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述
膀胱癌是泌尿系统最常见的肿瘤之一，占全部恶性肿瘤的3％，据调查，我国年发病率男性为4.021／10万人口，女性为0.929／10万人口，男性多于女性，约3～2∶1，发病年龄多在50～70岁之间。膀胱癌多为单发，有16％～25％为多发，好发部位为膀胱三角区及其侧壁，发生于顶部及前壁者较少。病理组织学分类分为原位癌和浸润癌，按癌细胞种类分为移行上皮癌、鳞状细胞癌、腺癌，其中移行上皮癌最常见，约占膀胱癌的90％以上。本病以淋巴管转移和局部扩散为主，晚期出现血行转移，手术过程中易发生癌细胞直接种植。患者若不治疗，从出现症状到死亡平均只能生存16个月，约42％的病人生存1年，16％生存2年，生存5年仅占5％。
现代医学对膀胱癌的病因学进行了深入研究，认为与接触2-萘胺、1-萘胺、联苯胺、环已氨基酸钠等化学致癌物质有关，还认为膀胱癌与内源性的色氨酸及菸酸代谢异常有关，而慢性感染、病毒和慢性刺激（结石，血吸虫卵）使膀胱上皮失去正常防御功能，也可能与发病有关。另外，有资料表明，膀胱肿瘤与吸烟有关系。
血尿为膀胱癌最常见的起始症状，而且多为反复出现的无痛性、间歇性全血尿，可出现尿频、尿急、尿痛等膀胱刺激征。用膀胱镜检查是确定膀胱肿瘤的重要方法，可直接看到肿瘤生长部位、大小、形状、数目，有无蒂及浸润范围，并可做活体组织检查，膀胱癌病人约85％以上在尿中可查出癌细胞，故做尿脱落细胞检查方法简便，阳性率高。
膀胱癌属中医“血尿”、“石瘕”等范畴，中医认为肾亏体虚是发生本病的根本原因，肾虚气化不利，水湿不化，郁积成毒，湿毒化热，蕴结膀胱，灼伤血络，迫血妄行，而致尿血；或脾肾亏虚，不能摄血，导致尿血；或外受湿热邪毒，下注膀胱，灼伤血络，而致血尿。若经久不愈，气滞血瘀，尿液潴留，毒邪腐肉，阻塞膀胱，导致尿痛、发烧乃致贫血、衰竭征象，而形成本病。
（二）名医妙方
1.雷永仲膀胱癌方
【方药】党参15g，黄芪15g，白术10g，茯苓15g，建曲15g，甘草10g，知母12g，黄柏12g，猪苓10g，大、小蓟各12g，藕节炭15g，半枝莲30g，车前子15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益气健脾，清热凉血。
【案例】宁某，女，63岁，患者血尿4年，经膀胱镜检查，诊为膀胱癌。主诉血尿不止并伴血块，腹部作胀，苔薄黄，脉细数。予上方20剂后尿血止。月余经膀胱镜复查及活检，又发现右侧输尿管上方有膀胱移行上皮乳头状癌。尿血又作。又服上药19日后，血止。其后如劳累、少寐或中断治疗后，则见尿血。持续服药后则血止，治疗已14年11个月，一般情况良好。
【按语】方中党参、黄芪、茯苓、白术、益气健脾；知母、黄柏清下焦湿热；大小蓟、藕节炭凉血止血；半枝莲利水消症，本方剂量为编者所拟，仅供参考。
2.张书林加味五苓散
【方药】猪苓、茯苓、白术、生黄芪各15g，泽泻、海金砂、海藻各18g，桂枝10g，生地榆、生薏苡仁、白花蛇舌草各30g。
