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劫过后,比蒙学院一片萧瑟!
“萧天才”
“萧七兄弟”
“七儿”
“小家伙,凤儿,烟儿”
大火熄灭,硝烟还在蒸腾,比蒙学院的弟子便迫不及待的寻找萧七三人的下落。
三派弟子联合行动,只用了短短半个时辰,便把金钢塔的残垣断壁翻了个底朝天。
掀开最后一堆废虚,彩依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胸前大起大伏,喃喃道:“这个小家伙,不知道又躲去哪里了,就会使些障眼法叫别人替他担惊受怕”
不知为何,话到最后,彩依莹亮的眸子已经逐渐温热起来,带着点点的湿润,与脸盘上的潮红搭配在一起,显得娇涩而醉人。
累了半天,萧天一蹲在地上,摇头道:“这下只怕萧天才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唉”
楚莫言在他身边坐下,悲哀道:“那也未必,萧七兄弟向来爽朗不羁,做事不行常理,总能逢凶化吉,这次也应该不会例外。”
话虽如此说,但是看着眼前被翻的乱糟糟的废虚,勉勉强强的自我安慰也变的苍白无力,枉说是萧天,便是楚莫言自己也不会相信萧七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大难不死。
“彩依师妹,不必再找了,金钢塔毁灭,萧七几人断然没有活命的道理。”这时,武潇走到彩依身边,出言劝慰道。
彩依愤道:“武院长,你修为精神,法力无边,你一定可以救了他们的,但是你为什么不肯出手,他们还只是三个不足二十岁的孩子”说到动情处,彩依泪染双颊,给绝美的容颜添上了一道温情而悲伤的风景。
武潇微咽,苦道:“彩依师妹,实在是你错怪于我了,起初之时,我确实有能力救了他们,但是,我万万不曾想到,萧七这个小子居然习会了月阶武技,竟能召唤天威,又有天子剑在侧,血鳞赤炼对敌,唉,我也是束手无策呀。”
其实,武潇此话并非作假,那道天雷实在来的太过突兀,任谁也不会想到萧七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再加上天子剑的协助,武潇也是在金钢塔爆破的那一刻才骤然醒悟,闪身而出,这才得以自保,否则,纵然他是天榜高手,也难免被天雷所伤。
“我不管,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死!”说罢,彩依探出小手,再次翻向那堆残烟弥漫的废虚。
叹息一声,武潇呆滞的站在彩依身前,欲言又止,静默无语。
武潇对彩依的青睐比蒙学院内人尽皆知,眼下虽然武潇与丁香化解了十数年的仇怨,表面合好如初,但是放弃一个人容易,若想放弃一份感情,却是难的紧。
看着彩依那幅不顾自我的模样,武潇即爱又恨:爱的是,彩依平日里性格腼腆,遇到大是大非时却凛然自我,正是他喜欢的类型;恨的是,追了彩依数年之久,却不能得到佳人的青睐,彩依反而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至情自性,甚至表现出少有坚毅。
便在所有人都替萧七三人担惊受怕的时候,蓝青鳞却远远的站在人群外围,清秀的脸盘上勾勒出一幅阴森的表情,眸子里尽是洋洋得意的味道。
“哼,跟我斗,你还差的远!”咬牙自语了一声,蓝青鳞后退几步,转身没入后山的丛林之中。
蓝烟儿虽然也生死未卜,凶多吉少,蓝青鳞心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但是与萧七之死带来的爽快相比,那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毕竟,蓝烟儿是为萧七而死,对蓝青鳞来讲,这本身就是一件叫他痛彻心扉的事情,眼下两人双双归入黄泉,也算喜忧参半。
“哈哈哈哈哈萧七,你死了,终于死了,敢跟我作对,你死有余辜,死不足惜,死了,倒还便宜你了,哈哈哈”后山的野林之中,传来蓝青鳞狂放到极点的笑声,积郁已久的恨意骤然间得以释放,他有充分的理由好好喧泄一下,庆贺一番。
“谁?”
