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智慧故事荟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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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知己知彼故事(5)

【有什么可祝贺的】

张师诚,字心友,号兰渚,是福建归安人。为乾隆进士,当了福建巡抚兼浙闽总督,等于在自己的家乡做大官了。于是,有些人或出于真心,或为了逢迎,去归安向他的父亲祝贺。

张家老爷子不愿听这些吹捧的话,就对前来的亲戚朋友说:“没想到我当了儿子的部民,儿子成了我的大人,有什么可祝贺的?”

【青躬道人】

清代王家骏,是文学家袁枚的外甥。王家很贫穷,无钱读书、考试,一辈子也没得到什么功名。到了晚年,他给自己取了个号,叫“青躬道人”。

有人问他:“你这个号有什么来历吗?”

王家骏答道:“我家精穷,既无米,又无穴(住房),精穷二字,去了米,去了穴,不就成‘青躬’了吗?”

【聚饿鬼于一堂】

清朝道光年间,北京的一些文人、官员宴请林则徐。不知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林则徐总也不到。等的人饿坏了,决定不再等。一说开吃,一个个跟急猴一样要吃的。

当时在座的有位好开玩笑的祝庆蕃。大家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让他说笑话。祝庆蕃说:“沈万三有个聚宝盆知道吗?”“嗯,听说过。”

“沈万三有个邻居知道吗?”

“嗯,没听说。”

祝庆蕃说:“这聚宝盆是好东西,放一块金子,顷刻之间满盆金子;放一把珍珠,顷刻之间满盆珍珠。邻居非要借聚宝盆用用,磨得没办法,沈万三答应了只借一刻钟。邻居拿到聚宝盆跑回家中,可他们家很穷,没有东西往里放。他妻子一着急,把抱着的小孩放里了。这下麻烦了,转眼之间,出现了一盆娃娃,连哭带爬,要找奶吃,气得他直跺脚:‘你看看,本来想求财,可倒好,竟然聚饿鬼于一堂。’”

众人刚想笑,立刻明白了:祝庆蕃把大伙儿都比做“饿鬼”了。

【诗讽裁缝】

清朝嘉庆年间,洛阳才子孟习欧,因事至一裁缝处。裁缝见孟衣着平平,故应酬冷淡。孟见其事忙,告以稍候再来,即外出散步。

少间,孟散步回来,裁缝一反前态,非常敬重。原来,有人告诉裁缝:“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孟习欧。”

裁缝说:“别人说先生诗作得好,请赐大作。”

孟略一沉思,即说道:“裁缝离不开针,就以针为题吧:一条钢针明粼粼,拿在手中抖精神,眼睛长在屁股上,只认衣裳不认人。”

孟习欧面对裁缝的势利心理,巧借裁缝的常用工具——针为题,对势利之人进行了尖锐的讽刺。

【米汤大全】

人们把当面吹捧、说好话叫做“灌米汤”,这些“米汤”,是没有实在意义、空空泛泛的阿谀之词。

据说,曾国藩是特别反对这种吹捧的。他镇压了太平天国以后,朝廷上下许多人都给他送来贺诗、贺文。曾国藩让书记(秘书)把这些统抄一遍,装订起来,在上面题一句话,叫它为《米汤大全》。

【行业语】

用行业语与人说话,常能得到出人意料的喜剧效果。

清代一个制作毛笔的人,生了个儿子长得丰满体胖,有人便用制笔业的行话夸奖这孩子:“羊毫兔毫,加工选料,此家用货,非比卖门市者,安得不佳?”

又有个刻书印书的书商,生个儿子,一个朋友看孩子长得跟父亲一模一样,便以书业行话相戏,说:“原版初印,神气一丝不走,肯定不是翻版,一看就知道。”

又有个厨子,生的小孩皮肤很黑,有人开玩笑说:“这不是炭火烟煤之气,就是油盐酱醋之精。”

【没有一个想变法的】

利用插科打诨,在剧中改编台词,讽刺时事,是戏剧演员的传统。

清光绪年间,上海有一个叫何家声的演员,在《清溪洞》剧中扮演孙悟空。按照剧情,孙悟空在追赶妖魔时,应当不断变幻。可是,这一天何家声似乎忘了变幻的方法。身子摇动了几次,就是变不了。扮演妖魔的演员当场讥笑他:“看你今天痴痴呆呆的,无力变法了!”何家声指着台下观看的官员,说:“妖魔休得胡言!你看今日各位大人没有一个想变法的,何况俺小小猴儿!”观众一听,不禁喝起彩来。

【翟姓】

古时,有个姓翟的人,尚未考取功名,在一个姓杨的家里当教书先生。他有个姓陈的朋友,拿他的姓开玩笑:

失足如何濯?