【用法】每日1剂，每剂煎汁600ml，分3次服。40天为1疗程，疗效不满意者坚持服汤剂，疗效较好者原方加5倍量改为散剂，每服10g，早晚各1次，白开水送服。治疗期间忌食无鳞鱼，各种动物头、蹄肉。
【功效】健脾行水，清热消症。
【案例】郭某某，男，74岁。1978年5月6日诊。患膀胱癌已10个月，在北京友谊医院作膀胱镜检，结果：膀胱顶部多发肿瘤，大者3cm×3cm，小者如绿豆共十多个，呈菜花样改变，诊断为膀胱癌。现面色苍白，精神倦怠，腰痛，小腹痛，小便涩滞刺痛难忍，尿中夹有血块，有时尿色鲜红，多处求治效果不佳，舌淡苔黄，脉沉细无力。上方加琥珀、红花、苍耳子各6g，仙鹤草、党参各30g，延胡索、杜仲、阿胶（烊化）各10g，并同服云南白药每次1/4瓶，每日3次，服完1个疗程，症状明显减轻。至1979年2月，症状基本消失，遂改原方为散剂照服，半年后减为每日1次，1年以后改为每3日1次。1985年7月病情突然恶化，合并肺转移而死亡。存活7年以上。
【按语】张氏以上方加减治疗晚期膀胱癌31例，其中症状好转，癌肿得到控制或稍有发展，存活5年以上3例；症状减轻，癌肿发展较慢，存活2年以上者18例；症状时轻时重，癌肿发展较快，不满2年死亡者10例。在治疗时，血尿不止加琥珀、仙鹤草；小便痛不可忍加苍耳子、泽泻；肺转移加鱼腥草、栝楼；直肠转移加半枝莲、穿山甲；宫颈转移加农吉利、石燕子；其它可随症加减。
3.贾堃膀胱癌转移方
【方药】羌活、露蜂房各10g，郁金、白术各15g，猪苓、仙鹤草、姜石各60g，瓦楞子、补骨脂各30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健脾补肾，化瘀散结。
【案例】赵某某，男，51岁，主要症状有尿血3个月，反复发作，少腹痛，腹胀，纳呆，肝区隐痛，乏力，消瘦，脉弦细，舌苔白，质绛，舌下瘀斑。经B超及CT检查：膀胱后壁有个3.1cm×1.8cm呈菜花样肿块，肝左叶可见5cm×4.7cm，右肝前叶可见4.3cm×3.4cm异常区，病理检查：膀胱移行细胞癌。诊断：膀胱癌肝转移。中医辨证：瘀痰结聚，脾肾亏虚。治法：服上方并加服平消片，每次2片，1日3次。在1年多治疗过程中，血尿多加阿胶30g；少腹痛加川楝子15g；气短乏力加黄芪60g，其主要症状明显好转。1988年4月及7月2次B超复查，肿块缩小，仍继续服药至今已3年，症状消失，恢复工作。1989年5月B超复查，膀胱肿瘤缩小1半以上，肝右前叶肿块消失，肝左叶异常区亦明显缩小。
【按语】贾堃行医50余年，潜心研究肿瘤30年之久。在治癌实践中，贾氏注重辨病辨证相结合，除辨明疾病所表现的主要症状及诊察到的体征变化外，同时对患者的体质，精神情绪及环境等因素，进行全面分析，抓住病机，拟定最适宜的治法及处方。贾氏治癌强调以消为贵，消中寓补，补中有消，本着治病求本，以平为期的原则，他研制的抗癌药平消片，其组成有郁金、仙鹤草、枳壳、干漆、五灵脂、净火硝、白矾、制马钱子，源于古方硝石矾石散，具有化瘀除湿，软坚散结之功。其药味平平，意在于消，经实验证明具有抑制癌瘤生长，缩小瘤体，提高机体免疫的功能。近年研制的新平消片，平消三，就是在此基础上改进与发展的。贾氏认为据证立法，确立祛邪与扶正药物的剂量与配伍至关重要，这直接影响到治疗效果。