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给你」将MP3塞到王统全手里，白发青年的表情带有淡淡的忧伤，不像符仲铭会有的表情，「这样，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什么？等、等一下！」王统全直觉的想要说什么，先一步被符仲铭紧紧抱住。
压低了声音的话语，无比认真，叫人无从反应又无从思考。
「不要跟来、不要找、不要涉入……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八月……我会很难过。」依旧是苦笑，他松手，向着三人深深一鞠躬，「真的，谢谢你们。」
对符仲铭的照顾。
转身，白发青年小跑步向对面的红色跑车，上车后车子立即发动，伴随着烟雾消失在马路的另一端。
「铭……符仲铭！！」
剑轩一手放在方向盘上敲着，另一手夹着为点燃的菸，醉坐在副驾驶座上用手机连上情报网。
后座门打开，白发青年一钻进来带上门剑轩就踩下油门了。
「退学办好了？」
「嗯」青年可以说是摊在后座，喘着气，过了一会才调整坐姿坐好，样貌也改变了，成为一个褐长发的清秀女子，「醉那边的事呢？」
「忠说，八月的尸体似乎是被他们的上司，叫阿法的监视者拿走了。」醉露出有点古怪的表情，「那个监视者是个很诡异的人。」
褐发女子──也就是爱丽丝──闭上眼睛。
「那个WG计画呢？」
「进行的满顺利的样子。」醉的手指在空气中抖动，好像在打键盘一样，「最快一个月内就能正式启用。」
他们已经肯定了，纪怜之的意识在那台电脑里。
「……先去接怜之吧，那孩子……」爱丽丝用很疲倦的声音说着，「他今天的会诊应该要结束了。」
「嗯」醉是应了，剑轩也打着方向盘，在此时醉忍不住回过头看着爱丽丝，「妳没事吧？」
虚弱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
「八月的事情……」话没说完便被爱丽丝摇头打断。
「那没什么的」仰头看着窗外，「你知道吗，醉，我们是流亡者。从那个世界里逃出来，却又无处可去，他是这样被逼上绝路的，而我也只是苟延残喘。」
沉默，醉已经接不上任何话，车子在台北街头蜿蜒前进。
送少年到诊所的外厅，张浩维看看一直在柜台的夕远，后者摇摇头，郑小姐似乎还没到。少年也是在等着，直看着诊所的玻璃大门。
「对了」张浩维突然想起某件事，少年回过头看着他，「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愣了一下，笑了，「叫纪怜之就可以了。」
这样吗？张浩维没说话。上官渚音的每个人格都有各自的名字，张浩维也将他们视为独立的个体，可是……
「医生」突然又开口，笑容依旧没变，「其实，我还感觉的到他。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但他确实还存在这个身体里。」右手压在胸口，那表情是平和的，「我只是代理的，到他恢复为止……所以，不需要名字。」
接着是非常开心似的一笑，「到那个时候我就会消失了，这样……等他回来时，还要请医生多照顾他喔，特别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我代理这段时间的事。」
门上的风铃颤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少年看看褐发女子，又回头面对张浩维，那笑容不曾褪下，「再见了，医生。」
「……嗯，再见。」
看着那少年尾随女子离去。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