无光耀不成。

若非身倚木,

为櫂立难行。櫂:即棹zhào,摇船的用具。)

这相当于一个字谜。“身倚木”,以木伐杨,指姓翟的朋友还靠着杨家生活。

【五大天地】

从前,有个县官,“好酒怠政,贪财酷民”,老百姓对他怨恨至极,盼他调离,咒他早死。

终于盼到了他卸任调出的一天。临走时,县里人送他功德牌,上边写了“五大天地”四个字。

县官问:“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令人不解。”绅士和百姓们齐声答道:“官一到任时,金天银地;官在内署时,花天酒地;坐堂听断时,昏天黑地;百姓含冤的,是恨天怨地;如今交卸了,谢天谢地。”

【有天无日】

到了夏天,当官的纷纷到凉快的地方避暑,同僚们议论到哪里去最好。

甲说:“某山幽静。”

乙说:“某寺清凉。”

旁边一个衙役插了句:“依小人之见,老爷的大堂上最好乘凉了。”

官员们问:“这是为什么?”

衙役回答说:“那里有天无日,整年都阴森森的。”

【牛皮】

从前,有个人能吹牛,尽说大话。一次,他对别人说:“我家有一面大鼓,这鼓有多大,我就不说了,敲一敲,百里之内都可以听到鼓声。”

对方说:“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家有一头大牛,这牛多大,咱也不说,就说牛头吧:在江南饮水,牛犄角都顶到江北了。”

吹牛人听了,连连摇头说:“瞎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大的牛?”对方说:“要没有这么大的牛,你们家的大鼓,拿什么来蒙呢?”

【吊了我罢】

有位客人到一家酒店吃酒,进门一看,房梁上吊着一个人,吓了一跳,转身要走。店主忙迎上来说:“客官但吃无妨。”

客人坐下问是怎么回事,店主说:“这个人不知好歹。我店里的酒,本是极香的,他却说酸。我一生气,让伙计们把他吊起来了。”

客人说:“那就借我一杯酒,先尝尝。”待到喝了一口,直皱眉头,对店主说:“放了这个人,把我吊起来吧!”

【关春轩】

有个自幼当修脚匠的人,后来发了家,建了一所园子,栽了些桃花杏花。他请名家为园子题名,有人写了“关春轩”三个字。他看了挺高兴:古人是“满园春色关不住”,我这里将春色关住了,岂不很美吗?他逢人便夸,说这额题得好。

有一次,他又提起“关春轩”,一个明白人告诉他:“你给人戏弄了:按着谐音,‘关春轩’三个字,是‘刮出血’,讽刺你小时候给人修脚技术不高呢!”

【悼鸡】

有个文人,很诙谐。一天,他家养的鸡,不知被什么人用棍子打死了。他也不生气,便将鸡炖了,端上桌,看着炖熟的鸡肉,摇头晃脑地为鸡念了一段“悼词”:“生也其鸣喈喈(jiē,鸟和鸣声),死也岂无葬埋?以我肚腹,作尔(你,指鸡)棺材。呜呼哀哉,酱油拿来!”

【高帽子】

平常把说些让人高兴的吹捧话,叫做给人戴“高帽子”。

有甲、乙二人被任命到外地作官,临行前一起去与老师道别,听听老师还有什么教诲。老师说,现在这个世道,说话不能直来直去,人人都爱听奉承话,逢人送顶高帽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甲说:“老师说得极是,世风日下,做人也难。像老师这样不喜欢戴高帽子的,天下能有几个人呢?”说得老师很高兴,又留他们多坐了一会儿。

出了门,甲冲乙狡黠地一笑:“这不,高帽子已经送出去一顶了!”

【生眼病】

有个县官,刚到任就审案子。原告、被告各执一词,他听谁说的都有理,不知该怎么判。忽然灵机一动,说:“你们的话,本官都不明白。现在,根据原告的话,打被告20板子;再根据被告的话,打原告20板子。这事就此结案了。”

他正要退堂,书吏、皂役二人上来告假,都说生了眼病,要回家去治。县官很奇怪,哼了一声问道:“我看你们两个眼睛好好的,怎么会是生了眼病?”

那书吏、皂役答道:“老爷的眼睛看着小的,是明明白白的;小的们眼睛看着老爷,却是糊里糊涂的。”

【未来鸡与过去笋】

古人某乙生性吝啬,也很狡诈。一次他的表兄某甲过50岁生日,乙派人送了一个礼盒去。甲揭开一看,是4个鸡蛋,还附了一张纸进行说明:

此未来之肥鸡也。兄千秋令节,为时过早,若可迟三月者,一群凤雏,行将引吭而啼矣。

意思是:你生日太早了,要是再过3个月庆贺生日,这4个鸡子就变成4只肥鸡了。只有吝啬鬼才想得出来。

甲见了,不笑也不怒,让人收下。第二天,甲派人给乙送去请柬,约他来赴宴。乙欣然前往,来到甲家,宴会已经开始了,座无虚席,乙被引导到一个单间里坐着。这单间临近宴会厅,酒香菜香味,扑入鼻中,直达心脾,把乙馋坏了,可总不见端菜上来,甚至连筷子、酒杯都没摆上。

乙正盼着的时候,甲进来了,把一根青竹子放到桌子上,说:“这是过去的嫩竹笋,特别鲜,特别好吃。老弟怎么来晚了呢?要早来几个月,这鲜笋还没长成竹子,正好下酒呀!”说完,自己走了。乙看着一竿青竹,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敢打咱俩】

从前,有个年轻人不学正经,说话、办事都有些“痞子”味儿。他站在街心,冲认识不认识的人嚷:“谁敢打我?”人们一看他那“痞劲”又上来了,都悄悄绕过去,谁愿意理他?越没人理,他还越来劲儿。从此,隔三差五地就跑街上拍胸脯:“谁敢打我?”