祛邪不伤正，不草率孟浪，扶正不恋邪，亦不可滥补无法，必须做到有的放矢，处方精炼，力专而衡，注意药物归经，以达病所。在用药剂量的大小，应积累经验，类比而达到适宜的剂量。贾氏亦十分重视现代医药研究的方法与成果，如软坚散结，扶正固本是癌瘤常用的治法，古人谓之“咸能软坚”，贾氏考察到姜石具有软坚消肿的作用，临床有燥湿化痰抗癌的功效，通过对姜石的化学分析，姜石含有人体必需的微量元素，镁、锌、硒、钼、锰、锗等等，这些物质缺乏时，癌瘤发病率高，补充这些物质后，癌瘤的发生发展受到限制。有人从实验室研究，姜石可游离单硅酸吸附致癌物质亚硝胺。姜石所含的微量元素在体内，能够提高免疫功能，消除“自由基”的作用，这也对中医“咸软”本质研究提供了资料。在扶正固本方面，对平消片进行抗癌作用的基础试验研究的同时，曾筛选了补骨脂、何首乌、人参、黄芪、桑椹等药物，发现这些药物均能明显地提高机体的免疫水平，并有增高激活NK细胞的活性。
4.陈芳膀胱癌术后尿血方
【方药】生地30g，知母、黄柏各10g，泽泻15g，小蓟15g，炒红花5g，煅乌贼骨20g，大黄粉3g，三七粉4g，琥珀末4g。
【用法】水煎服，1日1剂。后3味粉剂，另以温开水分2次冲服。
【功效】清利湿热，化瘀止血。
【案例】男患，54岁，干部，1981年12月2日初诊。患者于1981年1月因血尿就医，经确诊为膀胱癌后进行手术，但术后即发生全程肉眼血尿，并杂大小不等之血块，同时伴有尿频、尿急、尿痛，排尿困难等症，乃于11月30日入院，开始3天，经用西药止血敏、维生素K1、维生素c、抗血纤溶芳酸、抗生素等综合治疗，出血未能控制，12月2日遂请中医会诊。尿常规：蛋白（），红细胞满视野。膀胱镜检未见癌肿复发。临证时见尿意急迫，点滴涩痛，排出全程血尿，其中夹杂较多量暗红大小不等凝血块，尿后少腹仍疼痛不舒，脉弦略数，苔中黄稍腻，上方服1剂后，尿色较清黄。仍夹有少量暗红血块，服完3剂后，尿血全止，尿急，点滴涩痛等亦均消失，12月5日复查尿常规：蛋白（－），红细胞偶见，余未发现异常，遂出院。
【按语】该患者身体肥胖，且有嗜酒之癖，湿热久蕴于内，尿急、涩痛、血尿伴紫暗色瘀块，为湿、热、瘀互阻之象。宗《金匮》“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之说，予以清热利湿，化瘀止血而愈。
5.庞泮池膀胱癌方
【方药】知母9g，黄柏6g，大、小蓟各18g，生地12g，蒲黄炭9g，金银花9g，山茱萸4.5g，琥珀末1.5g（吞服，神农2丸20粒，分2次吞）。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化湿毒，凉营止血。
