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海豹山姆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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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大雁寄语

从狄姆博士的实验室出来,姣姣仍然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壮壮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以为姣姣把红军过草地的事忘了,正想悄悄地溜走,姣姣忽然叫道:“壮壮,明天见,不要忘了给我讲红军过草地的故事。”

“哎呀!她还没有忘哪!”壮壮心中暗暗叫苦,一面跟姣姣和汤米说再见,一面在心里琢磨着,“看来我得回家好好准备准备,这样才能把红军过草地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其实,壮壮并不是不愿意给姣姣讲故事,而是因为有许多单词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更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当时的时代背景,才能使姣姣明白。他知道,在爱斯基摩人的历史上,从来不知道战争为何物。

晚上回到家里,妈妈正在做红烧鲑鱼,是查理叔叔刚从海里网上来的,鳞如银片,肉色鲜红,非常新鲜。爸爸难得如此悠闲,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壮壮脱掉外衣,坐到爸爸的身边,请求说:“爸!姣姣让我给她讲一讲红军长征的故事,我很发愁,觉得太复杂了,我的英文还不过关,不知道能不能说明白,你能帮帮我吗?”

“噢?”爸爸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壮壮,“姣姣为什么对红军长征感兴趣?”

“是我告诉她的。”壮壮笑着说,“我们今天跟着狄姆博士到草原上去看大雁了。”

“原来是这样。”爸爸拍了拍壮壮的肩膀,鼓励说,“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先把红军长征的故事翻译成英语。这正是一个锻炼和学习的好机会。我相信,你一定会讲清楚的。”

妈妈把饭做好了,厨房里弥漫着鲑鱼的清香。

壮壮帮着妈妈把盘子和筷子摆好,一面汇报说:“妈妈,我们今天又去看了大雁的窝,小雁已经出壳了。但是,我们只看到了一只小雁,其他的小雁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

“可能被贼鸥或者狐狸吃掉了吧!”妈妈把一块鲑鱼放到壮壮的盘子里,看着壮壮回答说,“要知道,大雁的天敌很多。所以,小雁的成活率很低。”

“我在北极为什么没有看到大雁在天上排成‘一’字和‘人’字呢?”壮壮忽然又想起了以前看到大雁在天上飞的情景。

“大雁只有在长途飞行时,才会排成整齐的队伍。”妈妈挑着鱼刺,解释说,“那是为了利用彼此翅膀扇起来的气流,可以节省力气。”说着,把鱼头放到了爸爸的盘子里。

“好鲜啊!”壮壮吃了一口鱼肉,咂着嘴说,“北极的鲑鱼真好吃!”

“那当然!”爸爸把鱼头切开,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品尝着说,“味道很好!在北京不可能吃到这么好的鲑鱼!”

壮壮一听到北京,忽然又想起家来,拐弯抹角地说:“我真羡慕那些大雁,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说到这里,他忽然问道,“爸爸,你说说,大雁为什么要排成‘一’字和‘人’字啊?”

爸爸没有马上回答,低着头,在专心致志地吃着鲑鱼。

“我不是给你解释了吗?”妈妈把一块鱼肉放到壮壮的盘子里,催促说,“快吃饭吧!”

“你说的道理我早就知道了!”壮壮不服气,看着爸爸说,“我想听一听爸爸的解释。”

爸爸把鱼头解剖完了,把鱼肉挑出来放到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壮壮,慢条斯理地问道:“壮壮啊,你好好想一想,红军万里长征与大雁长途飞行,二者有没有什么联系?”

“没有。”壮壮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

“壮壮,快吃饭!”妈妈用筷子指着他的盘子命令说,“你扯得也太远了。”

“不!”爸爸摇了摇头,把一根鱼刺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地说,“红军万里长征,大雁长途飞行,都必须要有必胜的信念,坚强的意志,远大的目标,顽强的毅力,万众一心,团结一致,才能排除万难,到达自己预定的目的地。所以我想,大雁排成‘一’字和‘人’字,就是要昭示人们,无论是一个小组,一个集体,还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以至全人类,都必须团结得像一个人一样,才能面对挑战,战胜困难,很好地生存和发展下去。”

“有道理!”妈妈看了爸爸一眼,先是表扬了一句,接着冷笑着说,“不过,你是借题发挥,这只是人类一相情愿的解释,与大雁没有什么关系。”

“不!”爸爸不理会妈妈的讥讽,看着壮壮,表情认真而严肃,“要知道,大雁之所以排列出‘一’字和‘人’字,就是想告诉我们,无论是大雁还是人类,对一个集体中的每一个成员来说,都必须要有远大的理想,崇高的目标,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毅力,而且要言行一致,始终如一,才有可能高瞻远瞩,一往无前,战胜困难,有所成就,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这就是‘人’和‘一’字的含义!壮壮,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壮壮似懂非懂,忽然提出了一个问题,“大雁所排列出来的‘一’字和‘人’字,只有中文里才有啊!

大雁可能并不懂中文,它们怎样才能把这个道理,也告诉给其他国家以及全人类呢?”妈妈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壮壮竖起了大拇指,大声赞扬说:“壮壮,问得好!真是我的好儿子!”爸爸却一本正经,把眼一瞪,强词夺理地说:“所以,你一定要学好英语,才能把这些道理传播出去啊!”

正在这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爸爸伸手拿起了听筒:“Hello!”“强之博士!”听筒里传出查理叔叔急切的声音,“郭萌博士和壮壮都在家吗?”“都在啊!”爸爸笑着说,“我们正在吃你送来的鲑鱼,非常新鲜!你要不要来吃一点儿啊?”“外面有一头北极熊!”查理叔叔在电话里大喊起来,“你们千万不要出来!”“啊?”爸爸妈妈和壮壮,立刻紧张,猛地站起来。“在哪里啊!查理?”妈妈夺过听筒,大声问道。

“正在往你们的房子方向走哪!”查理叔叔喊叫着,“你们从窗户就可以看到!”

“来了!来了!”爸爸指着外面说,“赶快把门窗关好!”说着,三个人一起动手,噼里啪啦,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这时候,有一头不大的北极熊,从实验室那面走了过来,一面东张西望,漫不经心似的。查理叔叔坐在汽车里,拿着枪,跟在后面,驱赶着,不让北极熊停下来。北极熊很不情愿似的,走走停停,慢慢腾腾,看来是饿了,一面走一面找东西吃。

查理叔叔把汽车停在壮壮家的门口,隔着玻璃喊道:“不要出来!一切都好吧?”

“很好!”爸爸向他招了招手,“请放心!没有问题!”

“查理叔叔!”壮壮隔着玻璃大喊,“为什么不给北极熊一点吃的啊?”

“不行!”查理叔叔用力地摆动着双手,比画着说,“绝对不能喂它们!如果你给它们东西吃,它们就会越来越多,天天来找你!”

壮壮一家三口站在厨房里,望着外面的北极熊东游西逛,渐渐远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一头小北极熊。”爸爸重新坐下,继续吃着鲑鱼。“可能有两岁多。”妈妈猜测说,“也怪可怜的。”“查理叔叔要把它赶到哪里去啊?”壮壮没有心思吃饭了,独自望着窗外,喃喃地嘟囔着,“可怜的小北极熊,将怎样生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