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一年之约
自从有了道经,易行在修行功法上没有任何阻碍,奇妙之处还不仅仅在此,还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其他人施展的功法。只要仔细观察与领悟,即可现学现卖,施展出来的威力也不弱。
五把阴寒的小剑,在易行身边乖巧地漂浮着。虽然没有渡过先天境劫,但他识海的神觉已成模糊的人形,勉强可以感应周围的事物。
然而这次,也是第一次控制用真气凝结的道兵,竟然出奇的顺利,而且距离已经是五步。这是一个令无数修士吃惊的数字,因为一般的九重天先天境强最多精确控制十步之内的东西。
所以易行的举措,后天境巅峰便能感应五步距离的事物,让黄明一等人难以置信,这已经超出他们认知的范围。
易行的心境已从伤感中脱离出来,他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过他未等其他人惊愣,直接持枪携带图剑向黄明一撞去。
黄明一心神俱震,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后天境所能表现的战力。但他是个在战场打滚多年的老兵,懂得生死一刹那的道理,在第一时间全神戒备,并如一匹战马握剑迎了上去。
小寒剑在易行的驱使下,疾速飞掠,全部瞄准着黄明一的各处要害。
“噗哧……”。
响起了五道湮灭声,小寒剑当即消散,而在同一位置,突然出现二十把小寒剑,这些小寒剑的散发的气势更盛,向着反方向向易行袭去。
同时黄明一如鬼魅一般紧随小寒剑,只留下一连串虚影。
易行闷哼一声,并未降下速度,瞳孔微缩,紧紧盯着那飞来的小寒剑,迅速地判断出它们所蕴含的力量。这仅是瞬间完成,旋即快速运转道经和太极玄青道经的玉青篇中的阴阳济法决。
易行体内冲出一张虚薄的太极图,这张图转眼间把易行包裹起来。神觉一转,调动丹田旋涡中所有的真气,并把这股庞大的力量注入长枪,猛然一蹬地,身躯横陈,随后高速旋转。
“你就这点手段,我今天就要扼杀你这个愚昧的天才,哈哈”。黄明一看着易行的防御太极图和拙劣的进攻,忍不住讥笑。
可是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二十把小寒剑刺入太极图,仿佛石子投入湖中,仅仅荡起点点涟漪。而易行犹如旋风一般,一枪接着一枪向黄明一砸去。
黄明一把先天真元灌注到手中的长剑,然而易行的第一枪砸下来,剑就碎裂一地。这让黄明一惊骇欲绝,不过他知道肯定接不住下一波攻击,他果断向后退。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脚已经不听使唤,仿佛注满铅,无法移动分毫。这条路断绝,黄明一自然不会束手等死,双手向怀里急速划圈,一张张太极图升起。
“你使了什么妖法,啊……”。黄明一双目欲裂,拼掉全身力气恶狠地盯着头顶不断挥劈的易行。
“连我施了什么法都不知道,还有何资格仰视我,给我跪下去”!!易行暗中施展了髓术‘困笼’,只困住黄明一的身形,并不影响他的神觉和真元运转。
易行如此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不断压榨对方的真元,逼其使出压底箱的功法,并检验自己的力量有多少。
刚说完,易行增加了半成力量,顿时把黄明一压得躬身跎背,继而终于扛不住那一枪又一枪狂猛的力道而单膝跪了下去。
“啊……”。黄明一自从加入了少城主的护卫队,凭着各种冷腥的手段,终于熬到一定的地位,能在三丰古城横着走。这等荣耀,享受了十数年,可如今却被人逼迫到下跪。这种偌大的悬差,让他倍感屈辱。
他悲愤,他恨不得立马把头上的那个人千刀万刮来泄心头之耻,可事实他什么也改不了。当他的目光向四周以及角斗场外看去,他发现所有人都在嘲笑,指指点点。他忍受不住这种屈辱,然而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心中涌出百般滋味。
“我还想活着”。迷惘的双眼,透露着摇摆不定的求生欲望。
“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何况是你这种任意妄为的恶人”。易行没有半点松懈,一枪接着一枪地砸了下去。
这时黄明一双腿已跪下,而头上的太极图也明灭不定。
在死亡面前,有的人可以昂着头坚强地淡定面对,而有的人会放弃任何尊严和人格。显然黄明一属于后者,甚至还不如后者。
“我们认输,请您饶了我们”。
突然,易行感觉眼前一花,随即整个人莫名地横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地上。张口吐出几口鲜血,感觉身躯都快要散架似的。
“没用的东西,把本城的脸都给丢光了,哼”!在刚才的原地上,出现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身穿华丽的袍服,头顶金冠,十分雍容华贵。易行艰难地支起身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怒汹涌而出。
“让少城主蒙羞,卑职罪该万死,请少城主开恩,给卑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黄明一惊恐万分,整个人匍匐在地,颤抖得厉害。
“如他所说,留你只会是祸害,给本城抹黑”。如魔神般的少城主张择,冷冷地看了一眼黄明一,黄明一就断绝了气息,随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易行。
易行感受到张择的目光,从心底上泛起寒意,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行站立起来,带着浓郁的敌意盯着张择。
先前的背影已是不凡,而现在张择妖艳般的面容映入易行的眸子里,让易行不禁联想到杨云。这样的人,一旦结了梁子,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虽然黄明一恶惯满盈,可在你这个主子眼里一文不值,真是悲哀”。易行感慨道。
张择眉宇深锁,感觉到易行的讥笑和轻蔑,无形间散发出强者之势,冰冷地说道。
“别忘了你是在三丰古城里,而且还是在角斗场里,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最好不要惹我不高兴,我可管不住我的双手”。张择冷笑,一副欣赏双手而自得其乐的模样。
“规矩都是上位者的统治工具,可我不是规矩,至于惹不惹你,更是无稽之谈,因为你还不具备我想惹人的资格”。易行双手互抱,手中握着四枚上品髓,不断拮取其中的能量修复伤势。
“资格……”。张择怪笑地自问,右手轻挥,一把非常凝厚的先天道兵向易行激射而去。
易行根本捕捉不到道兵的轨迹,情势危及之下,默诵道经,同时贴身穿上石衣,而长枪疾速在身前划圈。
“砰”。
一道玄青霞光自易行炸裂开来,而易行直接被震飞出去,空中留下一长串的血花,十分悚目。
“张兄,请住手”。一道天籁划破时空而来,让所有修士都是一惊。
而这时易行重新爬了起来,脸上写满愤怒和仇视,鄙视地看着张择,从牙缝里缓慢地挤出一句话。
“给我一年时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