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明末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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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128、开闸

之前楚军在南门放的一通火炮,吸引了明军大部分的注意力,明军都误以为楚军主力就在南门,毕竟那里地势适合陆军作战,因而其它三面城防相对疏松。

三个水门面临汀江,且挨得河道近,无法建造子城等固防设施,算起来是上杭城惟一的弱点,但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取的,通济门前有条渡河的浮桥,不过明军不以为意,倘若对方过桥,目标无疑会很明显,到时再反应也来得及。

兴文门上的守军,呼噜声连城外都清晰可闻,站岗的不多,全是编佥的民壮,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们全美滋滋的睡着,他们这些下梁又何苦认真对待?!本来大家干了一天活,累得慌,突然又被抓壮,真他妈岂有此理,大伙又不是吃皇粮的,谁管‘官兵’之间那狗咬狗的破事!再说底下黑咕隆咚的,人视力有限,什么都看不清楚,监察个鬼呀!

抱怨加消极,这会儿城头能站起来的人,寥寥可数,有也是恹恹欲睡的。

孙四暗暗服气:大人妙计,几发炮弹就让整个上杭实行灯火管制,以大伙的身手,何愁此事不成?!

楚峰半蹲身子,嘴咬钢刀,手扶竹竿头部,虚空比划了一个手势,竹竿尾部那人赶忙托起竹竿,所有人照事前排演,也知机地作准备。万事齐具,楚峰轻轻一震竹竿,后头的人便忽地站起来,浑身使劲猛地往前冲。

蹭蹭蹭!十六名夜行者顶着竹竿,踩踏城壁,一溜蹬上墙头。那架势,分明是后世特种兵竹竿登高的绝活。

十六人由墙垛中蹿入城头,风一样迅速,但凡一见黑影,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眼疾手快地挥刀划过去,连睡卧在地上的也不放过。

哧溜!

二十几个当值的倒霉蛋,尚且弄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立即没了知觉。

咣当,手中武器落地清脆声,惊到不远处的旗官。“谁?!”

楚峰与几名手下若无其事地走位,堵住水闸的过道,也恰好堵住了他的视线。孙四骂骂咧咧道:“没事,小人就是犯困,兵刃脱手。”

“该死的萧满江,吃豹子胆了来围城,哪怕天大的不爽,都是朝廷的官儿,难道他还能杀了王总兵泄愤不成?赶明儿事了,不是自己给自己小鞋穿么。”旗官骂骂咧咧几句,抱着剑又眯眼去了。

孙四一伙放下绳索,又将其余十余草莽汉子吊上来。

至此,人员全部抵达墙头。

楚峰将人员分成三组,一组随他抵挡东面昭阳门城楼的来敌,以及城梯出口处,一组由孙四统领,阻止来自西面通驷门城楼的进犯,而中间那一组,自然是合理搅开水闸门啰。

底下萧满江也没闲着,三百名会水的楚军将士,偷偷潜水过岸,隐匿于水闸门处,他们负责占据住闸门口,防止明军阻碍大部队进击,至于其他楚军,则候在对岸,等待冲锋。

作战方法,楚峰早已经授意过,只不过多了个亲身参与的意外罢了,萧满江的安排很到位,而楚军将士也都不赖,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动手!”楚峰一声令下,数人搅动闸门绳索,沉重的铁栏开始吱呀吱呀抬升。

“刘老四!你们在做什么?!”旗官擦擦迷糊地双眼,一肚子窝火。

“不好!刘老四开水闸了!!”

“刘老四叛变了!”

咣咣咣咣!

急促地铜锣响彻幽静夜空,附近明军通通受惊清醒。

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出现这等事情,把个旗官骇出好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组织起一伙混编军,杀奔过来。

城面地儿不大,楚峰望着挤一团而至的敌军,蔑视地咧咧嘴角,手却没停下,点燃两、三颗鑽风神火流星砲,往密集处丢了过去。

轰轰轰!

大明火器的名字都这么拽,可它的威力真不是盖的,鑽风神火流星砲里,装填的是火油、桐油、烧酒等易燃物,这一烧,明军不单被烧得焦头烂额,还引燃了城头上一箱弹药连锁爆炸,顷刻间火光冲天,坚实的城池都为之摇动。

孙四一方亦然,出手就是一把鑽风神火流星砲,令明军吃足了苦头。

即便有幸运的明军闯过来,也抵不住这些武艺高强的绿林汉子,几刀便清场了。

不少身上起火的明军,歇斯底里地呼叫呐喊,手舞足蹈跳入城下河道。

千户贺博容衣衫不整抢至城头,眼前这幕乱象让他心惊肉跳。上房崎围剿楚峰,自己也有份,倘若城破,必遭楚峰报复,由不得自己不尽心尽力了。“上上!谁后退老子砍了他!”

“千总!前面都是火!”

贺博容一脸狰狞,抬手一刀将那啰里八嗦的总旗官砍了。“你们是怕火!还是怕老子手上的刀!都给我杀上去!”

明军士卒暗恨,也只能忍着焦臭味,踩在自己兄弟的尸体上,蹦蹦跳跳跑过去。

楚峰冷眼审夺周围,看见一物,登时欢喜。“把炮口转过来!”

上杭城头,并不缺火炮,而且种类繁多,特别是被围城之后,明军更是准备了充足的弹药,还尽心地填好了火yao,以备时需,殊不知这下倒便宜楚峰了。两名大力汉子,矫健地一掰扯,若大的将军跑咕噜便掉转了炮口,另一名汉子顺手就点燃了印信,整个过程,是何等的速捷精干,楚峰闲暇还再想,特种兵不愧是特种兵,如果普通楚军有这样的身手,天下可往矣~。

前排明军突然迎对那黑黝黝的大炮口,眼珠子不禁一突。“哇!!”下一刻,人人鸡飞狗跳,死命往后退缩。

轰!

明军稀里哗啦倒下一片,如此近的距离,可谓弹无虚发,中者非死即重伤。

越来越多明军赶上城头支援,鑽风神火流星砲丢完了,火炮打了一次也没空装填,就只能搏杀了。打开水闸门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只能靠自己三十人抵挡明军波涛似的进攻,能出任务的人,都有思想准备,唯死战而已!

“杀!”楚峰一马当先,身形急转,手中钢刀也象旋风似的,哧溜溜,跟前合围他的明军,倒下一圈。

领头者勇猛无畏,追随者亦是豪情激荡,区区三十人,如虎入羊群,杀得明军七倒八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