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一愣，既然淡淡地回道：“她已经死了，不会疼。”
不过是一个丫头，能够得到你这样看重，她死了也值得。
“你——”陶乐儿一口气都要上不来了，她严重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人话。“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怎么可以一点也无所谓地定别人的生死？”
“这是个胜者王败者寇的世界，谁也怪不得谁。不过，这面皮是假的，你可以不用再吼了。”她的易容术早就高得不需要拿真面皮来撑场面了。
陶乐儿一听，情绪一下平复了不少。“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我没有必要骗你。再告诉你一件事，春月不是我杀的。”看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她就觉得心烦。这些日子照顾她，已经习惯了她笑得开怀的样子。这种肉麻兮兮的哭泣场面，还真不适合她。
“那是谁杀的？”陶乐儿用衣袖擦去眼泪，开始冷静下来。眼前的这个人，也突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她是病死的，在你失去记忆很久很久以前。”这倒替她省了不少麻烦。
“什么？”陶乐儿的眼珠子又开始瞪得大大的，也就是说……“那这段日子一直在伺候我的人，根本就是你？”
这个，不太可能吧？
“春月”抛开手里的面皮，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没错。”
陶乐儿张大嘴巴，半天合不上来。不过，如果这段时间跟她在一起的一直都是这个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到现在她都没有下手，一时半刻她也不急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混进裕王府？”
忘了现在自己压根就不能使用一个王妃的威严，陶乐儿大声问道。她也许不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粗暴残忍的人，估计会因为她的这个语气而给她一刀。
“你认为呢？”她淡淡地看了乐儿一眼，又将问题丢给她。讲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杀这个小王妃，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虽然有些笨有些傻，但待人很真。
而且，王爷似乎也并不想杀她。可是，正因为王爷不想杀她，所以她才必须死。那个冷峻的男人，不应该被任何人所牵绊。
陶乐儿对上她那毫不在乎的视线，偏着头想了好久，老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风夜烨杀了你的亲人，所以你潜伏在王府找机会报仇？”
“不是。”
“要不就是你其实是风家流失在外的骨肉，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又不便相认，所以偷偷地在王府里陪伴亲人？”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有可能。
“不是！”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忍耐味道了。
陶乐儿没发现不对劲，依然在猜。
“那就是你无意中爱上了风夜烨，所以潜伏在王府只为了天天能看到他？”这个好像还真的有可能耶，这么说她们两是情敌了？
“不是！”声音里，已经带着磨牙齿的成分了。
陶乐儿瞪大眼睛，然后又将它们笑成了两弯月牙。“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不是情敌。如果这些原因都不是，那会是什么呢？”
猛的，她又瞪大了黑眼睛。“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哪个男人看上了本王妃，所以派你到王府来默默守候着我？是不是这样？”
“闭嘴！”再不打断，估计她会说出更让人吐血的理由来。
被人家用力地瞪了一眼，陶乐儿聪明地闭上嘴巴。不过，也就一会儿。“那你混进王府，到底想干嘛？”
“春月”扫了她一眼，又看向别的地方。“你知不知道风夜烨对当今皇上来说，算什么？”
“算什么？他们是兄弟啊，当然是算兄弟，还能算什么啊？”莫非，相公和皇上大哥之间还藏着什么秘密？
该不会这是耽美小说的现实版吧？好多耽美文里都是皇上喜欢自己的弟弟，难道皇上大哥也有这个嗜好？那可不行！她是喜欢耽美文不错，可那主角不能是她的男人啊。哦。也不对，皇上大哥喜欢女人的，风夜烨也是。那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存在了。
“裕王爷是风夜仲的左臂右膀，要如今江山易主，那么第一个要铲除的人，就是——裕王爷！”如果没有裕王爷的拥护，风夜仲就坐不稳这万里江山主人的位置了。
“喝——”陶乐儿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你说什么？你要杀我相公？”
“嗖”的一下，陶乐儿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春月”的衣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杀我相公！”
“春月”冷冷一笑，轻轻一捏陶乐儿的手腕，吃痛的她赶紧松开了手。“你先担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嗯？陶乐儿眼睛一瞪，懂了她的意思。“你想怎么样？”
“春月”没有回答。这种白痴的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陶乐儿吞吞口水，又问道：“如果你是来杀我相公的，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动手？而且，你伺候我的时候做得很好啊，不像是要来杀人的。”
“你不用太高兴，那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如果她贸然动手坏了那个人的大事，那个人不会放过她的。这就是那个人，对谁都是冷酷无情的。
“那、那……”陶乐儿猛的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那么巧合，却又不像是巧合。因为没有引起太大的问题，她也一直没有让人去调查。难道……“难道，王府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暗中捣鬼？惜惜突然中春药，宝儿出事，还有那天有人通知皇上大哥说文静出事了，结果他就见到了惜惜……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你在搞鬼？”
如果是这样，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春月”只是勾着嘴唇冷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你太卑鄙了！”乐儿气愤难当，亏她对她那么好，居然这种暗中搞鬼。
“哼。”
“哼！你以为就你会哼啊。你现在想怎么样？杀了我？把我抓回去向你那个什么主人邀功？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想害我相公，我就吐他一脸的口水。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