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瘸三的话,我觉得全身一阵阵的发寒,墓主人为了保护陵寝真可谓是用心良苦,跟他的心计一比,这些设计巧妙的弓弩机关,反倒成了陪衬品,不值一提了。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扭头问瘸三,“照你的意思,这二十五块石板都是陷阱,那么当初这座墓子修建完毕后,墓主人的尸身怎么运进去的呢?难道有别的通道?可是咱们进来只有这一条路啊。”
“赵爷,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路呢,肯定只有一条,不然没必要搞这么多花样。之所以墓主人的尸身能在修建完毕后再运进墓室殓葬,那是因为这条石板路外面,还有一个机关,总控这条路上所有的弓弩暗器。”
一毛这时候也听明白了,举起手电在四处墙壁上照了照,“你的意思是,跟电源总闸似的,只要把那道总闸一拉,这条路上所有的机关全都歇菜,是这意思吧?”
“没错,咱们这样想,既然墓主人能在死后被抬进这里面的墓室,那这条石板路当时肯定是安全的,随行进墓安葬的人通过之前必定做了一些手脚,将前面石板路的机关暂时关闭,在殓葬完毕回程时再开启机关。咱们在附近找找看,应该会有所发现的!”我心中不由的再次佩服瘸三思维之敏捷,当下也跟着在附近的地面墙壁上找了起来。
瘸三所推测的所有东西,都是在石板路本身是个死扣,没有安全通过的方法,这个大前提下进行的。在一毛用锤子试过最前面五块方位石板后,这个推测应该是最合理,且最有可能的。
我和瘸三负责两面墙壁,一毛负责地面,三个人从石板路的顶头开始,对地面和墙壁上的青石砖一块块的进行排查,希望找到瘸三所说的“总闸”。
可是,一番敲敲打打之后,并没有发现墙壁和地面上有夹层,包括两侧的油灯,咱们都逐一的进行的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一毛一脸沮丧的问瘸三,“三爷,有没有可能这道‘总闸’在石板路对面啊?抬老瓤子进去的人全都在里面殉葬啦?如果是那样,那咱们找到明年也找不到啊。”
瘸三并没有回答一毛的话,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转而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荣行?”
“三爷是不是说小偷的行业?”我在服装店的时候和附近几家老板闲聊时听人说起过,荣行就是过去对小偷行业的称呼,过去荣行里高人辈出,手底下决不含糊,那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恩,我曾经听一位荣行的老前辈说过一件事,他告诉我,在中国古代的百般锁具中,有一种很少见的‘暗锁’,这种锁芯其实并不难开,难就难在不容易找到这种锁的锁孔,从而让人无从下手。我想,咱们可能遇上这种机关了,那道‘总闸’可能被做成了一道暗锁。”
“啊?还有这事?那位老爷子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找这种东西啊?”
“其实,要想找到这种暗锁并不难,这种暗锁的表面都会有一些标记和记号,只不过咱们用肉眼看不到而已,说穿了,就是一种光学原理,只要拿颗夜明珠一照,就能看见了。”
一毛一听瘸三说要有夜明珠才能看到,一下就蔫儿了,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夜明珠?你看我长的像夜明珠吗?老子要有那东西还跑来这儿倒冥器?夜明珠没有,老母猪倒有一头,你要不要?!”
我在旁边听的哈哈大笑,“方一毛啊,叫你多读书多看报,你不听,不懂别乱岔,三爷说的是一种冷光源,把你包里的冷光棒拿出来!”
