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闪电似的将那个假冒的蔡心妍推了出去,那张脸忒可怕了,半边脸是骷髅没有块血肉,半边脸是一张腐烂的脸,还好没有什么尸虫,不然会更加恶心和恐怖。我不知道他是谁,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是那个阴魂。
我气从心中来,纵然很害怕,但还是破口大骂:“tama的,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说你脑袋是不是豆腐做的,还是被门缝给夹了,我一个平凡的人怎么可能帮的了你。我们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折磨我。”
阴魂只是冷笑,笑得瘆人,我不是斩妖除魔的能人异士,如若不然我怎么能让这小畜生如此嚣张。随着阴魂的阴笑,他的身边聚集了很多鬼火,我没有感到多大的惊悚,我知道那就是科学所称的磷火,这磷火又不会像能烧开水煮饭的火。
阴魂停止了冷笑,他开口说:“我找你是有原因的,你的眼睛可以看得见我,正是我所要等待之人。唯有看得见我的人,才能帮得了我,非你莫属。”
我明明很惊悚,我反而笑了起来,说:“原来如此,你不知道,我这双眼睛不是天生就能见鬼,我从小都没有看见过什么鬼魂,我这眼睛是这几天才能见鬼的。”
“哦,是嘛,你意思是说你不是天生的阴阳眼,你的这种功能随时都会消失。”阴魂飘到了我的身边,他那恐怖的脸恢复了原先的模样,继续说:“可我不管,我要你帮我沉冤得雪。”
阴魂的口气听起来不是有求于人的口吻,而是一种斩钉截铁,不容抗拒的语气。
我歇斯底里地说着:“你是鬼魂,我是人,纵然我可以看得见你,和你沟通,如果我去报警说我要为一个鬼魂讨回公道,是他托我来的,你们听我说。呵呵!恐怕我还没有说完,我就被警局扭送进神经病院了。”我都快被逼哭了。
阴魂低下了头若有所思,阴魂身边的鬼火越发地多了,幽蓝的光衬托出了那张没有人色的脸,显得更加吓人,我的腿都发软了。趁着他沉思,我想溜之大吉,我不断地往后退,一旦距离阴魂有一段距离,我就能逃之夭夭。
我还没有退后几步阴魂猛然抬起头,他仇视地瞪着我,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忐上忑下地和阴魂四目相对。阴魂像箭一样向我射来,他嘴里说着:你想开溜,哼!你想趁我不注意逃跑。
我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我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刚要撩开脚就听见阴魂厉声喊了两个字:站定。我的身子就动不了了,我变成了阴魂刀下的鱼肉,任他宰割。
我真是始料未及,阴魂此时变了一张好脸色,不再那么吓人了,阴魂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好像一个有求于人的人,说:“你不能帮我得雪沉冤,那么帮我做一件事儿,好吗?”
我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我的嘴巴还是可以开口的,既然阴魂不再那么强横了,我索性就听一听,我可以尽力而为,能帮则帮。
我答应了阴魂送信之后,阴魂开始笑得很和蔼,像是一个正常的人一样。让我顿时觉得阴魂并不可怕,他还有良知,还有商量的余地,最怕的是没有余地商量,阴魂直接要了你的命。这样的事也不无可能,听老人们常说有的冤魂厉鬼需要找替身,不管你有没有得罪他,只要你变成了他的目标,你就没有活路,必死无疑。
写信这事儿,又落在了我的身上,阴魂凭空变出了一张桌子和凳子,上面当然有圆珠笔和纸张。我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凳子上,手里握着圆珠笔,阴魂就开始念要怎么写。
从信中我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阴魂姓朱名桦,朱桦拥有一技之长,他的仿古雕刻在仙游很是有名气,很多商家和买家直接找上了他家订货。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桦的财富日进五六千,他的弟弟朱岩(小吃店的老板)觊觎朱桦的财富。
在一次夜黑风高的晚上,朱岩约朱桦出去,朱桦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弟弟朱岩将自己骗至马路边的一棵树下,那时夜深人静没有行人,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朱桦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朱岩手拿一块石头砸中了朱桦的后脑勺,朱桦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倒在地,当朱桦要站起来之时,朱岩用脚跺朱桦的头部。说什么,如果朱桦不说出账户密码,就要当场要了朱桦的命。
朱桦哀求着,本是同根生不能这么做,如果朱岩停手不再伤害自己,朱桦愿意那把这一切当做都没有发生,朱桦可以原宥弟弟的行径。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朱岩不听朱桦的,朱桦被毒打得承受不住。朱桦说出了密码,随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朱岩用石头将朱桦狠狠砸死了。
我听了之后,一边写着信,一边恨得咬牙切齿,他娘的,朱岩实在是猪狗不如,他还有良心吗?他妈的,他的良心被狗给啃了,那颗心一定是黑色的,不是红色的。我在思想里面,早就把朱岩枪毙了几百次了。
砸死了朱桦,朱岩还不善罢甘休,他制造意外车祸,让别人觉得朱桦的死纯属偶然。更可恶的是,朱岩的行径竟然瞒天过海,没有人怀疑朱桦被人蓄意谋杀,也就没有人报案。
朱桦死后,朱桦的妻子携着儿子要去娘家过活,在路中公交车坠河,里面的乘客无一幸免。我听到这,写到这,那支圆珠笔都快被我折断了。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小吃店老板朱岩,为什么听到了我看见他死去的哥哥有那么反常的举动,敢情是他心里真的有鬼。
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爷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人间悲剧发生,老天爷也没有管。老天真的有眼睛吗?没有人能回答得出来。
朱桦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在飞,真的,我看见了,朱桦的每一滴眼泪都在他的身边环绕,每一滴眼泪我都看得那么真切。
写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在信的结尾添上了朱桦告诉我他尸体埋葬的地址,如果警方需要证据可以去开棺验尸。
朱桦讲完之后,我面前的桌椅都凭空消失了,朱桦说了很多感谢我的话,我还不敢承受朱桦的言谢,毕竟他是阴魂,我是人,我哪里敢接受?再说了,警方看了这封匿名信,能不能去侦查,是一个问题。
我把信收进口袋的时候,朱桦忽然脸色大变,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也随之害怕了起来。我想问他什么事,朱桦凭空变到了我的身后,我也转过身去看,哎呀妈呀,一个相貌丑陋的怪物被朱桦踢了出去,我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怪物就消失了。
朱桦喊道:“你快走,我刚才身上释放出去的阴气招来了其它不干净的东西。”
我顿时就懵了,我倒霉到家了,我还没有送走朱桦这阴魂,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不好,我大叫了起来,蔡心妍我还没有找到,我差点儿把蔡心妍给遗忘了,这可如何是好。这怪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蔡心妍再找不到就危险了。
我忐忑不安地回答朱桦说:“我不能走,我的朋友还没有找到。”
我很责怪朱桦,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制造什么障眼法,他娘的,我会被那么多分岔路给迷惑吗?也许我早就找到了蔡心妍,早就和蔡心妍平平安安回去了。朱桦啊,朱桦,你有求于人释放什么阴气,现在可好了,倘若你对付不了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我们都得玩完了。
这一切归咎给朱桦也于事无补,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再去责怪就显得多余了,我无论如何都得找到蔡心妍。自从写信完了之后,朱桦就撤销了那障眼法,我也朝着回家的路一路狂奔,顾不得有伤在身,只要能找到蔡心妍,看到她平平安安,我的脚残废了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