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科普绿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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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食品药品质量安全的把关(4)

第三阶段,围绕解决“三农”问题,落实中央强农惠民政策。2001年以来,依据中央第四次、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精神,西藏调整农业结构,发展优势特色农业,推进农业产业化,具体措施主要有:完善“两个长期不变”政策,健全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和草场承包责任制,允许土地和草场使用权合理流转,重视农牧业、关心农牧民,把增加农牧民收入作为农牧区工作中心任务;实行最严格的耕地和草场保护制度,稳定粮食播种面积,推广优质青稞和小麦品种,发展精细蔬菜、“双低”油菜等经济作物,改革粮食收购和农业生产资料的补贴办法,兑现种粮直补和农资直补政策,提高粮食最低收购价格,保护农民种粮积极性;协调发展农牧业,优化农牧业结构,首批抓好13个农牧结合示范点建设,扩大经济和饲料作物种植,形成“粮、经、饲”三元结构;实施农牧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培育发展特色农畜产品,围绕青稞、蔬菜、奶牛、藏猪等优势品种,规划特色产品生产区域,加大资金和技术支持力度,扩大种养规模,提高产品质量和生产效益。

50余年来,中央在西藏实行的农业政策,立足于西藏的特殊区情,始终以土地为中心,以发展为主线,以满足人民对土地使用权的要求、解决人民生产和生活方面的困难为主题,以变革生产关系与探索农牧业经营形式为手段,以解放与发展生产力为动力,以改善人民生产生活条件为根本目的。西藏自治区在准确把握中央精神的前提下,出台相关措施细化中央政策,赋予中央政策在西藏的新活力。西藏农业正处在由传统向现代过渡的发展阶段,目前驶入了“稳粮提质促增收”的发展轨道。

小贴士

近期,中央财政拨付专款,在西藏落实农业生产补贴。种植业的补贴政策,主要包括良种推广和繁育补贴、化肥补贴、农用柴油补贴、农机购置补贴、农药补贴、种粮直接补贴等。其中,良种推广补贴,2011年前青稞每亩补贴10元,2011年后增加到每亩15元;2012年前,良种繁育项目中青稞原种田和一级种子田每亩补贴60元,二级种子田每亩补贴30元,自2012年开始,青稞一级和二级种子田补贴标准不变,青稞原种田补贴每亩增至300元。

农科新成果运用的目的性和绿筛原则

社会需要的是绿色生产技术。绿色科学技术与非绿色科学技术。科学技术的社会价值在于,在社会生产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然而这种作用不完全是正相的,科学技术应用之前需要首先做出筛选。“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生产力中也包括科学”……马克思此类论断是什么意思?应该怎样加以理解?泛泛谈论科学技术的社会价值没有意义,只有把它放到具体的生产活动中进行考察,依据“满足人”和“适合人”的标准对科学技术应用的过程和结果做出全面的分析与判断,才可能获得完整的准确的认识。科学技术的生命源于生产实践,从生产实践中来又回到生产实践中去;它本身只是潜在的生产力,只有与相应的生产活动结合起来才能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

不仅如此,科学技术被应用于生产过程,既可能生成有效的生产力,又可能生成无效的生产力,既可能产生正面的社会价值,又可能产生负面的社会价值,这取决于它被应用的对象和范围。应用于生产活动中的科学技术,就不再是客观的、中立性的知识和方法了,生产活动的目的性决定着它被应用的目的,谁掌握了它,它就为谁服务,并且使生产活动中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长远利益与眼前利益、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等多对矛盾变得复杂起来。在现实中,科学技术应用上的急功近利,总是造成应用对象和应用范围上的偏差,应用结果往往不够圆满,出现了各种形式的副作用。并且,科学技术这个知识体系也一直随着社会实践的发展而不断被完善,任何一个发展阶段上的科技成果本身都是不完全的。

正因如此,在绿色文化广泛兴起的当代社会,科学技术在应用层面上就有了性质划分,即依据在生产活动中所产生的影响和结果,科学技术被贴上了绿色与非绿色的标签,打上了社会价值色彩。公众开始用哲学上“善”的尺度,即它“满足人”和“适合人”的实际状况来评判它。生产发展和社会进步固然需要科学技术,但是只需要绿色的科学技术,而坚决摈弃非绿色科学技术。当然,所摒弃的是应用方式,并非所有科学技术成果本身。