许久之后,蓝青鳞面色一紧,回头喊道。
不远处的丛林中,似乎传出一声极其细微声响。
“是谁?给我出来!”
蓝青鳞凝聚体内的武气,在胸幻化作一个凶猛的虎头,双掌平齐推出,虎头便咆哮着奔向声源所在的方向。
砰!
摧毁一片丛林,虎头撞击在一块巨石上,巨石骤然爆破,粉屑四溅。
蓝青鳞闪身走到碎石旁,空无一人,旁边的树杈上,却有一片殷红的鲜血。
蓝青鳞把血迹沾在手指,放在鼻尖轻嗅几下,心里猛的一颤。
鲜血温热,是刚流出来的!
眼睛微眯,蓝青鳞十分仔细的搜寻了周围的丛树,果然在林间发现一条长长的血迹。
顺着血迹抬眼直望,血迹断断续续,蜿蜒前进,通向一片葱郁的野林。
茂密的丛林遮蔽了散射的阳光,越到深处,光线越是细弱,蓝青鳞足足沿着血迹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脚步。
再往前,便是万丈深渊!
而在悬崖的边角,分明还残留着一片鲜血和蟒液混合而成的液体。
举目四望,周围的丛林郁郁葱葱,不时传出几声寒鸦惊啼,空空荡荡,有种莫名的诡异。
突然,蓝青鳞的目光骤的一顿,定格在对面山腰的一片枝杈上。
枝繁叶茂,挡住了后面的岩石,但是细看之下,却不难发现,枝叶上隐隐泛着红光,而在那片枝杈的中间,隐隐有昏暗的光线射了出来。
“萧七没死?”
下一个瞬间,蓝青鳞的脑海便被这四个带着恐怖的字眼盈满。
无论是在修仙炼道的竞技场上,还是在争夺蓝烟儿的情场之中,萧七都是蓝青鳞最大的对手,萧七没死,这是蓝青鳞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情。
“星阶中级武技:凌空展翅!”
双臂张开,青色的武气盈身而起,蓝青鳞脚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一个仰冲,径直飞向悬崖对面的那片枝杈。
劲风割耳,空气中也带着一丝寒意。
砰!
约摸费了盏茶的工夫,蓝青鳞便跃过数十米宽的悬崖,落在对面山腰的凸石上。
哗!
凸石微颤,无法承受蓝青鳞的体重,兀自坠落下去,蓝青鳞脸色陡的一变,伸手抓住了那片枝杈。
光线,近在眼前,确确实实是从那片枝杈后面传出来的。
枝杈上还带着腥红的血迹,沾的蓝青鳞满手都是。
拼力拨开枝杈,蓝青鳞的身子猛然一抖,险些坠落下去。
不出蓝青鳞所料,枝杈背后是一个不知名的古洞,平齐向里,幽不见底,淡淡的昏黄光线散射出来,一闪一闪的,像是火苗的光亮更让蓝青鳞感到错愕的恐惧的是,枝杈背后还有一张恐怖至极的脸盘,虽然只露出了头颅和脖颈,却让蓝青鳞不寒而栗,因为,那个脸盘就像是被鲜血和蟒液浸泡过一般,鲜血淋漓,黏液坠在颌下,一幅白天吓人,晚上吓鬼的模样,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叫人触目惊心。
“啧啧,蓝师兄,你还好吗?”还没等蓝青鳞缓过神来,那怪物张开口笑言了一句。
“是你?”虽然早有所料,但是亲眼目睹,蓝青鳞还是止不住的惊悚。
“嘎嘎,蓝师兄真是聪明,这样都能认出我来,真是佩服佩服!”说着,那怪物扬身拱了拱手,又是一片蟒液坠落。
蓝青鳞怒道:“萧七,我要杀了你!”说罢,他手腕猛的用力,腾身而起。
“我了个去,想杀我可没那么简单。”
淡淡一笑,便在蓝青鳞踏进古洞的那一刻,萧七一拳击出,堪堪打在蓝青鳞小腹上,后者闷哼一声,怔在当场。
萧七笑道:“嘿嘿,告诉你,倘若我想杀你,一根手指便足够了”
“呃,看你这幅愤世嫉俗的样子好像不太相信嘛,不过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可以表演给你看”
说着,萧七伸出右手中指,在蓝青鳞眉间轻轻一点,后者还未站稳脚跟,便惊呼一声,仰身翻了下去。
“啊萧七,你给我记住,我还会再回来的”
这道深渊少说也有万仞,直通秀森峰峰底,蓝青鳞失路坠落下去,活命的机会只在十万分之一。
“嘿嘿,回来?那我等着你!”贼笑一声,萧七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下去。
一根中指便轻易取了蓝青鳞的性命,对于眼下的萧七来讲,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壮举。
嗖!
