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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开天辟地人自立(12)

苏士峰在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党委书记的岗位上勤勤恳恳地工作了一年,1999年11月,中国石油管道公司作为管道运输主业独立门户,管道局又一次经受过重组改革的洗礼。也就是从那时起,苏士峰留在了管道存续企业,成为管道局与管道公司分开分立后管道局局长兼党委书记。“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的名称没有变,可现在的管道局已不是过去的管道局,管道局未来的生存与发展将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和挑战。”在管道局召开的苏丹管道工程总结表彰大会上,苏士峰如是说。

新组建的中国石油管道公司正式运行了,管道局被一分为二,输油气作为石油集团公司的主业划转走了,剩下的是管道施工和后勤服务企业。管道局今后如何生存?如何发展呢?苏士峰感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诸多的困难摆在了苏士峰以及新一届领导班子面前,无数的难题向苏士峰这位山东大汉开始了挑战。

苏士峰受命于危难之时,他团结率领新领导班子及全局职工将面对现实,迎接挑战,经受考验,众志成城,决心在困境中奋起创造新的辉煌。

二次创业跃上大潮头

雄鹰之所以能遨游在天空,是因为它有一双有力的翅膀。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之所以能创造丰厚的利润,是因为它有输油气管道。如今的管道局,失去了输油气营运的支撑,就如同雄鹰被折断了一只翅膀。只有一只翅膀的雄鹰还能否飞得起来?没有输油气支撑的管道局是否能生存下去?谁心里也没底。

苏士峰能行吧?来自于不同层面的人们从不同角度发出了一个同样的疑问。

苏士峰能行吗?苏士峰能把管道局搞好吗?疑问之多,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论资历,苏士峰来管道局的时间最短,充其量也只能算干了一年的党委书记。论经历,苏士峰虽然一直没离开过石油,可他从事管道建设的经历却微乎其微。论经验,苏士峰虽然当过局级干部,可让他管理和经营管道局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却是大姑娘坐花轿第一次,根本无经验可谈。由此可见,苏士峰当时的处境很难,很难。

让我们把思绪放飞,让时光倒流,沿着管道局的发展轨迹,来看一看苏士峰是如何在人生舞台上施展自己的雄心大志。

1999年9月15日,管道局隆重召开苏丹工程总结表彰大会,为凯旋而归的苏丹管道工程参战职工庆功授奖。苏士峰到会并讲话,他总结了苏丹管道工程建设的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赞扬苏丹管道工程是“金字招牌”,是管道局通往国际管道工程市场的“金钥匙”。“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苏士峰话峰一转,把管道局的现状和盘托出。“管道事业已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按照国务院、集团公司的部署和要求,我局重组改制工作已顺利完成,新组建的中国石油管道公司已正式运行二十多天。现在的管道局已不是过去的管道局,管道局未来的生存与发展将面临严峻的考验和挑战,我们必须彻底转变思想观念,树立市场观念,增强危机意识;树立效益观念,增强企业意识;必须以市场为导向,以效益为中心,因此,我们必须在市场竞争中树立争雄的气概,在工作中树立争创一流的决心。我们必须立足于管道施工优势,谋求成为管道局今后赖以生存和发展的主体;必须立足于开拓国内国外两个市场,谋求生存和发展的广阔空间。管道设计施工队伍从现在起必须树立主体意识,树立力撑管道局脊梁的责任,树立为管道局的生存和发展力挽狂澜、搏击国际国内两个市场的雄心和气魄,要无愧于石油人,无愧于管道人。”苏士峰思路清晰,目标准确,立足当前,放眼未来,其热爱管道事业并一展才华的雄心初见端倪。

在办公室秘书提供的资料中,我查阅到了一份苏士峰1999年10月11日在重组改制分开分立后管道局领导班子会议上的讲话。这次讲话,真实地反映了管道局当时的处境和苏士峰的一些想法,我们不仿拿过来分析分析。

“今天,是我们管道局新领导班子第一次会议。”苏士峰说,“本届班子的确受命于危难之时。管道局失去了长期赖以生存和发展的输油(气)主体,由一个不愁市场、不愁没饭吃的盈利大户,由一个设计、施工、输油(气)运营管理的统一体,变成了一个管道施工专业化公司和为输油气系统服务的公司。管道人辛勤奋斗30年的成果已分开,我们在失去优势的情况下被推向市场。”接着,苏士峰分析道:“全局51800人,给管道公司只分出去了7650人,给管道局剩下包括离退休的在内共4.5万人。经估算,维持这些人的生活,每年7个亿。关联交易只有4.4亿,缺口2.3亿。全局原资产额181亿元,管道公司带走116亿元,占64%,给管道局留下的只有65亿元,占36%”。这样的状况,这样的家底,使管道局生存与发展面临着一系列严峻挑战。苏士峰继续分析说,“大部分是过去长期积累和沉淀下来的问题,如总量过剩,冗员过多,设备老化,开辟市场难度大等;也有一些是重组改制后新出现的问题,如非经营性资产和无效资产比例增大,税赋加重,企业亏损增加等。这些问题的解决,需要依靠集团公司的政策支持,但从长远和根本上讲,我们必须在改革中找出路,在市场中求发展,尽快形成新的核心业务和发展主体,努力培育和建立新的经济增长点,力争一年内打基础,二年内工作上水平,三年自负盈亏,实现规模发展。”

面对困难,苏士峰告诫领导班子成员:必须有清醒的足够的认识,要看到自身优势,坚定信心。

管道局还存在哪些优势呢?

