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醒来,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仿佛刚打过麻醉。摇摇头,将脑海里的睡意驱散,她本能地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
她现在一丝不挂,正躺在浴池中。看样子,失去意识前,她应该在沐浴。但是为什么失去意识,她却想不起来。不知为何,她有些在意浴室墙角的一个喷口。这个装置,并不像是用来沐浴的。至于具体用处,也许她过一阵子能想起来。
初步了解了情况后,她又来到镜子前,拭去上面的雾霭。她想知道自己是谁,拥有着怎样一张脸。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一头蓬松的金发,碧蓝的眼睛。是个不算太漂亮,但却很有魅力的女人。但是她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只是觉得这张脸即熟悉又陌生。
此外,右肩上的一块淤青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甫一看到这块淤青,她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些片段。隐约间,她记得自己在洗澡,结果墙角奇怪的装置突然喷出一股白雾,接着她便浑身一软倒了下去。这个淤青,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摔的。
随手披上浴巾,她出走浴室,来到卧室。要是这里真是她的家,应该有些东西能让她想起什么。
床头放着一张结婚照,照片中她和一个男人正幸福的笑着。她低头一看,自己无名指上的确有一枚戒指。看来她的确已经结婚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印象。
此外,她还找到了一张留言,但是那不是她的笔迹。迫于无奈,她只好去床头柜里找线索。前面几个抽屉都是内衣,但是最后一个抽屉里的东西,却着实吓了她一跳。那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枪械,而且还上了锁。
如果这真是她的房子,那这些枪也定然是她的。这么说来,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她,她得自己去寻找答案。在这之前,她必须换一身衣服。她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衣服,不管是内衣、裙子、还是鞋袜都很合身。看来,这的确是她的家。
随便换了件红色连衣裙,她就走出卧室,来到了客厅。这是一间相当大的屋子,与其说是客厅,更像是教堂。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大厅空荡荡的,寂静得有些阴森。
“看来,我以前是个有钱人。”为了驱散心中那份不安,她只好在心底自嘲的一笑。然而没等她放松下来,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就陡然抓住她的肩膀。
“啊……”她不由自主惊叫一声了,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开。迅速转身,戒备起来。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马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恶意后开始解释:“别误会,我只是……”
“他只是一个叫马特的警察。”然而,这个男人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陡然响起。
她与那个男人豁然回首,只见几个荷枪实弹的中国人正陆续走进洋馆。刚才说话的人,走在最前面,似乎是这帮人的首领。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的年纪。
这位首领高高瘦瘦,一张很精神的脸总是绷着。此人貌似很老成,但是她却一眼就能看得出,这应该还是个少年,说不定还没成人,正在上高中。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少年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总算见到你了,艾丽斯。”
她闻言豁然一惊,反问一句:“你认识我?”
“我知道你,但是不认识。”少年说罢,看她还要发问,便不耐烦地拍拍身边戴眼镜的青年,吩咐一声:“交给你了。”
青年人点点头,很有礼貌地来到她身前,微笑道:“艾丽斯小姐您好,您可以称呼我为张小花。我们是保护伞公司雇佣的佣兵,前来处理暴走的火焰女皇。”
“佣兵?”姑且不论她到底叫不叫艾丽斯,任何人只好脑袋没坏掉,就不相信这帮人是一群佣兵。
你看看他们的阵容多么怪异,一个高中生领队,戴着眼睛的温和青年,满脸阳光的东方帅哥,老实巴交的农民,穿着白大褂的娃娃脸活泼研究员,唯一像样的光头军人却像死了战友似的无精打采!
