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上还漂浮着百姓们点的花灯,有的已经熄灭,有的还有微弱火光。人声寂静,河上停泊的船只数不胜数,随着水波摇摇晃晃。
小棋子慌忙穿梭着,不停的寻找木鉴之留在岸边的船,木鉴之说,船舱门角有两盏暖黄色的琉璃灯笼。
木鉴之还说,她今早刚到岸边就弃船而去,她并不清楚那船会漂到何处。所以小棋子现在是焦头烂额。
“奶奶个熊啊!疼死我了!小棋子你快点找,我受不了了!”马车里,木鉴之咆哮着。
刺骨之痛席卷全身,像千万蚂蚁钻进毛孔啃她的每一寸肌肤。她中毒第一个月,她以为靖老王爷给她形容这个毒性故意夸张吓唬她的,可是真正体验到时她才知道厉害!所幸没有在宴会上发作,不然她怕她撑不下去!
想到自己即将肝肠寸断被痛死,她就怕!她死过一次,她比任何人都珍惜她这条命!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有多可怕。
此时马车抖动得厉害,木鉴之在瑟瑟发抖,汗水湿透了她素来喜爱的红袍。
忽然,有个人影闪过,花灯被横风扫过,亮光全灭了。小棋子警惕的退回马车边,守住里面的人。
“主子……”小棋子不知如何是好,这身影掠过的速度极快,非一般人能及。若要交手,恐怕得木鉴之本人应对,可木鉴之此时哪有力气交战?
“静观其变,不要轻易暴露身手。”木鉴之的声音已经非常微弱。
周围安静地让人发渗,只能听到马车内木鉴之沉重的喘息声。不一会儿,原本变得漆黑的河里隐约出现了亮光,由远及近,越来越亮。
两盏琉璃灯笼摇摇晃晃,一艘小船映入眼帘,船头站着挺拔的一个男人,那身姿卓然,衣摆翻飞。
“是墨王爷!”小棋子看清来人,惊呼。
“撤!”木鉴之闻言,咬牙说。
她不能让木以墨发现端倪,这样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三皇弟是否在找这只船?”木以墨将船只停靠岸边,一步步走向木鉴之的马车。
木鉴之干笑着,道:“昨夜唐突占用了大皇兄的船,宴会后想到船还在清河停泊,故而前来寻找打算交还给皇兄,正好,皇兄你找到了船,物归原主,我也就放心了。”
木以墨皱了皱眉,似乎听出了对方声音的虚弱,没有停下脚步,好奇心驱使着他继续靠近马车。
“夜已深,鉴之不胜酒力,想回府歇息了,皇兄不用相送,小棋子,走吧。”
木鉴之忙出声阻止木以墨的靠近,小棋子闻言立刻驾马准备离去。
“船自然是要收回的,可本王在船上找到一瓶药丸,这东西似乎不是本王的,本王想,这东西是三皇弟你的吧?”
木以墨扬起手中的小瓶子,眨眼间已经来到马车旁,隔着帘子说,他能清楚看到帘子在抖动,马车内似乎有异。
“我没有什么药丸,兴许是其他人的。”木鉴之连忙撇开嫌疑,此时的她在用仅有的精力忍耐着身上的痛楚,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虽然她很想要解药,可是解药已经落入木以墨之手,看来百密一疏,让木以墨发现可疑,恐怕从出宫时木以墨就已经注意到她的异常,故而跟踪到这里。刚才慌忙,她又痛得神志迷糊,哪里还顾得上有人跟踪。只是想不到的是木以墨精明非常,居然从船上找到解药并判断这就是她要来找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放弃解药。
“哦?”木以墨挑眉,“皇弟为何一直在里面不出来?似乎不太礼貌。”
“我比较怕冷,不想出来吹风,皇兄见谅,小棋子,走吧。”
很明显,木鉴之不愿再和对方纠缠下去。
小棋子连忙驱马,不料木以墨纵身一跃,小棋子还来不及阻止,木以墨已经钻进了马车。
“正好本王也要回府,不如与你坐一程。”
木以墨话音才落,便被眼前景象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