于是,一场全局范围内的“生存与发展”新思路大讨论展开了。面对困难,坚定信念,发挥优势,团结奋进,成为管道局全体干部职工二次创业再创辉煌的拼搏目标。经过“生存与发展”的新思路大讨论,管道局仍存在的七大优势,已被大家所认识。这些优势是:

一、有中国石油集团公司的正确领导以及集团公司将要出台的一系列政策。

二、有一支好的队伍。管道建设30年培养了一支敢打硬仗、能打胜仗、技术精湛、作风过硬的管道设计、施工建设队伍和为输油气系统服务的专业化队伍,这将成为管道局新的支柱产业。

三、有广大干部职工的信任。包括离退休老同志给予管道局领导班子的信任。

四、有良好的国内外商誉。在国内累计建设了17000多公里管道,获得国家队的殊荣;在国际市场特别是苏丹管道工程建设树立了管道局开拓国际市场的金字招牌。这些都是管道局今后开辟“两个市场”的优势和无形资产。

五、有好的机遇。随着西气东输战略实施,成品油管线、中俄输油气管线的建设、国家战略油库、LNG的储运的逐步实施,使管道局面临着加快发展的良好机遇和广阔前景。

六、有地缘优势。管道局及所属单位地处京郊(廊坊)、沈阳、西安等城市,有一个好的社会依托,多元开发具有良好的条件。管道局总部临近集团公司机关,可以及时得到集团公司领导和机关部门的指示和指导。

七、与管道局有关联业务的管道公司是盈利大户,是刚刚从管道局分离出去的兄弟单位,相互之间互为依存,是共同发展的命运共同体。管道公司的发展,将给管道局的发展带来更大的空间。

分析了管道局的劣势和优势,苏士峰告诫全局职工:“我们面临的形势是挑战与机遇并存,困难和希望同在。只要我们有正确的指导思想,经过大家共同努力和同舟共济,企业不仅可以生存,而且发展很有希望……。”

路在人走,业在人创,事在人为。苏士峰坚信,上有集团公司的政策支持,下有广大职工群众理解,再加上领导班子成员的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当局长并兼任党委书记的苏士峰,把职工群众当成上帝,尤其在遇有困难的时候,苏士峰很重视群众观点。凡是和苏士峰熟悉的人,都知道苏士峰讲过的一个神话故事,这个故事告诉人们一个真理:那就是想问题。办事情不能脱离群众。

古希腊神话中有一位著名英雄名叫安泰,据说他父亲是海神,母亲是地神。安泰对扶养、教育他成人的母亲爱慕备至,安泰很有力量,没有哪一个人能与他抗衡,人们称他为无敌英雄。原来他同敌人决斗,遇到困难时便往地上一靠,即靠在母亲身上,因而取得一股新的力量。后来,敌人发现了他的弱点,有个敌人叫盖尔枯里斯把他战胜了,是怎么战胜安泰的呢?原来敌人把安泰跟地面隔开,把安泰举到了空中,使安泰不能与地面接触,使他不能在母亲那里得到新的力量,结果在空中把安泰扼杀了。这个故事是教育人们不要脱离群众,只有依靠群众,才能战胜困难。

苏士峰把自己的根扎在管道职工群众之中,他像安泰一样,在大地母亲那里汲取了战胜困难的力量。作为管道职工,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苏士峰的是管道老专家潘家华。潘家华原是管道局的总工程师,为中国管道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已经退休的潘家华被管道局聘为高级顾问。所以,潘家华十分关心管道局这个国有特大型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中国石油集团重组后,管道工程系统一下子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输油主业,日子变得紧张起来,职工的情绪不稳,思想非常活跃。这些情况,潘家华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夜不能眠,挑灯疾书,提出了“中国石油集团重组上市后我局管道工程系统发展中的几个问题”建议书。这份凝聚着一位老管道人心血的建议书,第二天就摆在了管道局局长兼党委书记苏士峰的办公桌上。苏士峰很认真很仔细地阅读了潘家华的建议,深为这位管道老前辈的精神所感动。苏士峰激动地提笔在建议书上写道:“潘总的意见看后令人兴奋,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能解放思想,把事理看透,很值得我们每个领导同志深思。潘总站高望远,对管道事业执着的精神将鞭策我们去战胜一切困难。”

