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至尊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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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孟若兰

“她来这里干嘛?来干嘛?”

望着雨中的那个背影,坐在副驾驶室位置的段天涯,当即忍不住抓狂的摇了摇头。

先前钻进车门,他们其实很快就追上了那辆公交车,不过,对于段天涯要将那辆公交车截停的指示,程莹却是略显迟疑的表示,不妨继续跟踪下去。

对此,低头沉思的片刻,李玉玲和韩雪雯两人也连忙赞同的点了点头,与其这样截住孟若兰,还不如继续追踪下去,看看她到底和什么人在接触,这样,或许才能找到她的‘病根’。

眼见李玉玲和程莹以及韩雪雯等人,似乎都是这个意思,无奈之下的段天涯,只得使得耐着性子继续跟在后面。

期间,公交车仅仅驶过几个站台,孟若兰就立马跳了下来,正当段天涯准备跟着跳下车去的时候,孟若兰却是钻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望着那家小店的招牌,段天涯和李玉玲等人不禁面面相觑,眼里尽是一片迷茫之色,因为那家小店所卖的东西,全都是一些钱纸,香烛之类的祭祀用品。

紧接着,还没等段天涯等人回过神来,孟若兰便提着一个袋子,神色哀伤的走了出来,四下茫然的扫视了一眼,孟若兰便又立即跳上另外一辆公交车,然而便直奔郊外而来。

此刻,孟若兰的目的地似乎到了,可是,这里却是滨海的一处墓地,而且,相比市中心的那些墓地,这里向来有着‘贫民墓区’的称谓。

面对段天涯那疑惑的眼神,李玉玲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便倍感无力的说道:“天涯,我们或许忘记了一个人。”

“谁?”

“若兰的母亲。”

“这……”

听到李玉玲这么一说,段天涯顿时忍不住为之勃然色变,是啊,记得在三年之前,孟若兰的母亲就似乎一直躺在病床上,而前两次遇到孟若兰,自己因为太过怒其不争,似乎忘记了去关心,孟若兰身边那个唯一的亲人。

注意到段天涯那异样的表情,韩雪雯稍微犹豫了片刻,随即便缓缓提出这么一个假设:“你们说,孟若兰之所以那么缺钱,是不是因为她母亲的病?”

自从第一次遇到孟若兰之后,从李玉玲的嘴里,韩雪雯和程莹她们,就已经得知了有关孟若兰的大部分信息,当然,这个所谓的大部分信息,只是相对于李玉玲所知道的那些而说。

“很有可能。”

对于韩雪雯的这个假设,程莹立马赞同的点了点头,母女俩从小相依为命,为了重病中的母亲,孟若兰确实有可能会不惜一切。

于是乎,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情,程莹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然后望着远处那个娇小的背影,眼眸开始变得有些湿润,因为她无法想象,那个瘦弱的肩膀,到底背负了多少压力?一个学校中的天之娇女,最终变成一个妙手神偷,这究竟是谁的错?

而坐在副驾驶室里的段天涯,则是轻轻推开车门,然后便怀着沉重的心情,当即朝前方那个消瘦的背影慢慢走去。

雨,越下越大,段天涯很快便被淋得透湿,带着满脸的心疼,韩雪雯连忙抓起雨伞,就准备纵身跳下车去。

然而,看着韩雪雯的举动,李玉玲却是连忙伸手将她扯住:“算了,让他去吧,这个时候,还是别去烦他。”

“玉玲,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过去,因为直觉告诉我,这将是一个悲情的故事。”

回头看了李玉玲一眼,程莹便立即推开车门,然后纵身跳了下去,只不过,在和段天涯之间,程莹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她很清楚,这时候,她只能是一个看客。

“唉……”

看着程莹也跟着跳了下去,李玉玲当即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和韩雪雯相互对视了一眼,李玉玲便牵着宝贝女儿的小手,撑着雨伞同样钻出车门。

秋风,凌空乱舞,让人不禁感觉到了几分凉意,细雨,越下越猛,渐渐连成了条条直线,在这墓园之中,加上这样的鬼天气,真心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无视那肆意的寒风,漠视那倾泻的雨丝,孟若兰径直走到某处墓地旁边,然后直接双膝跪倒在地,盯着眼前那块墓碑,孟若兰似乎根本不曾注意到,身后悄然跟了一个人影。