【案例】张某某，男，42岁。于1954年患膀胱肿瘤，曾在某医院作手术治疗。1958年冬，小便出血，又经该院膀胱镜及活组织切片检查，诊断为膀胱乳头状癌。1959年1月间，至另一医院诊治，经膀胱镜检查：膀胱内有乳头状肿瘤多处，膀胱颈的上部、膀胱底均有肿瘤发生。印象为膀胱乳头状瘤。经活体组织检查，诊为乳头癌Ⅰ级。1959年3月13日至该院治疗，溲血已2个月，小腹坠胀，面无华色，神情萎顿。脉小滑数，苔腻。湿毒久蕴，聚而成症，虽经手术治疗，但根源未绝，逢机又发，下注膀胱，迫血妄行。治当清化湿毒、凉营止血。服上药后尿血止，但疲劳后即发，发时服上方。平时仅服用神农二丸，知柏八味丸和琥珀末。自1962年9月以后，停用琥珀末，只用神农二丸和知柏八味丸，效果亦好。神农二丸剂量逐步增加，每日自20粒增至30粒，未见不良反应。患者持续服用知柏八味丸、神农二丸5年多，仅过度劳累后有少许尿血外，一般情况甚佳。治程中连续工作，未曾休息，饮食睡眠均如常人。
【按语】湿毒久蕴，营血受焚，久而久之，下汲肾阴。以清化湿毒、凉营止血及滋阴清热等法治疗，使病情缓和。延长癌肿生存期，也确属不易之事。
6.萧谷泉宫颈癌膀胱转移方
【方药】萹蓄草、瞿麦、石见穿、海金砂、桃仁泥、金钱草、忍冬藤各15g，蜀羊泉、白花蛇舌草各30g，太子参60g，火麻仁10g，鹿角粉、琥珀屑、象牙屑各2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热利湿，化瘀抗癌。
【案例】淡某某，女，70岁，农民。经绝20余年，近5、6年来阴道不规则出血，色紫量不多，偶有少腹隐痛。1980年7月开始，出现尿急、尿频，甚则点滴不通。最后由上海中山医院确诊为：宫颈癌Ⅲ期膀胱转移。因病已至晚期，且古稀高年，失去手术机会，嘱回当地姑息治疗。1980年12月20日由沪返丹抬来我院门诊。初诊：形体消瘦，面色憔悴，小溲频数，1日20次，赤涩不畅，甚则溲血，大便干燥难解，2、3日1行，饮食1日4两左右，舌质红挟有紫点，苔薄黄根略腻，脉弦小而涩。此高年正虚，湿蕴下焦，热伤血络，留瘀成癌。拟利湿清热，祛瘀化癌，兼以扶正。用上方治疗，药后阴道排出大量脓液如涕状，伴有紫色血块，奇臭难闻。小溲始通，腑行亦润，精神好转。原方去火麻仁又服30剂，自诉阴道仍有脓液血块排出，排后顿感少腹舒松，小溲时涩，尿液浑浊，沉淀如积粉，饮食增加，已能下床自由活动。前方加炙黄芪30g，焦白术10g，鸡内金10g，以后随症又略作加减，坚持续服半年，阴道不再流血流脓，小溲正常，体重增加，已能从事轻微家务劳动，随访至今未发。1981年7月于县人民医院复查，阴道通畅，肛门指检肿块消失。
【按语】本例治疗取太子参、黄芪、鹿角粉、益气壮肾以扶正；萹蓄、瞿麦、金钱草、海金沙利湿通淋；忍冬藤、蜀羊泉、清热解毒；桃仁、琥珀、祛瘀止血；白花蛇舌草、石见穿配合蜀羊泉化其癌毒。据朱良春老中医经验：琥珀、象牙屑二者合用，能使癌组织相继枯萎脱落（《江苏中医杂志》1980（6）：34），故加用之。此方服用有效，启示中医治疗癌症顽疾，虽无成方专药，但只要掌握审证求因，辨证施治原则，亦能收效。
7.孙宜麟膀胱癌方
【方药】石韦50g，旱莲草50g，生薏苡仁50g，瞿麦40g，萹蓄40g，女贞子25g，血余炭20g，益母草30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热利湿，凉血止血。
