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洪秀全去了胡以晃的家,黄大林知道距金田起义已经是越来越近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间离开贵阳市县是对错,现在他已经隐约想起金田起义是在一八五一年的一月,洪秀钱的生日那天,现在是道光三十年的五月也就是一八五零年的四月底,如果历史不作改变的话,距离上帝教起事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为应对这一天的到来,他可以说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现在也应该储存多一点战争爆发后所需的物资了。
第二天黄大林在分号上呆了一整天,上午他约来了几个盐贩子在分号后堂商量了大半天,下午又与几名铁器商贩商量了很久,到了晚上他才找来分号的的负责人,让他尽快在附近的村子找间水位较高的房子作仓库,多储存一点食盐、硝石、硫磺及铁器等物资。
当天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大雨,雨虽然在半就已经停了,可第二天河面上却被浓雾笼罩,使得黄大林想一大早启程的计划泡了汤,看着几乎是对面不能相见的浓雾,三名带水也是一面的无奈地说:“大人,看来得等到雾散之时方能开船。”
黄大林对那三名带水师傅请教道:“你们平时在此浓雾之时都不行船?”
“回大人,此种浓雾天气之下实在难以辨别水道,莫说现在身处外地,即算是在本地,若是到了大河中间,也是极难识别方向,似我等长年带水之人尚能将船靠岸,但亦会偏甚远,若是刚刚学会驾船之人,甚至无法靠岸,一旦偏离航道容易碰上礁石,为大人安全着想,还等到雾散之时方可行船。”
其实,黄大林以前在特种兵训练时也曾学过这种知识,因船在水面是随水流一起流动的,在看不到参照物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水在流动的,在这种情况下,既无法水流的方向,也无法辨别方向,即便是现代有各种导航设备的情况下,在这种浓雾天气也是经常会出现各种搁浅,撞船,撞桥等事故,所以虽然耽误了行程,他却不敢随意地让带水开船。
几乎过了一个时辰,大约是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浓雾才开始逐渐散去,因为耽误了这一个多时辰,大头羊又给船上送来了十多斤的猪肉,说:“估计你们天黑以前很难赶到梧州了,如果不急的话,你们先在平南或是在藤县先呆一晚上,天亮再到梧州去。”
目送着黄大林的船离开码头,张钊本来想送黄大林一程,但却被婉言拒绝,他只得直言相告道:“出了大湟江口不远就到了平南地界,那里现在不归我管,那里的罗亚旺原是我的拜把兄弟,招安时我曾好言相劝,只是那厮却不想招安,对付他我也不好出头,还请大人小心为上!”
因为吹的是东南风,黄大林并没有让水手打开风帆,只是让大船顺着河水一路漂流,他也可顺便一路观赏两岸美景,此时河道上虽说算不上是百轲争流,却也不时碰到扬帆逆流而上的帆船,看着两的青山绿水,自从贵县出来大船一路东行到此,所见到的几乎都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平原,与他在山区所见完全不同,他现在也已经在广西呆了两年了,他可以说已经爱上了这里,给他的感觉这里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而是物产丰富,夏无酷暑,冬无冰雪,北有风景如画的桂林山水,中间还有一条气势如虹浔江,两岸还有万顷良田,养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刁民,而是民风纯朴,坚强彪悍的农民。
平南其实距离大湟江口并不算远,大约一个多时辰后,大船逐步向平南靠近,此时在不远的河面上出现了一条正在撒网的小鱼船,船上的渔夫虽然抛网的手法顺熟,但却有点心不在焉,抛网的总是抛在不该下网的地方,手里扯着网的,眼睛却看着河道,他们好象并不在乎是否可以打得到鱼,他们虽然象打鱼的,但他们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的目的,此时黄大林已经看出他们的目光有异,船上一个叫周浩的水手也已经看出了门道:“大人,那几条渔船有点不太对路。”
黄大林笑着问那周浩说:“有把掌把那条渔船抢过来吗?”只听那周浩答道:“小菜一碟!”
“那你就带两个人过去把小船抢过来。”
周浩答应了一声,领着两人拿了几船掌跳到了船尾的小船上,不一会就看到那小船就快速地划离了大船,向那条渔船飞驰而去。
不到一会功夫,小船就带近了那条渔船,那渔船上正装作样打鱼的水贼看到周浩来者不善,连忙把手上的渔网向周浩撒了过来。
这种抛网如果是在现代,是用尼龙渔丝织成,网边绑了铅块,如果技术熟练抛出来的时候它会张开一个三到五米的大口,快速地从水面沉到河底,如果水下有鱼,那就会在劫难逃,而那时候还没有尼龙丝,那渔网是用麻绳制成,其坚韧度自然是差了很多。
此时只周浩已是躲闪不及,被那渔网罩在了中间,就在淦、渔网还合上之际,只见周浩手上的刀在渔网上划了一下,刹时间那渔网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周浩综身一跳,从那道口子中间穿了出来,扑在那撒网的水贼身上,抱着他一起滚到了河里。
同时,小船厂上另外两人看到渔网抛来,也用一个优美的姿势跳到了河里,在周浩落水之时快速地游到渔船旁,把船上正在划船的水贼拖下了水。
再说那抛网的水贼虽然被周浩抱着,但他的水性却也不弱,毕竟在水下谁也不能呆得太久,此时他的身体在周浩的下方,不可能首先浮到水面上换气,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紧抱着周浩的腰,把周浩也拖到了水中,周浩头部被掩,一时喘不过气来,抱着水贼的双手禁不住松了一下,那水贼趁此机会,挣脱了周浩,想快速地上浮到水面上去换一口气,但周浩毕竟是在他的上方,看到那水贼喊捉贼被挣脱,自己也抢先一步浮出水面,刚换了一口气,那水贼的头却在身旁冒了出来,水贼脑后的辨子刚好飘浮到了周浩的手边,周浩一手把那根辨子抓在手上,把那水贼的脑袋又拉到了水里,那正想换气的水贼被大大地呛了一口水,已无反抗之力,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另外两名水手也很快制服了另一名水贼,把他们带回了大船之上,黄大林让船驶近岸边,吩咐梁明义与大牛带着二十名乡勇乘小船上了岸,船上仅留下了赵书田与几名水手,继续往向下游飘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