绿色技术与非绿色技术。绿色技术主要包括两类,一是物质生产上正在倡导与推行的清洁生产技术,二是符合可持续发展要求的新型能源开发与应用技术。凡是可以在物质生产中节约地使用原材料、自然资源和能源,减小对环境污染的实用技术,以及开发利用太阳能、风能、生物质能、地热能等的新方法,都属于绿色技术范畴。美国则把绿色技术分为“深绿色技术”和“浅绿色技术”,前者是指污染治理技术,涉及利用垃圾合成土壤、垃圾发电、污水处理,后者是指清洁生产技术和能源资源综合利用技术,包括电动汽车开发、建筑节能减排等方面。

与之相反的,是非绿色技术。概括地说,“有实用价值,但是不符合可持续发展要求的技术”,被指称为“非绿色技术”。

综合现有研究成果,“绿色技术”基本含义有:绿色技术和非绿色技术仅在生产实践中才有概念意义,理论层面上无所谓绿色技术和非绿色技术;绿色技术意味着技术成果使用原则遵循以人为本、技术成果使用过程达到节能减排效果、使用结果生产出来符合公众需要的物质产品或者营造出来适宜的人居环境;绿色技术实现着生产活动中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生态效益的有机统一和良性互动;绿色技术包含着社会民主,技术成果应用与否的决定权掌握在公众手里,技术成果选用过程具有较高的透明度。

绿色生产技术。绿色生产技术是指能帮助生产企业有效地落实国家产业政策和节能减排措施,让物质生产过程处于高效与清洁状态之中,于一个生产周期结束后创造出来质量合格产品,在这个过程中被采用的或者新形成的生产流程和操作方法。绿色生产技术源于特定的生产活动,既体现在当下的劳动过程中,凝结在相应的产品里,又以生产工具软件形态贮存在生产者的大脑里和肢体上,在下个阶段的同类生产活动中重复发挥作用,同类生产过程将随着该项技术的完善而得到优化。绿色生产技术,实质是绿色科技在物质生产中的具体表现形式,是物质生产中的方法论,主要包括工序安排和操作方式。之所以被称为绿色生产技术,是因为它在物质生产中实现的是正价值,几乎没有出现污染等副作用。绿色生产技术在创造性运用中而日臻成熟,在相应的物质生产中发挥的正向作用会越来越大。

绿筛原则。农业生产是以生产合格农产品为目的的社会活动,过程和结果都必须确保绝对安全。实用技术在农业生产上应用越来越广泛,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大。但是事实上,生产技术不加选择地被乱用或者滥用,农业生产中或者出现现实问题,或者留下安全隐患,于是绿筛原则被提了出来。绿筛原则要求,农科成果在农业生产上推广应用之前必须接受绿筛过滤,只有经过了“绿筛”过滤,才准许进入农业生产领域,才能称为适用而安全的绿色农业生产技术。只有选用绿色农业生产技术,才能保证农业生产过程及其结果的安全。

绿筛的基本含义是:对已经有的和新提出的农业生产技术进行筛选,依据的原则是在被应用过程中生产出来合格农产品,保证食品的源头安全;对农业生态系统不会造成破坏或者构成威胁,保证农业生态环境安全。如果说农业科研的着眼点是求真,获得真理性的农业知识,那么农业生产技术应用的原则就是求善,为社会生产出质量可靠的农产品。

从表面上看,在农业生产上试验或者选用某项生产技术是生产者的私事,其实不然,那是一种社会行为,因为他们是在代表公众试验或者选用该项生产技术,并全权负责质量把关。他们在直接谋取私人利益的同时毕竟在为市场提供农产品,况且生产行为和生产过程也影响着特定区域的农业生态环境,以及一定范围内的人居环境。绿筛原则是一项公共安全原则,是自觉规避农业领域危险和风险的基本措施,农业生产技术选用必须接受社会监督;农业生产技术的垄断与应用上的放任自流,是农业生产上一个安全隐患。绿筛原则体现着包括农业生产者在内的每个公众的根本利益,与狭隘的单纯的经济利益存在着矛盾,这注定了绿筛原则在执行上必须有强制措施。

