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人,常欢很快便在这份资料中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按照资料来看,江柔得了血枯症的事情应该属实,之后江叶出了烽火重镇独自前往末日荒野,应该是去寻找唯一能够治疗血枯症的血灵果。
江叶消失了五天的时间,而后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根据守城士兵所见,江叶承认自己只是在末日荒野边缘转了一圈。
但是,仅仅在江叶回来后不久,江柔的血枯症就痊愈了。
“有古怪,有意思,这个江叶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常欢嘴角弯起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秦寿失去踪影的那天清晨,秦寿竟然莫名其妙地出镇去了,他出去干什么?难道就在在那时背叛了血狼佣兵团,将陨星碎片交给了其他人,最后被杀人灭口?或是发生了什么?
常欢眸光微眯,资料上写得与守城士兵的说法基本一致,在秦寿出镇之前不长时间,江叶竟然也出镇去了。
又是江叶,而且如此巧合?
在手边的另一份资料上,与秦寿一直走得很近的刘芒突然被人杀死,初步怀疑是秦寿所为,因为杀死刘芒的就是秦寿从黑市购买的三棱刺刀。
不仅如此,现场发现了秦寿的属于血狼佣兵团的腕表,只不过其中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同样是在秦寿消失的那天。
秦寿的死应该已经可以确认了,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秦寿所为的话,那么又是谁取走了秦寿腕表中的东西。
常欢低声自语道:“第三人,一定有第三个人!”
桌面上,关于刘芒的资料映入眼前,常欢眼中豁然精光一闪,所有的线索几乎在瞬间贯穿起来。
江叶!
这个在所有的事情中都出现过,但却又最不起眼的人。
只不过,看着江叶二星中期的星力强度,常欢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将江叶定义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是江叶在这一系列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还有待考究。
常欢轻喝一声:“谷山!”
片刻之后,一个身高足有二米的壮汉走了进来,浑身肌肉隆起,将衣衫撑得鼓鼓涨涨似乎随时要裂开,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此人名叫谷山,是血狼佣兵团的悍将之一,已经有六星的星力强度,加之其天生巨力,足以媲美一般的七星高手。
“去查一下这个叫做江叶的家伙与秦寿的死有什么关系,尽量活捉,必要时刻手脚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被执法队缠上!”常欢冷喝道。
谷山点点头,高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了血狼佣兵团驻地之外。
江叶一边向着小屋走去,一边看着被录入腕表之中的简略地图,地图上以烽火重镇为中心,大概画出了一百公里的范围。
上面只是简单得标注了一些重要的地方,然后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详细信息,江叶知道详细的地图肯定有,但不是可以轻易得到的。
在这个末日世界里,这种信息可以说比之任何资源要更有价值,只有傻子才会轻易泄露出去。
嗯?
走着走着,江叶突然感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己被跟踪了!江叶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会是谁?
难道是拓荒者公会的人,不可能啊,自己与他们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莫非是议会长的人,也不对啊,那家伙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兴趣才是。
莫非是……血狼佣兵团的人!
心中这个念头突然闪过,江叶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如果真是血狼佣兵团的人的话,就说明江叶已经被盯上了,最起码是怀疑的程度,不知道他们知道了多少。
还不能确定,江叶的估算中血狼佣兵团还要几天的时间之后才会发现的,不过凡事无绝对,江叶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跟踪江叶的人似乎并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一会之后,江叶回到自己的小屋,将陨星碎片,一百多颗星币还有从嗜血藤哪里拿来的十星兽晶尽数收进了腕表的储物空间之中。
这些东西几乎都与血狼佣兵团有关,若是暴露,江叶敢肯定血狼佣兵团一定会发疯一样地追杀自己。
没有丝毫地停留,江叶走了出去,看似毫无目的地在烽火重镇之中乱转起来。
江叶一边异常警惕地主义者四周的动静,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快了,马上就到了!
啪!
江叶的脚步骤然停住了,因为前方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异常,无比壮硕的家伙,将自己的路彻底堵死了。
江叶没有动,对面的大汉也没有动,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僵持。
“你就是江叶?”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中,谷山终于开口问道。
江叶将自己的警惕性提升到极点,开口平静的说道:“没错,我就是江叶,你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
“我叫做谷山,来自血狼佣兵团,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谷山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江叶心中一跳,果然,被发现了吗,不过看这大汉的样子,明显知道的不过,应该只是怀疑自己而已,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否则应该直接就是兵戎相见了。
江叶面色如常,轻轻点点头:“当然,在烽火重镇,谁不知道血狼佣兵团,不过你为什么要找我,我与血狼佣兵团似乎没有什么过节吧?”
谷山紧紧地盯着江叶:“我问你,秦寿是怎么死的?”
“秦寿?”
江叶嘴中重复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我记起来了,是前几天来找我麻烦的家伙,他死了吗?”
江叶的表情恰到好处,令人看不出半分端倪,说话也是真假掺杂,难以分辨,看上去似乎真的不知道秦寿的死一样。
谷山冷冷一笑:“江叶,你现在还跟我装傻,东西在哪里,交出来,我便放你安然离去,否则……”
江叶脸色丝毫未变,脚下却是悄悄后退两步:“我说过,我不知道秦寿怎么死的,更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