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本是无心
兰沁忙迎上前去：“水心见过妙晴姐姐。姐姐，本应该我们去看您的。”
妙晴笑道：“妹妹，客气了。我们都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以后要互相关照才是。”
兰沁道：“姐姐说的极是，妹妹刚到这里，以后还得多仰仗姐姐呢！”
妙晴道：“妹妹，有什么需要就开口，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又寒暄了一阵，方告辞离去。
小玉道：“姐姐，这个妙晴姐姐，人真好呀，咱们才刚来，就来看咱们。”
兰沁道：“小玉，未央宫可不比永巷，以后，要机灵些，不是所有对你笑的人都是好人。”
“哦，小玉知道了。”
过了晌午，小郭子来到膳房。
兰沁见他来了，忙上前道：“郭舍人，今日是我头一天当差，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小郭子作揖道：“奴才怎敢说吩咐这两个字？紫膳司，皇后娘娘说了，要您晚膳的时候，多准备几样拿手的点心，果子。还要多几样菌菇做的菜式。”
“皇后娘娘今日想吃菌菇了？”兰沁问道。
小郭子神秘的一笑：“紫膳司，您有所不知，这菌菇，是皇上最喜欢吃的。奴才听闻皇帝出城巡视军队，今日傍晚就要回宫了。”
“哦？”兰沁道：“那今夜皇上便会来未央宫了？”
小郭子一笑：“紫膳司，您好好准备吧。”说毕，便告辞了。
皇上，凌印，今日，便能见到你了吗？
未央宫今夜，格外的喜庆。
皇后站在花厅中，看着宫人们忙碌着。
“妙晴。”皇后叫道。
“娘娘，有什么吩咐？”
“你将暹罗国进贡的蜜香拿来，换上，皇上这两日定然累了，这蜜香是可以安神的。”皇后满面红光。
妙晴应声：“诺！”
小郭子自门外进来，道：“娘娘，您吩咐的膳食，紫膳司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道：“很好。小郭子，皇上何时过来？”
小郭子道：“皇上正往建章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想来过会儿就会来咱们未央宫了。”
皇后点点头：“好，你们收拾完毕，就都退下吧。”
果然，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便有舍人报：“皇上驾到！”
皇后忙迎了出去：“臣妾见过皇上。”
凌印道：“平身。皇后有孕在身，以后不必拘礼。”
皇后笑道：“谢皇上。”
二人进了花厅，坐下之后，皇后道：“皇上，您还没用晚膳吧，臣妾准备了几样小吃……”
凌印蹙眉道：“皇后不必费心了。朕已经在母后那里吃过了。”
皇后薛玉桦原本笑意扬扬的脸一下子失落起来。
凌印看她身怀六甲，心里有了一丝不忍。其实，若非母后方才非要他来这未央宫，他便不会来这里。可是现在，他竟觉得自己有些薄凉。
便道：“既然皇后准备了，朕竟也有点饿了。”
薛玉桦又恢复了笑言，道：“妙晴，快，传膳。”
片刻，便有宫人舍人端着青铜描金的豆器走了进来。
摆好了膳食，都是凌印爱吃的菜式。
可凌印也只吃了几口。
薛玉桦道：“皇上，是不是天气太热，没有胃口啊？”转头对妙晴道：“把果子端来。”
几样果品摆在了案上。
薛玉桦笑道：“皇上，您尝尝。这道，叫开心果，张口滴蜜，却是甜而不腻。这道，叫如意果，外脆里嫩，酸甜适中。”
凌印捡了个果子吃了，露出笑容，“没想到，皇后现在越来越会吃了。不但吃起来美味，名字取的也好。”指着另外两碟点心道：“不知这两样又有什么名堂？”
皇后见那两盘，却是自己没有吃过的，想来是紫膳司新做的，不知如何回答。便叫道：“小郭子。”
小郭子机灵，忙上前道：“回皇上，娘娘，这两道点心，是紫膳司特意为皇上娘娘做的。这一道，叫兰花饼。这一道，叫作沁芳糕。”
凌印蹙眉道：“兰花饼，沁芳糕？”兰花，沁芳？兰沁？几个月来，萦绕在他心头的名字浮入脑中。这是巧合，还是她……
薛玉桦见凌印面色凝重起来，忙道：“皇上，您怎么了，是这点心有什么问题吗？”忙像小郭子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撤下！”
“慢着！”凌印伸手阻止，“小郭子，你方才说的紫膳司，传她来见朕！”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即使是巧合，也要看一看。
“诺！”小郭子退下了。
薛玉桦道：“皇上，您这是……”凌印却不理会她，自己陷入了冥想。
这时，突然有舍人报道：“陛下，不好了！”
“什么事？”凌印回过神来。他紧蹙着眉头，现在，他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断他的思路。
“启禀陛下，李美人，李美人她落水了……”
“什么！”凌印立了起来，“怎么好端端的，就落水了？救上来没有？”眉宇间尽是紧张的神色。
“回陛下，已经救上来了。可是昏迷不清了。”
“那还不传御医！”凌印急道。
“陛下，御医已经赶过来了，奴才来通报您……”
凌印看了看身边的皇后，她也早已站了起来。
皇后道：“皇上，既然妹妹出事了，您就快过去看看吧。”
“皇后，那朕改日再来看你。”凌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薛玉桦看着凌印离去的背影，跌坐在案后。
“娘娘！”妙晴忙上前扶着她。
薛玉桦摆摆手，“本宫没事。”
“娘娘，这个郑美人，知道皇上来咱们未央宫，便不择手段。真是……”妙晴气愤道。
“罢了，莫要争这些了。这些都撤了吧。”薛玉桦指着案上的膳食道。转身进了寝宫。
未央宫中，红烛滴泪，暖香焚尽。
薛玉桦一人坐在窗前，望着当空皓月，心中是一片寂寥。
皇上，不喜欢她。
这一点，足以让她心凉如水。
不管她是否是皇后，不管她是否身怀帝裔，皇上都是不在乎的。
如此一来，她再做其他，还有什么意义？
皇帝的心，在哪里呢？李美人吗？
“娘娘，夜深露重，您早些休息吧。”妙晴将斗篷披在薛玉桦肩头。
薛玉桦微微一笑：“本宫睡不着。”
妙晴道：“娘娘可是还再为郑美人的事烦心吗？”
薛玉桦摇摇头：“倒也不是烦心。只是这汉宫里长夜漫漫，觉得心里空空的。”
妙晴道：“娘娘……”
薛玉桦道：“都道皇宫里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享之不尽。可是，却不知这深宫似海，是这万般的寂寥。倒不如百姓人家，虽然粗茶淡饭，但是夫妻恩爱，也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