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要善用你的力量。”
大长老说这话的时候以一种慈悲的眼神看着徐若耶，接着他摸着徐若耶的头顶说：“因为力量越大，责任越重。”
徐若耶咬的牙咯咯直响，憋了半天，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那只表已经停了，停在十一点二十三分，那个永远无法从脑袋里剔除的数字。
“你想不想再见到苏颜？”任傅真单手托着他的后颈，然后道：“那你就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活的越久希望越大。如果你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他也只记得最后一句。
“什么都没有了。”
他嘴里念着这句话，把手表套上手腕，转而看向浅瞳，道：“说吧，你知道的那些关于我而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不让我告诉你。”
“她是谁？”
“不能说。”
“那什么是可以说的？”
“她说如果我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你就不会答应带我去战国了。”
徐若耶的精神状态从刚才的激怒转而到现在的无力，这一回轮到浅瞳觉的自己做了坏人了，她拉着徐若耶的手道：“若耶哥哥……”
她本想安慰他，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一把甩掉她的手，道：“你要去哪一年？”
“长平之战后三年。”
浅瞳说完，接着道：“什么时候走？”
徐若耶拉住她的手，道：“现在。”
房间里白光一闪，徐若耶和浅瞳不复存在。李淳风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了看里面，女儿还没有吃完的糖，以及床里边一铁一木的两个盒子，最后眼光停留在角落里一个已经上了灰的灯笼上。
他走过来，拿起灯笼，弹干净灰尘，放到桌子上。
接着他把浅瞳床上的两个盒子拿了出去，找了一块空地，挖了一个坑埋了起来。
11
“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很多年后，当浅瞳已经长大了的时候徐若耶问她。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还敢让我带你穿越？”
“因为那时候你还是个傻小子嘛！”
她笑的前俯后仰，然后徐若耶也笑了。
12
徐若耶成功地带着浅瞳来到战国，她的身体很虚弱，穿越时间对她伤害很大，最明显的体现在她身体机能的老化，虽然有徐若耶虚灵盘傍身。
夜，徐若耶扶着浅瞳在一棵树下休息，黑夜里徐若耶的手勾起浅瞳的一丝白发，眼神里略微有点担忧。小楼不甘寂寞，徐若耶把手垂下，猫咪从戒指里跳了出来，然后窜进了浅瞳的怀里。
“若耶哥哥，你的这只猫叫什么呀？”
“小楼。”
“小楼。”
她念了一遍它的名字，摸着它的头，然后道：“我要是也能养这么一只猫就好了。”
“为什么不养？”
徐若耶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地方，那里像是一个城市，大面积的火光，城里应该不少人，现在离天亮还早，这里又没有电没有水的，而且天寒露重，浅瞳的身体。
“那些动物都不喜欢我。”
她说着，在黑夜里低着头，然后自嘲一般地笑了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她本以为黑夜里没人能看的见才敢这样放肆。
徐若耶托起她的侧脸，拇指擦拭着她的眼角，道：“你看，小楼不就很喜欢你嘛，别伤心了。”
“嗯。”她笑而答。
“这里不能呆，起来，我背你。”
徐若耶把浅瞳背起，小楼顺道爬上徐若耶的头，宛然一个坐在战马上的将军一般。
“若耶哥哥，你本事那么大，为什么我们还要走路呢？”
“你本事也不小，为什么还要我带你来战国？”
“……”浅瞳沉默。
“好啦，虚灵盘只能穿越时间，空间可没办法搞定。”
黑夜里，那一片灯火，指引着这两个坠落在时间洪流中的男女，并不是很孤单地在黑夜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