:“城居市远同村僻,堂构春成属燕忙。”邢澍此句写远眺之景,野外秋色异人,城郭杳远迷蒙。 秋风句:秋风吹动着我稀疏的鬓发。 客:作者自谓。 鬓疏:鬓毛稀疏。

[2]烟波:迷茫朦胧的水波,比喻路途遥远。 兰桨:用木兰制做的船桨。兰,木兰,又名杜兰、林兰,其状如楠树,质地似柏木,皮辛香如桂。宋苏轼《前赤壁赋》:“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泝流光。” 豆:秋作物,古称菽,自汉以后称豆,花为紫色。 初:初开,谓村外田野的豆花已经初开。清朱彝尊《明诗综》卷7《贝琼诗》:“天寒水清石齿齿,杏叶初黄豆花紫。”

[3]川路:水路,水道。 随:随顺地形。 旋折:回旋曲折。邢澍于“旋折”下自注:“官河多折曲。”折曲,国图本、中科本作“曲折”。官河,官府所筑之河,因官船驶过时,所有民船皆避而让道,多有阻塞,故云“官河多曲折”。 闲云白:羡慕闲云舒卷自如。 羡:羡慕,渴慕。 闲云:悠然飘飞的云彩。云有形而无体,舒卷自如,随心所欲,不受束缚。作者困于道阻,无计可施,故望云而生羡慕。

[4]贾舟:商船。贾,商人。《周礼·天官·大宰》:“商贾,阜通货贿。”汉郑玄注:“行曰商,处曰贾。”商贾对举时,商指行商,贾指坐商;散言之,则商、贾同义。 托:托付,稍带。 家书:家信。因延误了归期,怕家人担心自己,故欲托书于家人。

夜泊吴桥县境[1]

水树千家秋思浓,驿门灯火晚帆重。[2]客船却忆枫桥泊,只欠寒山寺里钟。[3]

笺疏:

[1]夜泊:夜晚停泊。泊,停船靠岸。 吴桥:今河北省吴桥县,汉代曾置安县,东汉时撤销,后曾置东安陵县,宋并入将陵县,金分将陵县,在吴桥镇设吴桥县,清代属直隶河间府。

[2]水树二句:望着秋风中的水树,许多人产生了浓郁的悲秋之思,客栈的灯火映照着夜色中重重叠叠的桅帆,使人倍增孤独和苦闷。 水树:河两岸的树木。 千家:很多人。 秋思:悲秋之思。秋来萧瑟,万木零落,而生悲凉之意,迟暮之感。 浓:浓烈,浓郁。 驿门:驿站,客栈。驿,古代指专供传递公文的人或往来官员途中歇息、换马的官方旅店,清代特指各地所设的邮政传递所,此处当指普通客栈。

[3]客船句:回忆当年自己曾夜泊枫桥。 却忆:追忆,追思。 泊:停船靠岸。 枫桥:在今江苏省吴县闾门西九里处,本称封桥,因唐张继《枫桥夜泊》诗而得名“枫桥”。 只欠:仅仅缺少。 寒山寺:在枫桥西一里,初建于梁,唐初诗僧寒山曾任主持,故称寒山寺。 钟:钟声,寺里打禅时敲出的钟声。邢澍夜泊吴桥,曾想起当年夜泊枫桥的境遇,和张继相比,自己只不过少了寒山寺的钟声而已。

发连窝镇泊安陵,遣闷作次韵[1]

功令仲夏前,全漕出淮口。[2]八月燕齐间,粮艘讶犹遘。[3]为言发西楚,今年行最后。[4]沿缘数千里,衔尾势难骤。[5]行台檄如星,武吏纷迎候。[6]连日卫河中,始得趋顺溜。[7]客舟畏官舸,望影避道右。[8]余亦甘逡巡,卸帆日未酉。[9]平生嗜书癖,持卷无暇昼。[10]高言挹嬴刘,小学溯颉籀。[11]野泊幸无事,聊复读未觏。[12]囊空诗日增,此行计未谬。[13]人生如转蓬,进退将谁咎?[14]船窗新月上,帷帐清风透。[15]蚊声寂已收,一灯青可就。[16]微闻舟人语,朗诵今宵又。[17]

笺疏:

[1]连窝镇:今河北省东光县连镇,位于东光县与景县交界的运河渡口,清代有把总驻守。清代在今河北景县东17里运河西岸,距连镇约25里处设有水驿,帆船云集,商贸繁盛。 安陵:今河北吴桥县安陵镇,后魏置安陵县,唐代移治所于今址。 遣闷:排遣郁闷。

[2]功令:法令。 全漕:全线开漕。清代清河县是运河中转站,设有闸坝,每年仲夏前河道颁令开漕,开闸放行,国家漕运开始。 淮口:淮水入运河的地方,即今安徽清江市一带。

[3]燕齐:泛指河北与山东交界的地区。燕、齐,皆为战国七雄。燕,周初封国,始君为召公奭,都于蓟(今北京城西南隅),公元前222年为秦所灭。齐,周初封国,始君为姜太公尚,都于营丘,后称临淄(今山东淄博市东北),公元前221年为秦所灭。 粮艘:国家运粮的漕船。漕运时国家征调大量民船向北京运送江南财赋。 讶:同迓,迎接。 遘:遇到,遇见。邢澍春天北上遇到开闸,此次南下又遇到漕船南返,为了避道,延误了行程。

[4]为言:通“谓言”,发语词,可译为“话说”。 西楚:泛指今淮水以北地区。秦亡,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建都彭城(今徐州市)。京杭大运河流经彭城。 今年句:今年恐怕是有生最后一次经过西楚地区了。 行:经过,行经。

[5]沿缘二句:运河数千里之长,要想一气走完旅程实在很难。 沿缘:沿着水道。 衔尾:首尾相连。 势:情势。 难骤:难以立即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