我国农业生产连年获得丰收,粮食产量不断刷新历史纪录,这是自然、政策和劳动的共同产物。农科成果在其中也功不可没,比如重要作物良种培育采用了转基因技术,培育出多抗、持久抗病害的水稻、小麦、玉米、棉花等作物的“优良品种”,在现有条件下对于有效防治作物病虫害、大幅度提高粮棉油作物产量起了重要作用。然而,通过基因工程生产出来的农产品安全性究竟怎样?基因工程被实施中会给农业生态系统带来什么结果?基因作物为什么对现有病虫害具有那么强的免疫力?都是未知数。农业生产的成功不完全是依靠传统方法实现的,科学技术应用的消极影响、潜在影响和长期影响必须展开研究,毕竟我们不能轻易拿自己健康和生命来做科学实验,一切事物都不是天然为人类安全生存和健康发展而准备的,一切事物之间都存在着确定的奇妙的关系。人类在创造舒适生活过程中,首先必须看自然界的“脸色”,然后必须看自己所发明事物的脸色,包括一切科学技术成果在内。为农业生产暂时成功而沾沾自喜,是一种乐观主义态度。绿筛原则的含义,是丰富的也是发展着的。

西藏,地理环境高寒缺氧,生态脆弱,气候独特,农业生产自然条件差;近代史上没走上工业化的发展道路,在和平解放之前属于传统的落后的农业社会。农业科技推广应用于农业生产的时间不长,即使在目前应用的对象和范围也相对有限,农业科技的安全隐患尚未明显暴露,包括农业生产者和管理者在内的公众对农业科技的本质及负面影响缺乏必要认识和防范意识。

科学技术属于社会生产力的工具因素,是发展农业生产的一种重要的社会资源,但是它的意义在于在农业生产上的具体应用,而这种应用具有不确定性。社会上流行的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的说法似是而非,或者说没有实际意义。只要恰当选用它,应用的方向、范围、对象及其应用程度恰如其分,可以达到为我所用而不为所伤的目的;反之,很可能得不偿失,甚至埋下安全隐患的种子。农业生产技术之于农业生产活动,犹如螺栓之于螺母,关键在于契合和有度。

西藏的自然条件十分特殊,适用于内地农业生产的技术不一定适用于西藏农业生产,来源于全球范围内相似地理环境下的农业生产技术也未必完全适用于西藏农业生产。适于西藏农业生产的技术要么出自当地的农业生产实践中,要么出自相似自然环境下农业生产活动中,并且经过必要转换、试验与严格筛选。西藏既不能成为科学技术应用的实验场地,又不能成为被农业生产技术副作用重创的灾区。相对于自然纯净的生态环境和天然品质的物产来说,生产技术所能带来的一定程度上的农作物增产终究属于末节。自然对西藏高原的这份不能复制的“馈赠”,不可以因为科学技术的副作用而遭到损害。

从根本上讲,西藏农业年度拥有的物质财富总量是一个定值,这是由西藏在地球上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农作物增产潜力有一定限度,农科技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这个自然规律。但是,农产品的经济价值增大空间很大,这个升值空间究竟有多么大,取决于农产品优质程度及其农业生态环境的洁净程度。如果以污染环境的代价来换取农产品暂时增产,数量增产形成的经济价值弥补不了产品品质下降损失的经济价值。

因此,西藏农业宜确定以质换量的发展方式。对生产技术不是完全排斥,一概不用,而是有选择地使用,恰当地使用;不是冒险地使用,实验性地使用,而是有把握地使用被当地实践证明了的绿色生产技术;没有绝对把握,可能带来负面影响,就宁可不用。优质种苗的选育技术、作物施肥的测土配方技术、作物病虫害的生物防治技术、藏药材和食用菌繁育的塑料暖棚生产技术,沼气生产与综合利用技术等,这类被当地生产实践证明了的能充分利用资源条件,为作物健康生长和禽畜自然发育保驾护航的绿色生产技术,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坚持运用。至于那些旨在给作物催生催熟的化肥、助长剂、催熟剂、膨大剂,给畜禽催生催肥的饲料添加剂、激素,以及农药、抗生素等,是要高度警惕与果断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