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生肖文化:鼠咬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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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六、吐蕃民族的鼠神信仰

据介绍,安西榆林窟除了第15窟有一位手托鼠鼬的多闻天王外,第25窟南壁“观无量寿经变”中,佛的背景是天宫的殿堂,在右侧回廊的柱石旁,画有一鼠在地面行走。区区小鼠居然登上佛国的天堂,这明显是以神事之,才会在佛国有一席之地。研究者认为,15窟和25窟都是中唐吐蕃时期开凿的,虽经后代修改,但上述以鼠为内容的壁画,乃是吐蕃原始之作。吐蕃崇拜鼠神的原因有二,一是由于吐蕃连年征战,希望得到鼠神之助;二是吐蕃民族原来就敬鼠,称鼠为“天鼠”。又据《太平御览》(卷911)记载,吐蕃境内生长一种草,名石速古,如麦门冬,“有鼠,长于常鼠,每二三十同一穴。至秋,鼠皆收此草为藏,多者至数石。俗亦掘草根食之,而留给鼠粮。其国禁杀鼠,杀者辄加罪,俗亦爱之不杀也。”吐蕃与于阗、鄯善毗邻,都是敬鼠的民族。

在古老的吐蕃文化中也可以找到鼠形象的足迹。据研究者提供的资料,西藏东类乌齐县类乌齐寺旁有一组兽首人身造像的玛尼堆石刻。这类兽首人身造像的玛尼石刻多以鹅卵石为原料,大小相差无几。造像的兽首有牛、羊、马、猪、狗、狼、狮、鸟、鼠等多种;人身上均有项圈、璎珞为饰,背披人皮或蛇皮,有长尾。人身踩莲台、执法器、作舞蹈状。匠师们在雕刻神像时随形构图,因材施力,灵活地动用了线刻和减地阳刻相结合的技巧,使石刻轮廓清晰,立体感与动感极强。神像的兽面表情细腻,神态各异。如狼的凶狠、豹的威猛、马的驯良、鼠的机敏,无不表现得活灵活现,呼之欲出。研究者认为,这些具有独特艺术风格的兽首人身像,是西藏本教与佛教艺术相结合的产物。西藏本教信仰多神,上述兽首人身玛尼石刻与本教信仰可能有渊源关系。据分析,这些石刻造像是公元11世纪以后的产物,其所在的类乌齐寺建于1276年,正值佛教在西藏的鼎盛时期。

除了玛尼石上的机敏的鼠头人身造像外,据介绍,西藏圣器中有一种塑板,上面绘有鼠头地神像。另外,西藏本教用于法术的诸多动物中,还有老鼠、土拨鼠等。奥地利学者内贝斯基还提供了一条很有趣的资料:据说,西藏给神灵的供品,除了血、肉、骨、食物外,还有香烛、丝绢、药物,以及诸神所持的标志物、兵器、衣服、盔甲、坐骑等。联想到鼠壤坟传说中,向鼠神祈福时,不仅要敬献香花肴食,还要献祭衣服弓矢。由此也可以看出西域信仰与内地不同的地方。

据曾经长期在西藏工作过的民俗学家廖东凡告诉笔者,西藏拉萨大昭寺的鼠十分有名。大昭寺的护法女神是吉祥天女班台拉姆,她的小女儿美丽的白拉姆神像端坐在小神殿里。20世纪60年代他到大昭寺时,曾亲眼看到白拉姆身上爬满老鼠,见人也不躲藏,当地人视之为神鼠。据老喇嘛说,大昭寺为千年古刹,鼠洞极多,凡到白拉姆神殿的朝圣者,都要撒上几把青稞,再加上佛教有不杀生的戒律,对鼠也倍加爱护。这里有食物,又安全,成了鼠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