【案例】王某某，男，65岁。病人于1973年6月出现尿失禁与尿道痛，未经检查，至1977年6月又见尿中带血，用青霉素治疗不效，后经4次膀胱镜及3次病理学检查均诊断为移行上皮癌。患者拒绝手术，遂就诊于中医。症见尿中带血，尿道灼痛，尿色黄，舌质红苔白，脉沉细略数。证属湿热蕴结下焦，膀胱气化不畅，灼伤血络，乃致尿血。治以清热利湿，佐以止血之法。服上方1月有余，尿血及尿道痛减轻。续服上药，增服蟾皮豆油煎，每天服2次，每次10ml。并用马齿苋注射液，2ml／支，每次肌内注射2支，每日1次。患者服药4个月后，尿已不带血，尿道亦不痛。惟劳累时尚有尿道不适感，停服汤药，继用马齿苋注射液及蟾皮豆油煎。1979年3月27日诊时，诸症消失。1981年2月27日随访，病已停药半年，身体健康。
【按语】本例病人主要症状为尿中带血，尿道灼痛，孙老采用清热利湿，凉血止血之法。用药不多且量大，方中石韦、瞿麦、蓄、生薏苡仁清热利湿；女贞子、旱莲草滋阴凉血；益母草活血，血余炭止血，二药为伍，是为了止血不留瘀，体现了中医传统的止血之法。在止血药中加上适量活血药，反有增加止血之效。马齿苋注射液肌内注射，蟾皮豆油煎内服，可加强清热利湿，解毒抗癌之力，使病人获得显著效果。蟾皮豆油煎为：蟾皮2个，豆油100g，将蟾皮放在豆油内，慢火煎沸稍许，取油即可。
8.郑长松膀胱癌方
【方药】薏苡仁60g，白茅根60g，夏枯草30g，昆布30g，生牡蛎30g，栝楼30g，半枝莲30g，沙参30g，土茯苓30g，玄参30g，清半夏12g，川贝母12g，青皮12g，陈皮12g，三棱10g，莪术10g。
【用法】每剂水煎2遍，共取1000ml，分4次温服，每日服2次。【功效】清金泄热，解毒化瘀。
【案例】周维岳，男，58岁，患者于1980年1月22日突然小便终末溺血如注，尿毕头晕目眩，心悸不宁，继之尿频不爽，每日排尿15次左右，色如浓茶，小腹正中坠胀，耻骨部酸楚不适。1980年1月26日山东省惠民地区人民医院X线膀胱造影示：膀胱癌。因患者年龄大，体质太弱，不能胜任手术，劝其中药治疗。患者消瘦，面色晦黯，呼吸气短，1年来经常腰痛，溺血前时常觉小腹部内火燔燎。患者夙有吸烟嗜好，素日纳谷欠佳，咳嗽咯痰，胸脘满闷，病势逐年加重有20年之久。口唇黑褐，舌质暗红，苔黄中剥，脉弦稍数。证属金不生水，毒热内结。治以清金泄热，解毒化瘀。用上方1月余，溺行已如常时，腰疼减轻，食欲好转，小腹坠胀已愈。上方去玄参、半夏、川贝母、青皮、陈皮，加蒲公英30g，丹参30g，鱼腥草30g，紫苑15g，天花粉15g，海藻15g。病人服药1月后，腰疼尽止，食纳日增，耻骨部酸楚消失。咳嗽咯痰及胸脘满闷亦明显减轻，体力逐渐恢复，病势日有好转，上方共研极细末，加蜂蜜适量为膏，蒸熟后日服3次，每次1汤匙约9g。服药约半年后，症状消失，1983年11月随访，病人健在，获临床治愈。
【按语】本例病人有两组症状，一是膀胱症状：小便不利，尿血，小腹坠胀；二是肺部症状：呼吸气短，胸脘满闷，咳嗽咯痰。在西医看来，这两组症状似无关联，但在中医看来，二者有密切关系，因为中医认为，肺有通调水道的功能，为水之上源，通过肺的宣发和肃降两方面的生理作用，才能促使全身水液运行的道路通畅。肺在机体水液代谢和输布中起着通调水道的重要作用。本例病人肺气闭塞，是造成膀胱水道不畅的重要原因。故郑老认为，是金不生水，热毒内结所致，故方中用栝楼、川贝母、清半夏、青皮、陈皮、鱼腥草、紫苑等清肺化痰之品，以解肺部壅塞；沙参、玄参、天花粉壮水制火，专益肺肾之阴，以冀金水相生；半枝莲、土茯苓、薏苡仁、白茅根、蒲公英清内热，解血中之毒；三棱、莪木、丹参活血化瘀；牡蛎、夏枯草、昆布、海藻软坚散结。共奏抗癌之效。