缓缓解开手中的胶袋,然后将里面的钱纸,香烛依次拿了出来,紧接着,摸出刚刚买来的打火机,孟若兰连连按了几下,这才使得打火机冒出一丝火苗,可是,那肆意的狂风,以及漫天的雨丝,使得这火苗是如此的脆弱,仅仅升腾了一两秒钟,便又立即黯然熄灭。

无奈之下,孟若兰只得将头抵靠在墓碑上,然后用自己那瘦弱的身躯,挡住那肆意的寒风和漫天的雨丝。

反复几次,在孟若兰的努力下,钱纸终于被点着,将那些钱纸塞进灰炉中,然后依次点燃手中的香烛。

望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孟若兰的双眸之中,赫然滑落两行清泪,然后便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慢慢淌过她那略显红肿的脸庞。

“姐,我来看你了,顺便烧了点钱纸给你,一定要收好。”

弯腰磕了三个响头,孟若兰趴伏在墓碑旁边,顿时忍不住悲从心来:“姐,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狠,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委屈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半点安慰,害怕的时候,没谁可以给我一个安全的港湾,生病的时候,不知哪里有我的温暖怀抱?”

“姐,我恨你,我也恨爸妈,因为你们都是那么的心狠,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带着我一起走?为什么要让我独自活得那么苦?姐,你听到没有?你听到……”

越说越激动,孟若兰趴伏在墓碑面前,顿时泣不成声,然而,她却不知道,在离她十来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的心,此刻如同万把钢刀穿过。

“她还有个姐姐,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有父亲,我同样不知道,孟若兰,我真的了解你么?”

站在雨中,望着眼前那个颤抖的身影,段天涯顿时有种近乎快要窒息的感觉,在他的记忆之中,孟若兰似乎只有个重病缠身的母亲,从未听说过还有姐姐和父亲什么之类的。

最为重要的是,孟若兰的姐姐和父亲,乃至她那个一直重病缠身的母亲,似乎都已然作古,这又是怎么回事?她那个姐姐和父亲就不说了,段天涯可以说是听都未曾听说过,可她那个一直卧病在床的母亲,究竟又是什么时候亡故的呢?难道孟若兰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这一场场变故?

想到这里,段天涯的心里立即升腾而起无尽的怜惜,如果他早知道,孟若兰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尽管不能成为恋人,他也会用自己的肩膀,为她挡住撑起一片晴天,这样一来,孟若兰现在也就不会趴伏在她姐姐的墓碑前,痛声哭诉无处找到安慰,没谁给她安全感,没有温暖的怀抱供她依靠。

同时,段天涯也很自责,再度见到孟若兰的时候,仅凭对方的一些不良行为,他就对孟若兰疾言厉色的,甚至还动手打了她,可是,自己真正的了解过她吗?自己有去追究过,孟若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没有,这些都没有,三年未见,似乎都不是理由,如果自己真的了解她,自己真的在乎过她,在偶遇的那一刻,就应该关心一下,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退一万步说,就算当时太过气愤,导致情绪失控,那也应该在事后去孟若兰原来的住址去看看,或许也就不会造成后来的种种误会。

想到这,段天涯的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真心百般不是滋味,于是,带着满脸的复杂表情,段天涯立即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朝前面走去。

而此时,跟着段天涯的脚步,李玉玲母女,程莹和韩雪雯,四个人,两把雨伞,当即跟着也慢慢朝前面走去。

只不过,除了小丫头有些茫然之外,其余三女的脸上,已然是珠泪涟涟,理由很简单,虽然与孟若兰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但是,对方刚才那阵凄厉的哭喊,她们全都听得真真切切。

“没想到,孟若兰竟然这么可怜。”

撑着手中的雨伞,缓步朝前面走去,韩雪雯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平心而论,如果是她遇到这种种变故,韩雪雯自认不一定能够挺得住。

而和她共一把雨伞的程莹,则是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她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对于亲情,她渴望有用,可是,要是像孟若兰这样曾经拥有,然后又接连失去,那还不如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全部失去,也好过以后那一次又一次的非人折磨。

至于同样经历了种种磨难的李玉玲,自问比起眼前那个丫头,似乎要幸福许多,起码,她当年只是被赶出家门,起码在不久之后,她有了身边这个小丫头,起码她还有段家人的呵护,而孟若兰,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丝毫不曾注意到,身后来了那么多的观众,似乎哭累了的孟若兰,突然抬头望着眼前的墓碑,然后便哽咽着说道:“姐,我要离开滨海了,下次过来看你,将会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尽早将爸妈的坟墓迁过来,到时,你就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