潘家华认为:重组改制是大型国有企业发展的必由之路,这是一条正确的抉择,但在光明到来之前必有剧烈的阵痛。管道局将油气管道等优良资产分开之后,余留部分将如何生存?我认为经过严格的“改造”之后,前景是乐观的。潘家华从两个方面提出建议:一、向国外的管道工程公司学习;二、对管道工程系统进行改造。建议管道局将设计、工程管理、施工合成一体,组成一个拳头;要树立全面作战和打天下的思想。潘家华说:“我们管道人聪明、勤奋、刻苦、耐劳。苏丹之战已震惊世界,作为一个老管道人,我深信我局管道工程系统一定能够走在世界的前列。”

《石油管道报》曾以“我们的前途充满阳光”为题,刊发了记者对潘家华建议信有关内容的访谈录,在管道局工程系统内引起强烈反响。潘家华的预测,使管道人看到了机遇和希望。苏士峰也在潘家华的建议中看到了一种新观念,那就是树立“手牵油龙闯天下”的全面作战和打天下的思想。

思路决定出路。苏士峰以“生存与发展”大讨论为先导,吹响了管道局二次创业的进军号角,管道局这艘航船,在苏士峰和全局干部职工的奋力拼搏下,跃上了大潮头。

苦练内功创造国家队

“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还是那座山,梁还是那道梁。管道局还叫管道局,只是原来和现在不一样,原来是只要原油流吃喝不用愁,现在是行走在风口浪尖上……。”这是管道文学爱好者曾经改写过的一首歌词。这首歌词反映了管道局重组改革前后的鲜明对照,唱出了管道局发展之路的艰辛。

有朋友告诉我一个秘密,说苏士峰刚来管道局那阵子,逢有娱乐活动时,他最喜欢唱一首歌,就是《铁道游击队》电影里的主题歌,称为游击队之歌。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士峰所唱的歌变了,把《游击队之歌》变成了《把根留住》。苏士峰的这一变化,被有心人捕捉到了。于是,人们开始猜测:苏士峰来管道局工作不是来镀金,而是要真心诚意地和全局干部职工一起艰苦奋斗,把管道局搞好。

何以见得?且看苏士峰如何动作。

时针指向2000年2月22日,管道局在河北廊坊召开2000年工作会议暨党委全委(扩大)会议和十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苏士峰代表管道局和管道局党委作主题工作报告:创新思维,实现超越,争雄国内,走向世界,全面夺取管道局改革和发展的新胜利。改革,作为苦练内功的重要举措,被苏士峰列入工作的主要议事日程。

苏士峰以发展为主线,牵住“改革”这个牛鼻子,勒紧缰绳,大刀阔斧地在企业内部进行了一系列的带有革命性和战略性的产业结构调整。

管道局内部的改革调整,是一场追求生存与发展的革命,无异于“凤凰涅槃”。那段日子里,苏士峰经常在办公室挑灯夜战,那张双人沙发,早就成了他的“战友”和“伙伴”。认准了的道儿,就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和险阻,他都是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这就是苏士峰的个性,一位浑身涌动着梁山好汉血脉的山东大汉的个性。《石油企业管理》杂志2002年第12期以封面人物的形式隆重推出苏士峰,记者对苏士峰如何带领领导班子对管道局内部进行改革调整进行了专题采访。现将有关内容摘抄如下:

“——进行产业结构调整。进一步突出主营业务,提升企业核心竞争力。

他牢牢抓住核心业务、熟悉业务的原则不放,与其它领导班子成员广泛调研,认真分析,仅用一个月时间,就顺利完成了管道施工单位的主辅分离工作,使主营业务卸下了沉重的后勤包袱。在市场面前,这架“机器”运转的节奏、效率、功力开始显现。通过实行收支两条线,使主辅业收支显性化,整体经济效益得到提高。与此同时,他又对输油气板块进行了重组整合,将东北6个输油气公司纳入局直属单位,实行了“四统一”,进一步突出了这一板块的主业地位,在体制上为优化资源配置、拓展新的市场业务,统一市场开发创造了有利条件。

他以整体改制带资分流为主要形式,对铁岭机厂等9家多种经营企业进行改制,其改制效果明显凸现:目前管道局的多种经营企业比改制前减少了60%,分流了人员,优化了产业结构,有效地堵住了企业的亏损源;改制后的企业都能够成为面向社会、面向市场、独立经营的法人实体,从而激活了企业的每一个细胞。

——进行组织结构调整。强力压缩管理层次,缩短管理链条,增强企业的控制力。

他采取对业务相关、交叉重复的单位进行撤销和归并的方式调整组织结构。先后撤销2个副局级建制,撤并20个处级部门,减掉了14个处级单位,把局机关22个处室“用力”压缩为10个,机关人数由283人缩减为120人。同时,他们还相应地充实了一批懂市场、善经营的业务骨干,建立了从上到下的市场开发网络体系,使机关真正成为全局开拓市场的指挥协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