9.钱伯文膀胱癌方
【功效】萆薢12g，土茯苓24g，生、炒薏苡仁各24g，汉防己12g，蒲公英24g，夏枯草12g，白花蛇舌草24g，龙葵24g，蜀羊泉24g，守宫3条，海金沙12g，琥珀2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热利湿，佐以消肿。
【案例】谢某某，男，42岁，患者因反复出现无痛性血尿，于1976年2月至医院做膀胱镜检查，诊断为膀胱癌，当即住院手术，术后一般情况良好。于1977年1月又出现少量尿血，并伴有轻度尿频、尿急、尿痛等膀胱剌激症状。至医院复查发现尿道口上有一颗米样大小肿块，诊断为癌肿复发转移。就诊时苔薄微腻，脉弦，用上方并加服小金片，每日3次，每次3片。牛黄醒消丸，每日2次，每次1.5g。服药后尿频、尿痛、尿急均有好转，唯胃纳不佳，精神疲倦，四肢无力，苔薄腻，脉弦。治以益气健脾，佐以消肿。上方加炒党参12g，炒白术12g，茯苓24g，生黄芪24g，焦山楂、焦神曲各12g，通关滋肾丸12g（分吞），余药同上。按上方连服4个多月，膀胱镜检查，尿道口上方肿块消失，膀胱容量正常，粘膜较前几次清晰，未见新生物。
【按语】钱老认为本例病人是因尿道口出现复发性肿块，伴有尿频、尿急、尿痛的膀胱刺激症状，主证为热。故以清热为主，方中萆薢、土茯苓、白花蛇舌草、龙葵、蜀羊泉、守宫、夏枯草清热利湿，解毒抗癌；汉防已、海金沙、琥珀化湿通结；配用牛黄醒消丸，小金片消其肿块，使病情初步得到控制。但病人经过一段清热祛邪攻癌的治疗后，出现了正气虚弱、胃纳不佳的症候，故钱老增加了党参、黄芪、白术、茯苓、焦山楂、焦神曲以益气健脾，醒胃助食，达到清热不伤胃，祛邪不伤正之效。使病人得以长时间承受苦寒之品，最后终于使复发的肿癌消失。
10.孙秉严膀胱癌方
【方药】当归10g，生地15g，知母15g，黄柏10g，斑蝥4个，滑石15g，蝉蜕10g，半枝莲15g，海金沙10g，苦丁茶15g，木通30g，牛膝10g，陈皮10g，半夏15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热利湿驱毒。
【案例】陈某某，女，63岁，农民。病人于1967年3月出现血尿及血块，每次尿出血块时小腹及腰痛甚。同年5月膀胱镜检诊为“乳头状癌”，见膀胱颈部有较大肿癌2个，小的无数。医院建议手术，患者拒绝。遂就诊于孙大夫，诊见面色白中透黄，身体消瘦，舌红，苔薄黄，脉沉细而数，10指有较大甲印。证属湿热郁滞毒结。治以清热利湿解毒，上方内服，并服用新丹及化毒片，日服5片。服药至1968年4月16日，一切症状均减，医院复查示：2个较大肿瘤未发展，小肿瘤全部消失。继续服药至1969年6月28日，该医院再次复查，尿道通畅，膀胱颈部及整个膀胱均正常。经随访，已15年未复发。
