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郭晓,”致远气得把笔往书上一放,说,“根本没有什么思路啊?我这是怎么了?”
郭晓停下正在写字的笔,叹一口气笑着说:“我的大少爷,这都快要期末考试了。你还不急吗?”
“急啊。”
“你看你期中考试大学物理就考了那么一点点。”
“啊,那是因为我前面没认真听。”致远又展开书说,“算了,不影响你了,你自己看吧,我的学霸大人。”
致远感觉老是有一只蚊子在自己周围嗡嗡直叫,惹得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从后来往前走的一个同学经过他,他就要抬起头来看看;从前门出去一名同学,他也要抬起头也看一眼;谁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就有一种力量强迫自己找到声源的位置;甚至谁翻出的声音大一点,他也禁不住去看。
“操!我这是怎么了?!”致远在心里呐喊,集中不了注意力使他近乎崩溃。他想起自己的幼儿园的时候别人口中的自己,“马致远腰直直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眨不眨聚精会神地盯着老师看,老师说他是我们全班同学的模范。”
“质心系?”致远嘀咕着,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前排一个披着发的漂亮女生,这次是郭晓把他的眼睛拉回课本。郭晓笑着问:“你能不能安安静静地看一会书。”
“我在努力。”
不一会儿,到了中午吃法的时候了。
“郭晓,”致远皱眉问道,“我效率也太低了。三个小时,啥都没看啊。”
郭晓叹了口气:“你老是东张西望的,是谁要偷你家东西吗?”
“我也不知道,”致远摇摇头,“我老是被其他东西把注意力给吸引走了。我记得我高中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你至少比刚开学好多了。”
“好多了?”致远惊讶地看着郭晓。
“你不知道你刚开学跟我来上自习。前门出去一个人,你要抬头看一看;前门进来一个人,你要回头看一眼;后门只要一‘咯吱’响,你就要回头看。”郭晓捏了致远一下说,“而且,你还喜欢看别的女生--漂亮女生!哼!”
致远吃痛,说道:“啊!你不是说你们女生也喜欢看漂亮女生吗?”
郭晓娇嗔着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总是感觉心神不宁的。”
“心神不宁?你心里还有谁?说!”郭晓调皮地开玩笑。
致远马上想到了红,红后来又给他发短信,只是他没有理过罢了。致远故作轻松,捏了一下郭晓的脸说道:“没谁!你说我大学物理怎么办?期中就考了五十六。”
郭晓咯咯一笑,他又想起了周凯……
周凯的物理也不怎么样,甚至比从来没有认真听过物理课的致远还差。周凯简直像高举着“坚持马致远理论不动摇”旗帜一样,只问致远一个人。致远也相当纳闷,给周凯提建议说:“你别老是问我啊,你看邵童和许文学得那么好,连老师都夸。我这一知半解的,给你讲的也不大清楚。”郭晓偷偷给致远说:“我估计周凯期中考得会很差。”
期中考试结束了,全班就致远和周凯两个人没有及格,而且恰好分数惊人的一样--都是五十六分。老师让两人去谈话。老师问致远:“你为什么考这么差?”致远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没有认真听课,也没有认真做作业。”老师让致远以后多用点心,多花点功夫。老师转头问周凯,“你为什么考这么差?”还没等周凯回答,致远抢答道:“这也是我的原因。”老师惊讶地问:“这怎么也是你的原因。”致远憋住心中的笑意,说道:“我本来就一知半解,但是周凯比我还差一点。他老是问我问题,我当时让他去问我们宿舍的学霸,但是他不听,就只问我一个人,现在倒好,我俩都没及格。我是觉得啊,他能考到和我一样的分数已经不错了。”老师笑了笑,对周凯说:“你以后多问别人吧。”
……郭晓经常把致远这段黑历史拿出来说。郭晓问:“他现在还问你问题吗?”致远呵呵一笑,回道:“不问了。他现在看见我就想扁鹊第三次看见齐桓公一样,避着走--还想方设法地黑我。”“那他现在问谁问题?”“谁都不问。”
郭晓捂着嘴笑道:“那他岂不是要挂科。”“谁知道,说不定还考个八九十。”当历史的明光回光返照时致远发现郭晓是对的,周凯果真挂科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食堂里人山人海,找个座位就像海底捞针一样难。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同学们像来自饥荒年代,一批又一批地涌进来。等了半天,终于占了两个座位,又等了半天,终于买到了饭。两人对面而坐,郭晓吃鱼香肉丝,致远吃土豆牛肉。
“我就不明白了,”致远边吃边说,“你看,咱俩上课坐在一起听课,一起写作业,为啥学习就差这么多呢?而且,这才是第一学期。”
“你不想想你还要踢足球、参加合唱团、去爱心社、偶尔还打打篮球。”郭晓捏着手指数道,“而且你上自信的时候老师心不在焉的,一个小时能完成的作业你非要东张西望浪费大量时间花两三个小时才能做完。”
“看来,我们俩个学霸和学渣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额……你那么聪明,多花点时间,认真点就出来了。”
致远点点头,咽下一口饭。
“而且,致远,”郭晓说道,“你就是不踏实,概念知识不想掌握,就直接去做用技巧解决的东西去了。”
“我也发现了。”
“差不多都快一个学期了,你看嘛,大学里的学习更要注重基础知识、概念了,什么不懂的,马上回到本质、概念上,立马就能推导出来了。这又不是数学竞赛,你要那么多技巧性东西干什么?”
“就是大学物理期中考试后,我才醒过来。过不得老师说了大学教的是通解,而不是啥特殊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