暗影闪过,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蛇突然从古洞里钻了出来,揽住萧七的腰肢,把他带进了古洞之中。
古洞深处,一个二十见方的空间内,四周空荡荡的,只有石壁上燃着三支火把,将洞里的情形照的通彻,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蛇盘卧在中间,两名女子躲在旁边,另一名男子伏在巨蛇后背,三人都是筋疲力竭,一幅奄奄一息的模样。
空间最靠里的角落里有一个两米长宽的水池,池里的水很浅,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眼下已经变成了血红一片,而那名女子则浑身湿漉漉的,显然是方才沐浴过。
“凤儿妹妹,烟儿小姐,你们都洗刷完了么?”男子贼贼一笑,邪魅的目光从两名女子胸前横瞟而过,没留下丝毫的痕迹。
女子脸色微红,红的有些发紫,恬笑道:“萧七哥哥,凤儿方才听到外面有打斗声,难道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么?”
“呃,凤儿妹妹想必是听错了,我只是出去透透气,顺便捏死一只蚂蚁,动静很小的”
萧七脸不红,心不跳,从巨蛇后背跳了下来,踉跄在萧凤儿身边坐下,附耳轻声道:“凤儿妹妹,我方才已经问过血鳞赤炼了,据他所讲,凤儿妹妹身上的蛇毒并不难解,只要用嘴巴将毒吸出来,很快便可以恢复如初了。”
言语之音,萧七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从萧凤儿香肩上划过,接着,目光缓缓下移
萧凤儿的身子本就娇艳无匹,已经初具规模,平日里被长衫覆盖,不太显山露水,眼下衣衫尽湿,紧贴着肌肤,那具玲珑剔透的身子便原原本本的显露出来,胸前的波涛挺拔而坚俏,蠢蠢欲动;妖蛮的小腹时起时伏,上下摆阖。萧七把脸附在萧凤儿耳畔,近身观看,摄人心魄的暗香阵阵袭来,温热的气息直叫人目眩神迷。
萧七缓缓抬了抬手,却又无奈放下,直觉告诉他,身为一个正常的男子,应该用自己的双手给萧凤儿一些抚摸上的安慰,但是看到蓝烟儿那双要杀人的眸子,萧七还是咬牙忍住了。
“对了,萧七哥哥,你还不曾告诉凤儿,血鳞赤炼为何要帮助我们逃生呢?”萧凤儿挑眉问道。
“哈哈哈小丫头,这事怪不得旁人,要怪,便只能怪萧七这小子实在太过特殊。”
萧七还未答话,血鳞赤炼突然开怀笑了起来,巨大的蛇身微微一动,便幻化作一个身宽体壮的俊秀男子,笑道:“本尊二十年前战斗中被人类打坏了根基,只留下一道灵识封印在金钢塔中,本尊当年曾经发誓,何人能解了本尊的封印,本尊便归降于他,生生世世追随左右,任其差遣”
血鳞赤炼一口气把二十年来所承受的孤独寂寞全部倾述出来,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这还是在省略那场战斗过程的前提下。
听罢,萧凤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蓝烟儿却疑惑道:“倘若照你如此说法,万一替你解除封印的是个大坏蛋,那你岂不是要受人摆布,成为他人的工具?”