这些人除了风尘仆仆的造型有那么点像佣兵外,甚至连拿枪的方法都不对。这样七个人,就算去拍戏,演佣兵也没人用……等等,七个人?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来来回回扫视了这支队伍两三遍后,她才发现一个更怪的人。这是个相貌普通的东方人,沉默寡言,身上没有任何让人印象深刻的特征。
她总是看到小说中出现一种人物,这种人物没有任何特征,只要抛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了。在见到这个人之前,她一直对此不置可否。但是真正看到这个怪人后,她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个自称张小花的中国人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怀疑,立刻给她出示了一下保护伞公司签发的工作证。她虽然失忆了,却也知道保护伞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企业。保护伞公司的证件,应该没人伪造得了。但是看着这帮杂牌兵,她怎么也无法打消自己的怀疑。
“这里是保护伞公司地下研究室‘蜂巢’的入口,你是保安主管艾丽斯。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帮你取回武器。”仿佛为了取信她,张小花立刻叫上那个娃娃脸研究员,来到卧室,熟门熟路找到放枪的地方。娃娃脸研究员在破解了密码后,回头对她说道:“还需要你的指纹。”
她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凑上手指一按。结果,抽屉上的特制玻璃果真‘咔’一声弹了起来。
霎间,她陡然感觉到这些人目光都滞留在这几把枪械上。莫名其妙的,她心下一慌,双手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熟练动作,迅速将一把微冲,一把半自动手枪装备完毕。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众人对她没什么敌意。不过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瞅了瞅她身上的两把枪,那种目光让她总觉得怪怪的。
“好了,快点出发吧。”领头的少年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向着地下室方向进发。她也在迷迷糊糊中跟着这支怪异的队伍一起行动。有意无意间,她落后了几步,和那个叫马特的警察站在了一起。虽然同样是第一次见面,她总觉得这个警察似乎比这些怪人可信。她认为这个警察也有类似的想法,因为他偷偷向她使了个眼色,紧了紧腰间的配枪。
让她大吃一惊的是,这间洋馆地下竟然有着一辆地铁。但是电力似乎出了问题,那个娃娃脸研究员,和光头军人正在负责维修。
“吱吱……”蓦地,一阵奇怪的响声倏然传来。这帮怪人顿时和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人人都举枪上膛,如临大敌。
“只是一直老鼠,速度一些。”直到少年首领发话,这些人才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依旧满脸紧张之色,似乎在戒惧什么。
这莫名奇妙的举动,让她心下大疑。看这些人的样子,仿佛不止是去处理一台计算机。他们,仿佛知道一些别的事情,一些未知的危险。
电路只是出了个小毛病,没过多久就修好了。她不动神色,和这帮可疑之徒上了地铁。但是一上车,可疑人物中的五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红着眼开始撬后面一扇卡住的门。剩下的少年领队冷眼旁观,不起眼的怪人则无动于衷。
正当她对门后的东西生出莫大好奇心时,这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从里面跌了出来。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些人的目标是这个男人,没想到他们却对这个男人视而不见,都盯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
光头军人眼疾手快,抢先一把将箱子拿到了手。但是还没等他拿稳,老实巴交的农民就突然发难,将箱子夺了过来。不过这位农民没来的高兴,箱子又被娃娃脸与温和青年联手夺走。光头军人、老实农民,阳光大帅哥不依不饶,也都拽住了手提箱。五人就像枪金箱子一般,你推我攘,谁也不肯让步。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从门后跌出来的神秘男子幽幽醒转,看着斗鸡似得众人,茫然发问。
“不知道,不过那只箱子应该是属于你的。”她稍一回想方才的情形,就猜出了个大概。应该是这个男人携带着这只箱子上车,结果不知为何晕倒在车厢里。
“我的?”这个迷一般的男人似乎也失忆了,闻言茫然伸出左手挠挠头。
但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微微一怔。因为她看到这个男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一枚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她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突然发现他正是结婚照上的那个男人。
没等她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惑,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剧烈一震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到站了。
霎间,惯性使然下,众人一个不稳跌作一片。被抢来抢去的手提箱脱手而出,像是飞盘似地直直撞在车厢顶上。接着又重重摔在地板上,乒乓球似地弹了老半天,滴溜溜打个转敞了开来。几支早已破碎的特制试管静静躺着,向众人展示着一些或蓝或绿,好不容易残留下来的奇怪药液。
一看清这些药液,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应该说,她想不明白也不行。艾丽斯之所以加入保护伞公司努力工作,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将T病毒带出去,揭发保护伞公司的罪行。她作为艾丽斯,亲眼看到T病毒在自己面前被打破,岂能无动于衷?
与她一样恢复记忆的还有一个人,就是从车厢里迭出来的神秘男子。这个男子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对她咧咧嘴,准备说什么。但在这之前,她已经用枪指在了他脑门子上。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也持枪锁定了可疑的少年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