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把他们引到了店铺,从可仅容一人通过的门里进去,后面是个暗房。
也不知道在哪儿摸到了一个开关,暗室的一角,就像点了一个探照灯,亮得有点晃眼。
“你们先坐,我把这两件红山玉拿出来。”小贩说着,从身上找出了钥匙,也不把抽屉全打开,伸出手进去摸了两个盒子出来。
“这个就是?”桑子阡看着有点脏兮兮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后来随便找的两个。
“小姐,您识货,我就不多胡吹海编了,您自个儿看看。”小贩很爽快地把盒子推到了桑子阡的面前。
桑子阡忍不住勾住了唇,果然打开了一个盒子。
“这个是玉龙,好像还没有完工的样子,收藏的价值很低。”桑子阡只是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就把它又放了回去。
“那这个呢!”小贩指了指另外一个盒子。
蓝傲天伸手打开,桑子阡小心地托到掌心:“是玉鹰。”
“这是鹰吗?看不出来,雕工很简单。”蓝傲天看了两眼,愣是没看到鹰的形状。
“红山文化的鹰,一般雕工很简朴,除了对头部和羽翅进行了一些雕刻外,其他的部位都很少表现。而且……这块玉,像是硬玉。”桑子阡迟疑地看了又看,“红山文化玉器,属于东北玉系统,质地一般都是阳起石、透闪石一类的软玉才对啊……”
小贩眨了眨眼睛:“偶尔也有硬玉的。”
“是啊,蛇纹石一类的硬玉也有用,但比较少见。因为它的硬度太高,仅仅次于金刚石,打磨的难度很大。”
桑子阡沉吟着,似乎把握不住这块玉,是不是属于红山玉。
小贩在一边急了:“应该不会错的,这几件玉都是从同一个人手里收来的。”
“那也不许别人拿两件别的玉器来混杂?”桑子阡笑。
“你看看这个……透光看,玉质是青白色的,包浆也很温厚自然啊!”小贩急切地想要验名正身。
桑子阡眼珠一转:“还有没有别的器物?你再拿两件出来看,我就能确认了。”
“还有一块玉佩,也是同一个人手里收来的。不过,这件是我父亲的收藏,不能卖,只能给你看看。”
小贩下定了决心,又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锦盒。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桑子阡顿时眼睛发亮:“是什么?啊,是个丫形器,不过七厘米的高度,算得上很难得了。”
“这一件我父亲不打算出让,所以只能让你看看。”
桑子阡把玩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好吧,看起来那个玉鹰倒也是真的。还是五万一件吧,我们家这位穷得光剩下钱了,也不和你讲价钱。”
小贩叫了起来:“小姐,这个玉鹰哪止五万啊!”
“说真的,五万一件是给高了的,那条龙,就算拿到拍卖会上,也卖不出五万的价钱。我就是看那玉鹰还值点儿钱,所以就统算,给你十万罢了。”
大概这个价钱超过了小贩的底线,说了两句也就住了口。
蓝傲天皱着眉头:“你不会以为我随身会带这么多现金吧?可以刷卡吗?”
“可以!”小贩乐颠颠地到外面拿了刷卡机过来,“谁旅游也不会带这么些钱嘛!”
蓝傲天失笑:“早知道那五万也给你刷了,免得我一会儿还要去取现金。”
“您老有钱,随手就能甩下几万现金来!我们不一样,只能小打小闹地折腾。”
桑子阡忽然握住了蓝傲天准备按密码的手:“这个价钱我是出得偏高了些,有一个条件,我想知道出售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那怎么行,我们行有行规……”
“我想知道卖家……拥有这么多红山文化玉器的人,我觉得不是一般人。”桑子阡浅笑吟吟,“你也不用怕我断了你的财路,能有这么四件的,已经很不寻常,你倒还想他能有五件六件?那别说几百万,就是几万,那也得流拍了。”
小贩看着蓝傲天,后者的脸上声色不动,显然全听桑子阡的,只能无奈地“供”出实情:“其实是我们这里的一个渔民……因为手头拮据,所以才卖了这几件。我父亲还想收,可是她说实在没有了。”
“有四件已经是奇迹了!”桑子阡没好气地打消了他的贪念,“渔民应该不会有这些吧?兴许是外来的。”
“是啊,那女人就是外来的,听说是饿昏在大柱家的门口,结果被他白捡了一个媳妇。可惜没福气,早早就去了,就留下一孩子,怪可怜儿的。”
“山海?”桑子阡吃惊地叫了出来。
这一次,轮到小贩张口结舌:“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个孩子?”
“我昨天还上他们家吃饭了。”桑子阡洋洋得意,仿佛和山海攀上关系,是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那……您倒是还让不让刷卡呀!”小贩盯着她的手指,桑子阡莞尔一笑,收回了手。
山海的这个母亲,还真有点来历啊!
眼睛一瞥,正好看到蓝傲天的眼神,仿佛多了一点什么。
难道又把握住了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