这天,有位老者实在看不惯了,走上前去,一巴掌把他打倒了。还没等周围的人叫好,他赶快爬起来,一把拉住老者,拍着胸脯对人们喊:“谁敢打咱俩?”

【只信一半】

最为普鲁士国王腓德烈二世宠幸的一名宫女消逝了一段时间后,又在宫廷里露面了。有关她消逝原因的传闻使她大为懊恼。有一次,她向当时正借居在宫廷里的伏尔泰抱怨说:

“他们议论我,说我离开宫廷是为了到乡下生一对双胞胎。

你别相信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伏尔泰回答说:“别为那些谣言烦恼,在宫廷听到的话,我只信一半。”

【汤姆与驴】

有一个常愚弄他人而自得的人,名叫汤姆。这天早晨,他正在门口吃着面包,忽然看见杰克逊大爷骑着毛驴哼呀哼呀地走了过来,于是他就喊到:“喂,吃块面包吧!”

大爷连忙从驴背上跳下来,说:“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汤姆一本正经地说:“我没问你呀,我问的是毛驴。”说完,得意地一笑。

大爷以礼相待,却反遭一顿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非常气愤,可是又难以责骂这个无赖。无赖会说:“我和毛驴说话,谁叫你插嘴来着?”

经这么一想,大爷抓住了汤姆语言上的破绽,进行狠狠的反击。他猛然地转过身子,照准毛驴脸上“啪,啪”就是两巴掌,骂道:“出门时我问你城里有没有朋友,你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没有朋友为什么人家会请你吃面包呢?”

“叭,叭”,对准驴屁股,又是两鞭,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说?”

说完,翻身上驴,扬长而去。

【不谈“公事”】

佛洛斯特是美国颇负声誉的诗人。他的作品,笔调清新简练,善于描写自然风光。

一年夏天,佛洛斯特到郊外一位朋友家中作客。晚饭后,客人们都到天台上纳凉。佛洛斯特喜欢清静,独自拖了一张藤椅到一角闭目养神。这时,一位衣着入时的女人却不知趣地走来对他说:“诗人,你看这晚霞,呵,还有这余晖……”佛洛斯特觉得这个附庸风雅、喜欢卖弄的女人实在太不识趣。于是,他站起来躬身答道:“是的,夫人,不过我在饭后历来不谈公事。”

【每人付账】

西方国家的一个新开张的水酒馆门口,有些人徘徊着。这时,酒店里有个人喊道:“来呀!朋友们。我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喝酒。”

门外的人毫不犹豫地挤进来,像他一样,向柜台要了一杯威士忌,并且也像他一样,一口气喝干了。

这人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朋友们,你们每个人也可以再来一杯。”

于是,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又干了一杯,干杯时还向这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人从口袋里掏出两美元放到柜台上,吼道:“我付账的时候,你们也该付账了!”

【非其父不生其子】

战国时齐国有个大富豪,家累千金,财产无数。可他的两个儿子却愚蠢无比。当父亲的,又不去教育,就这么整天混饭吃。

一天,艾子对富豪说:“你的儿子虽然外表不错,但不懂世事,以后怎么能继承祖业呢?”富豪很不高兴地说:“我儿子聪明伶俐,才能出众,将来怎么会当不了家呢?”

艾子说:“我也不用试他们别的,就问问吃的这米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要知道,就算我刚才是胡说八道,还不行吗?”

富豪马上就叫出儿子,让回答这个问题。他儿子一听,满脸不屑一顾的神气,说:“这谁不知道,米是从米袋里倒出来的。”

富豪听了,神色大变,训斥道:“你简直笨到家了。米不是从田里来的吗?”

艾子听了,心里说:“田里难道能自己长出庄稼来吗?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是他这样的父亲就不会有愚不可及的儿子。”

【两面出主意】

古代有一个诡辩家名叫邓析。他擅长辩术,谁碰到无法解决的难题,一去找他,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一次,一个富人淹死了,有人得到了这具尸体。富人的儿子向得尸者要求领回尸体,得尸者不给,两人便发生了口角。

于是,得尸者去请教邓析该不该把尸体还给富人的儿子。

邓析说:“多要钱,他在别处是买不到的。”可是富人的儿子不肯多出钱,也去请教邓析该怎么办。邓析却说:“不用管他,别人谁也不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