【按语】孙秉严大夫在中医肿瘤界属攻派，用药峻猛。相比之下，本例病人用药应当说是较为平和的1例。方中当归、生地养血滋阴；知母、黄柏、半枝莲、苦丁茶清热利湿；滑石、海金砂、木通疏通水道；牛膝、蝉蜕通利气血。所用斑蝥性味平、寒，有剧毒，是一般医生不敢用的药，常用量仅为0.03g，孙大夫在这里每剂药用到4个，显然超过了常量。斑蝥具有攻毒蚀疮，破血散结，化瘀抗癌的功效。无论是动物实验和临床报道，都证实斑蝥具有显著抗癌作用，主要用于消化系统恶性肿瘤，如肝癌、食道癌、胃癌等，尤其常用于治疗肝癌。但斑蝥有剧毒，内服剂量稍大，往往能引起腰际酸痛，尿血，个别患者在服药期间可出现阵发性心动过速。为减轻其毒性和副作用，可多饮绿茶，或服用绿豆，或用柔肝理气、健脾和胃、利水通淋之品对症治疗。民间有斑蝥与鸡蛋同煮，肿瘤病人吃鸡蛋抗癌的疗法。一般是将鸡蛋开一小口，放入斑蝥1～3个，烧熟后，去斑蝥，吃鸡蛋。这样的斑蝥虽毒，但与鸡蛋同煮，病人只吃鸡蛋，不吃斑蝥，就不会中毒。斑蝥煮蛋时，不要去足及翅，斑蝥的剂量要逐步增加，才比较安全。
11.李岩膀胱癌方
【方药】丹参15g，赤芍15g，桃仁10g，红花10g，土元10g，泽兰12g，龙葵12g，金银花15g，女贞子15g，桑寄生15g，刺猬皮10g。
降火丸成分为苦参20g，山豆根12g，夏枯草15g，大黄6g，龙葵12g，青黛9g，干蟾皮6g，蜂房6g，半枝莲20g，野菊花12g，生甘草10g。
蟾蜍酒活蟾蜍5只，黄酒500g，共蒸1小时，去蟾蜍取酒，珍藏备用。每日3次，每次10ml。
犀黄丸成分为牛黄、麝香、乳香、没药。
【用法】汤药每天1剂，水煎服，丸药照说明服用。
【功效】滋阴降火，化瘀止痛。
【案例】金某某，男，64岁。病人1972年被诊断为膀胱癌，建议手术，病人不同意，而服清热解毒中草药150余剂，症状有所好转。经膀胱镜检及肛诊，仍见膀胱颈部及三角底部水肿，间嵴肥厚，有前列腺肥大结石。遂就诊于李岩大夫，症见排尿困难，小便涩滞，腹痛难忍，夜间更重，影响睡眠，口干舌燥，舌红脉弦。证属下焦瘀热，灼伤津液，阴虚火旺，血热妄行。治以滋阴降火，化瘀止痛。上药综合运用，服药2个月，小便较前通畅，腹痛减轻，偶见血尿，尿常规化验阴性，未见癌细胞。同年12月11日请泌尿科会诊检查，前列腺较大，无结节，无砂石感，诊为前列腺良性肥大合并结石，病人带药回原地观察。以后随访，在当地医院复查，未见复发征象。病人正常工作；已17年。
【按语】李岩医生认为，肿瘤病人在出现临床症状时，已多属中晚期。晚期肿瘤病人的特点，除肿瘤本身广泛扩散外，还有合并症、继发症、后遗症存在，这些都给治疗带来许多困难。比如多数45岁以上的肿瘤患者，常常有动脉硬化、高血压、心脏病、气管炎、肝炎、糖尿病、内分泌紊乱、神经官能症等。又因肿瘤采取手术、放疗、化疗后，有的引起局部溃疡、发热、出血、消瘦、贫血、精神创伤、功能障碍等后遗症。对于晚期癌症病人不能放弃治疗，同时要注意抓住主症。本例病人的主证为下焦瘀热，阴虚火旺。故用苦参、夏枯草、大黄、龙葵、半枝莲等清热解毒；丹参、赤芍、桃仁、红花、乳香等化瘀止痛。
12.凌耀星膀胱癌方
【方药】萆薢12g，萹蓄12g，泽泻12g，薏苡仁12g，黄柏12g，龙葵30g，白英30g，土茯苓30g，白花蛇舌草30g，蛇六谷30g，茜草15g，大小蓟各15g，车前子9g，生草梢5g。
