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经济共和国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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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陈永贵

1980年7月9日,《山西日报》发表署名文章:《抓典型上的严重教训》。这篇文章联系对待大寨、昔阳这两个典型存在的问题,指出先进典型不是神。大寨在“文化大革命”中之所以被神化,一方面是它本身的许多做法适应了林彪、“四人帮”极左路线的需要,另一方面是上上下下有不少人竭力地吹它、捧它,按照不同的政治气候,采用虚构、夸张、拔高等手段,打扮它、塑造它。文章认为,给典型以大量的钱和物,使典型在客观条件上远远脱离了一般的水平,走向特殊化,完全失去了典型的意义。文章说,靠权力、靠压力、靠棍棒来推广典型的做法是错误的。在乱扣帽子、乱打棍子、大批大斗的形势下,致使相当多的干部和群众在“学大寨、赶昔阳”的运动中遭了殃,造成了严重的恶果。文章说,只有坚持正确的政治路线,在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论和辩证法的指导下,才能抓好典型,推广好典型。这是我们一条最深刻的经验教训。《人民日报》转载了山西日报的这篇文章。

1980年9月16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报道一位政协委员的意见——“大寨的教训要吸取”。那位政协委员说:“我去过好几个县,有人对我说,大寨是用国家的钱培养起来的,我们学不了。大寨造小平原,化工部给炸药;昔阳县招待所是省里投资建的,但收入归大寨;大寨运输力缺乏,山西省军区派车无偿运输,这样还说不花国家一分钱,是弄虚作假。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昔阳、大寨一些人公开顶着干,流毒很深。山西人少,土地多,为什么粮食过不了关?是极左路线造成的。把大寨拔高,是他们自己给这面旗子上抹了黑。一个典型无止境地拔高,就脱离群众,就没有营养,就有可能走向反面。”

1981年春,山西省委向中央作出关于“农业学大寨”运动经验教训的检查报告,中央对此作了批示。

在大寨艰苦奋斗创业和被树为全国先进典型的历史进程中,大寨的灵魂人物是陈永贵。

陈永贵的简历如下:

1914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初一,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大寨乡小南山村,为长子。

1920年,6岁。其父陈志如因为穷而卖掉妻子、女儿和幼子。

1921年,7岁。随父迁至大寨。

1922年,8岁。为地主放牛。

1941年春,27岁。与山庄头村贫农女儿李虎妮结婚。

1942年,28岁。被推选为大寨村伪维持会代表。

1943年,29岁。长子陈明珠出生;宪兵队以通匪罪将其逮捕并关入留置场。

1944年,30岁。出狱,辞去伪代表职务,到昔阳城内的一家烧饼铺当伙计。

1945年,31岁。日本投降,因出任伪代表在村里挨斗。

1945年—1946年,土改,分得土地、房屋和浮财;参加民兵支援前线。

1946年,32岁。参加贾进才组织的互助组,旋即退出;另立“老少组”。

1948年,34岁。经贾进才等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2年,38岁。被评为省级劳动模范,出席山西省农业丰产劳模代表会。冬,由贾进才推荐,接替贾进才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

1953年,39岁。办初级社,任社长。冬,制订治山治水十年规划,首战白驼沟。

1955年12月,41岁。办高级社,任社长。三战狼窝掌开始。

1958年8月,44岁。倡议创建昔阳县第一个人民公社,任公社常委副书记兼大寨党支部书记。

1959年10月,45岁。参加建国十周年大庆活动,登上天安门观礼台。

1960年2月,46岁。中共山西省委号召向模范党支部书记陈永贵学习。从此陈永贵的名字经常见诸报端。

1961年,48岁。被选为中共昔阳县委候补委员。

1963年,49岁。大寨遭遇特大山洪,提出“三不要三不少”的口号,自力更生抗灾夺丰收。

1964年,50岁。1月,在人民大会堂作报告。2月,《人民日报》刊登长篇通讯《大寨之路》。12月,作为全国人大代表出席三届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周恩来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赞扬大寨。12月26日,应毛泽东之邀一起吃饭合影。同年,毛泽东发出“农业学大寨”的号召。

