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我与朔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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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记忆

张耀军

人生如驿站,每一站都有不同的故事。记忆中,母校的生活最珍贵,最美好,她给予了我职业生涯太多的启迪,渲染出人生路上的一片春色。

母校的记忆犹如清澈透明的玻璃杯,时间再怎么流逝也不会浑浊。

1981年,我作为第一届从初中毕业生中招收的师范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农家孩子心目中神圣的学校——朔县师范,成为全县众多考生中的佼佼者。

太多的新生活扑面而来,对于我这样一个16岁初次离家的农村娃儿来说新鲜而灿烂,热情而紧张。“去了学校要好好学习,以后就有了‘铁饭碗’,这可是村里人求之不得的……”带着父亲朴实的叮咛,带着乡亲们的羡慕和自我的骄傲,带着对师范学校的好奇与渴望,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激动,来到朔县城南米昔马庄(今朔城区新安庄)。学校偏僻但清静,校舍简陋却温馨,房前屋后花草丛生,林荫蔽日。记忆里,有初次见到新同学的拘谨,有第一次在教室聆听老师们讲课的激动,有第一次参加考试的紧张,有第一次加入社团的好奇,有为改善伙食、参加“罢饭”行动的无知,也有新年晚上集体包饺子的热闹,有每周义务劳动中的欢声笑语,背上的黄书包、身上的中山装无不透着我们四射的朝气与活力。清晨,古老的钟声“当、当”响起,丁香树、杏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跑操、晨读,上课……琴房里不时传出婉转悠扬的琴声和吊嗓子的高音,运动场上同学们英姿飒爽、竞技拼搏,美术社的同学们用画笔勾勒未来,描绘希望,教室里书声琅琅、老师们的谆谆教诲,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青春拔节生长,旺盛的像正在生长的树,梦想一步步接近现实。开始暗自摸索学习方法,注重跟老师和同学们交往,渴望学习的我,像嗷嗷待哺的婴儿,或临摹书法,或吹拉弹唱,或温习功课,无时不在为将来从事教师职业储备技能,增长知识。最得意的是,在校运会开幕式上,我作为管弦乐队长号手,演奏着《运动员进行曲》,昂首正步走过主席台的那一刻;最有成就感的是,担任140班大合唱比赛的前期辅导员,一曲《四渡赤水出奇兵》如陈酿的美酒,唱醉了评委,大合唱一举夺冠。我骄傲,我自豪,我更是彻夜难眠。从此,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艰苦的付出总会有回报。

每一个人都忙忙碌碌,一切仿佛都是没写完的诗,匆匆开始,又匆匆告别。最后一堂课是和老师告别,写完最后的考卷,便和学业告别,一张合影意味着与同学告别。三年了,习惯了宿舍的集体生活,习惯了下雨时有人把衣服收起,习惯了吃饭时尝别人饭盒里的几口菜,习惯了几个人用同样的钥匙打开同一扇门。转眼间,将告别三年已经习惯的许多生活。一幕幕场景就像一张绚烂的剪贴画,串成一部即将谢幕的电影,播放着我们的快乐和忧伤,记录着我们的青春和过往。离别的日子将近,学校外唯一的饭店挤得满满的,学校里也准备了最后一次聚餐,也就是大家所谓的“散伙饭”。离校那天,三个一群,五个一伙,默默的,你看着我,我望着你,话虽不多,却泪眼婆娑,看得出彼此内心的留恋与不舍。此时此刻,我第一次明白了师生情情深似海,同学情情谊无价。

母校,那个曾经一天骂她八遍却不许别人骂的地方,那个偏远乡村里名不见经传的学校,那个我记忆深处最美的地方。正是这三年的师范生活,使我从一个土气稚嫩的农村少年成长为风度翩翩、饱学才俊的青年教师……这一段弥足珍贵的记忆,一种割舍不断的情谊,一段终生难忘的经历,像一根长长的风筝线,始终把我和母校连在一起。米昔马庄低矮的小平房—市区宽敞明亮的校舍—开发区建设中的现代化高楼,由中等师范到高等专科,几经转身,跳跃攀升,我一直都在静静地守望,深情地祝福,并成为我人生中永远不变的牵挂。

作者简介:张耀军,男,汉族,1965年10月生,朔州市朔城区人,中共党员。1981年9月—1984年7月在朔县师范124班读书。1987年9月—1989年7月在山西师范大学学习。1991年9月至今在朔州电大工作,历任教育科副科长、科长、办公室主任、副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