【用法】水煎服，每日1剂。
【功效】清热解毒，驱邪通淋。
【案例】杨某，男，50岁。1985年2月因有无痛性肉眼血尿，经膀胱镜检诊断为膀胱癌。术后3个月复发，又做电灼切除，因患者怕复发，遂求诊于中医。就诊时少腹部坠胀疼痛，按压时加重，小便不畅，茎痛难忍，尿色暗红，淋沥不止，神萎肢软。尿检：红细胞满视野，白细胞8～10/HP。舌苔根腻，舌边尖红，脉细数无力。辨证属术后气血受损，又遭电灼之伤，耗损阴液，气阴不足，是其本，膀胱癌肿系湿浊蕴结下焦所致，虽经手术与电烙，其邪浊热毒余孽未尽，急则先治标。当拟清热解毒，驱邪通淋为治。用上方加减服药3个月，尿血渐止。尿液镜检红细胞6～8/HP，白细胞4～6/HP，其他体症均减轻。经膀胱镜复查，未见赘生物再生。患者肢软乏力，遂加入益气养阴之品，坚持治疗8年，膀胱镜检均为阴性。参加全天工作后，并无劳累感。继续服用上述药物，并随症加减。
【按语】本例治疗，早阶段重视治标，以大剂量清热解毒、通淋利尿为治。因肾虚气化不利，水湿不化，瘀积成毒，湿毒结滞膀胱，故以蓄、龙葵、白英、白花蛇舌草、蛇六谷、黄柏、薏苡仁等清热通淋，化浊驱邪之品治之。经实验证明，此类药能提高小鼠艾氏腹水癌细胞内CAMP的水平，临床亦表明对膀胱癌患者免疫功能有促进作用。后阶段标本兼顾，重视图本。使正复邪除，而获全效。笔者治疗膀胱癌获显效、治愈者，有10余例之多。临证加减：尿血加藕节炭15g，贯众炭15g，阿胶（烊冲）12g，白及12g，琥珀末2g（吞），参三七粉2g（吞）；尿后茎痛加木通9g，瞿麦12g；肢软乏力加太子参30g，生黄芪30g，仙鹤草15g，白术15g；食纳不进加山楂12g，黄精12g，麦芽15g；焦虑不安加丹参18g，五味子9g，柏子仁12g，龙骨15g，珍珠母30g。
（三）评述
和其他癌症一样，中医对膀胱癌的诊治规律，也同样在于辨证论治、辨癌论治、审因论治、杂合以治。
在辨证论治方面，概括之为湿毒久蕴，聚而成症型；气阴俱虚，湿热郁毒型；脾虚湿聚，气化不利型；湿蕴下焦，热伤血络型；痰瘀结聚，脾肾亏虚型。临床可根据具体情况，谨守病机，详细辨证，审因论治。在辨癌论治方面，上述各方中均不同程度选用了抗癌药物，已寓“辨癌”之义。有的以毒攻毒，重用斑蝥；有的用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蜀羊泉、龙葵；有的用软坚消症的夏枯草、昆布、三棱、莪术等，参考文献记载，上海一院谢桐等以治膀胱癌基本方—龙蛇羊泉汤（龙葵30g，白英30g，蛇莓15g，海金沙9g，土茯苓30g，灯芯草9g，威灵仙9g，白花蛇舌草30g。每天1剂，水煎服）治疗膀胱癌33例，其中3例肿瘤病理检查恶性度降低，还观察到有些病例在服药后免疫功能有升高的现象，说明本方对肿瘤有治疗和预防复发的作用。在杂合以治方面，李岩医生所用方法可为典型，现在大多数医者都主张采用综合疗法，或汤丸并用，或中西医结合，为膀胱肿瘤的治疗提供一个有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