1965年,51岁。丧妻。在“四清”运动中受气。

1966年,52岁。与40岁的宁玉玲结婚。出访阿尔巴尼亚。

1967年,53岁。1月,作为全国著名农业劳模参加了造反派对中共山西省委、省政府的夺权活动,并被推选为中共山西省小组成员。2月,作为总指挥夺了昔阳的党政大权。3月,出任山西省革委会副主任。11月,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小组批转了陈永贵对农村“文革”的五条建议(中发(67)339号文件)。

1968年,54岁。决定昔阳全县向大队核算过渡。

1969年,55岁。在中共九大当选为中央委员,在九大上作大会发言。同年,幼子陈明亮出生。

1970年8月,56岁。北方地区农业学大寨会议召开,陈永贵介绍整“五种人”的经验。会后,全国再次掀起“农业学大寨”的高潮。

1971年,57岁。在中共山西省三届一次会议上被选为省委副书记。

1973年,59岁。9月,在中共十大上再次当选为中央委员。在十届一中全会上当选政治局委员。年底,辞去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职务。同年,昔阳虚报粮食产量8979万斤。

1975年,61岁。1月,在四届人大一次会议上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3月,出访墨西哥。7月,向毛泽东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向大队核算过渡。9月,在第一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致开幕词。

1976年,62岁。夏,出席北方三夏生产会和南方水稻生产会并发言,被攻击为“唯生产力论”。10月,拥护粉碎“四人帮”。12月,在第二次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上作题为《彻底批判“四人帮”,掀起普及大寨县运动的新高潮》的报告。

1977年,63岁。重提全国向大队核算过渡的建议,年底,部分地区刮起“过渡风”。8月,在中共十一大第三次当选为中央委员,在十一届一中全会上再次当选为政治局委员。

1978年,64岁。年初,出访柬埔寨。2月,在五届人大一次会议上再次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12月,出席十一届三中全会。

1979年,65岁。被免去昔阳县委书记职务。

1980年,66岁。9月,五届人大三次会议决议,接受陈永贵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的请求。

1981年,67岁。举家迁入复兴门外22号楼赋闲。

1982年,68岁。落选中共十二大代表。9月,十二大召开,失去政治局委员职务。

1983年,69岁。中共中央接受陈永贵的请求,分配他到北京东郊农场当顾问。

1985年,71岁。夏,因病住院,确诊为晚期肺癌。

1986年,72岁。3月26日,在北京医院病逝。

陈永贵病逝后,新华社播发了“全国著名劳动模范、原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党支部书记陈永贵同志在京逝世”的消息:

全国著名劳动模范、原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党支部书记、北京市东郊农场顾问陈永贵同志,因患肺癌医治无效,于1986年3月26日20时35分在北京逝世,终年72岁。

陈永贵同志病重期间,党和国家领导同志十分关心。习仲勋、胡启立、郝建秀、王兆国等中央领导同志,中共中央办公厅第一副主任杨德中,中共北京市委书记、北京市市长陈希同,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阮泊生等,以及陈永贵同志在大寨和北京东郊农场的生前友好,先后前往医院看望。

陈永贵同志是山西省昔阳县人,1914年出生于贫农家庭,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全国解放初期,他先后担任大寨村生产委员、党支部书记、农业社主任,曾当选为第三届、第四届、第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共产党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委员,第十届、第十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1975年至1980年,任国务院副总理。

陈永贵同志曾经是全国著名劳动模范,多次受到县、地区和省的奖励。解放初期,他坚决听党的话,带头组织合作社。为改变山区贫穷面貌,他积极带领干部、群众,发扬愚公移山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为促进山区农业生产建设,贡献了自己毕生的力量。他这种敢于战天斗地的精神,曾经受到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的高度赞扬和表彰。

陈永贵衷心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和政策,诚恳地总结了过去工作中的经验教训。1983年,陈永贵同志被分配到北京东郊农场任顾问,他愉快地听从党中央的安排。几年来,他注意联系群众,关心农场的发展,得到农场干部、工人的好评。在日常生活中,他始终严格要求自己,保持了中国农民固有的勤劳、朴实、节俭的传统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