摇头一笑,血鳞赤炼在萧七身边坐下,笑道:“小丫头你言之有理,却有所不知,在这玄罗之上,能够封印本尊的法咒并不多见,而设在金钢塔中的锁魔咒便属其一,此咒乃是汲取秀森峰千年灵气所成,并非常人能够解除的,如若不然,本尊也断然不会被禁锢了二十年之久”
话到此处,血鳞赤炼把目光定格在萧七身上,叹息道:“这小子非但身份特殊,便是一身的体质也极为罕见,在修炼一途仙兽兼修,使出了天雷斩这样的月阶武技,得以引动天威,更有上古神兵天子剑作为辅助,这才饶幸解开了禁锢本尊的锁魔咒。”
“呃。”
蓝烟儿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瞪了萧七一眼,哼声道:“依我所见,你被他所救也未必便是件好事,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无耻卑鄙下流,除了优点,其他的样样精通,若是论起耍怪作害,他更是个万中无一的人才!”
蓝烟儿故意把“人才”两个字说的极重,听得萧七一阵胸闷,血鳞赤炼开怀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些言不由衷了,在那金钢塔内,本尊要斩杀你们的时候,你与这个臭小子可以情深意浓,彼此体贴的紧呢。”
“哼,你胡说,本小姐哪里跟这个臭混蛋情深意浓了。”蓝烟儿撅嘴否认,俏丽的脸蛋儿却彻底出卖了她,潮红荡漾,心里的小鹿撞个不休,只得羞涩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本尊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个人类,喜欢便是喜欢,何必遮遮掩掩,羞羞答答,恁的不老实。”血鳞赤炼笑骂道。
萧七笑道:“血鳞兄不必在意,人类的情感错综复杂,就像男人跟女人生孩子,看起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运动,实际上却暗含了天地物理,红尘万化,很值得探索呢。”
“呸呸呸”
闻言,萧凤儿和蓝烟儿不约而同的连呸几声,朝萧七投以极度鄙视的目光。
蓝烟儿站起身,指着萧七羞怒道:“你这个臭混蛋,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本小姐便封掉你的嘴巴。”
萧七双手一摊,无辜道:“烟儿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个诚实的男人,只是实话实说,举一反三而已,没必要这么凶吧?再说了,烟儿小姐动不动便要封起我的嘴巴,我倒真想知道,烟儿究竟想用什么来封印我的嘴巴呢呃,难道是嘴对嘴,嘴封嘴”
话到此处,萧七顿时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躲在萧凤儿身后,惊惧道:“烟儿小姐千万不要乱来,我可是个贞洁烈男,向来守身如玉的,何况凤儿妹妹在此,我只对凤儿妹妹情有独钟的。”
萧凤儿甜甜一笑,咬唇无语,蓝烟儿却双手叉腰,扬眉怒道:“你个臭混蛋,休要血口喷人,本小姐何要要对你那样了?”
羞怒交加在一起,蓝烟儿顿时被气晕了头脑,便是声音都带着几分震颤,刚刚沐浴过的身子还披着湿漉漉的衣裳,胸前那股高傲的波涛起起伏伏,让人见了,忍不住勾起无限遐思。
“血口喷人?那样?”
萧七吃惊道:“烟儿小姐,‘血口喷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向只有女子才可以做,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可没有那样的能力,倘若烟儿小姐愿意,我倒是可以通过做‘那样’的事情来帮助烟儿小姐完成‘血口喷人’的运动的。”
“你,你”
蓝烟儿被气到了极点,眸子里的愤怒盖过了娇羞,右手指着萧七,喏喏半晌,右掌化拳,挤出两个字:“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