一时间,甬道里被冷光棒发出幽幽蓝光所照亮,我让一毛举好光源,我和瘸三都关了手电和头顶的探灯,开始重新查找。我们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此刻竟多出了许多壁画,显然,这些壁画所用的颜料都是特别配置的,只有在特殊光线的照射下才会显现出来。
我凑到跟前仔细一看,这些壁画上画的竟然是这座水葬墓修建的过程!第一副画的是无数的人正聚集在一条奔流的河道旁,不停的往河道里抛石头,后面还有长龙一般的队伍正将一车车石土,树木运送到河边。
第二副画上,河流已经被人为的改道,从原来河道的一侧饶过水葬墓流向下游,干涸的河道中,带着脚锁的奴隶们正在清理淤泥,将一筐筐的淤泥从河道中吊出去。再往的两副画应该是墓穴的挖掘,可我却没看明白。
被颜料添满的一片区域中有一条空白,其意义应该是在地底的土层中被挖开了一条通道,但奇怪的是,原本那些带着脚镣的奴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像狼一样的野兽,正在用爪子不停的刨土?!
我心里不由的奇怪,难道这座水葬墓是这些东西挖出来的?还是说原本那些奴隶在进入地下挖掘之后全都变成了这种东西?
我转头往向瘸三,他也是一脸的不解,这两副地下挖掘的壁画都画的非常抽象,并没有画出整座墓室的结构,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了一下流程,可能是墓主人有意隐瞒。但那些挖土的动物就说不好了,也许是一种寓意,或是某种图腾崇拜,就像咱们刚进下面看到的那只巨大兽像一样。
再往下,就是整座墓穴完工的场景了,之前的野兽又变成了奴隶,被押往海边掏海沙,这里又有一处我没看明白,除了押往海边的一队奴隶,还有一队奴隶被押进了一片森林之中,进入森林干什么的,后面就没有画了。
最后两副画应该是墓主人入殓时和入殓后的情景,一群野兽抬着一具尸体进入了墓穴,而外面无数的奴隶成叩拜状,之后将水银一般的海沙倒入墓室四周重新封添,改道的河流被重新引入干涸的河道。
一毛也拿着冷光棒凑了过来,不过他对古墓的修建倒没什么兴趣,反而盯着那些奇怪的挖土野兽看半天,用手指了指墙上的壁画,“哎?我说你们发现没有,这东西前腿短后腿长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的确是像一毛说的那样,前肢短后肢长,但这是古人抽象的画法,能说明什么问题?说不定画画的自己都没发觉,“这能说明什么问题?这可能连画画的人也没意识到。再说这是抽象画,意在交代整座水葬墓的修建流程。”
“不对,这画里所有的这种动物,都是前腿长后腿短,之前咱们在门口看到的那尊大石兽也是这样,开始我没想到,现在仔细一想,好象的确有这种东西!”
我心里一楞,还真有这东西?我还以为这是某种图腾呢。瘸三听他这么一说也很好奇,就问一毛,这是什么东西?
一毛挠了挠头,整理了一下思路,告诉我们,他以前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应该就是咱们都听过但没见过的“狈”。大家经常说,狼狈为奸,指的就是这家伙了。
狈和狼不一样,狼是前肢长后肢短,狈则是前肢短后肢长,且不善行走,要靠狼背着才能自由活动,所以趴在狼身上出谋划策,以脑力为生存方式,颇有点瘸三的风格……
书中提到了不少关于狈这种动物的传言,说狈会模拟各种鸟兽和人的声音。偷鸡时,会像下蛋的老母鸡那样咯咯咯叫,把公鸡引诱过来,然后一口咬断公鸡的脖子;
会发出婴儿的啼哭声,维妙维肖,把牧羊人从羊群边引开,趁机猎取羊羔;还会把一只小牛的肉吃空后,留一张完整的皮囊,披在身上学牛犊的样,钻到母牛肚子底下挤牛奶喝,是一种比狐狸还狡猾的动物。
也有另一种说法,说狈其实就是狼,在不小心被捕兽铁夹夹住脚爪后,用自残肢体的办法,残忍地咬断自己的膝盖,用高昂的代价换取一条生路,残废的狼以后就只能由其他狼背着行走了……这些都只是传说,没有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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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无数次的时代变革,那些深入骨髓的仇恨,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尽在[bookid=1671096,bookname=《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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