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们进去了,你到底用了什么计谋?”杜宇一手拿着一只青竹鸡,一手提着一罐桂花蛇羮,都是独一家出品,香味扑鼻的美味,看着杜霄,问道,大有你不说,就别想尝我手里美食的意思。
“呃,你看我都工作一天了,先让我喝口蛇羹,润润喉咙,”说完就接过瓦罐,舀出一勺,咕噜喝进去,在口腔中徜徉了许久,才一股脑全部吞下,闭嘴闭目,许久才吐出一口气,“爽!其实也简单,我在嵌入控制系统时,除了进食消化系统,我还保留了另外一个自主系统,嘿嘿,好吃,就是感知,虽然蜻蜓不能再控制自己,但还是能够害怕……”
“好个狡猾的大销子,趁着我听你说话的空当,都快把桂花蛇羹吃光了!留我一碗!”杜宇原本认真听杜霄的算计,没想到这家伙,说一句,喝一口,竟将一大罐子桂花蛇羹连带蛇肉吃了大半,待杜宇警醒过来,只剩下瓦罐底一点残羹冷炙,一把抢过瓦罐,一口喝净,继而狠狠瞪着杜霄。
“嘿嘿,莫生气,那张固一伙的蜻蜓身上又有连接控制杆的延时联动结构,再加上我在蜻蜓尾部腺体中注射的药物,直到蜻蜓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或是控制杆连续快速转换超过十次,都会刺激腺体中的药物释放出来,可要知道这是什么药物,且先让我吃一鸡腿!”原本一本正经的杜霄,突然嬉皮笑脸,扯下一只鸡腿,就要吃,可是看到杜宇鼓鼓的两腮和瞪大的眼睛,只得尴尬地塞进杜宇嘴中,自己再去掰下另一个。
“这种药物就是我们用来引诱大黄蜂,青雀的药物的混合物,想到遗迹中心,哼哼,那里的飞行生物可不少,没了嵌入蜻蜓,看他们又能怎么出来!”说完抓住剩下的青竹鸡就要跑,可是上当两次的杜宇早已戒备,或者说是想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身,结果两兄弟,将一只没了鸡腿的扯成两半,两兄弟看到自己的计策没有奏效,相视一眼,就开始大笑起来,怎么也停不了,足足一个小时后,两人捂着肚子,不敢再看对方,青竹鸡却依然拽在手中。
此时,杜宇忘记这烧鸡和蛇羹原本是用来酬谢杜霄的,杜霄也忘了这烧鸡和蛇羹原本应该全是自己的。
“猴儿,我们还没有问过你就帮你直接决定了,哎,你喜不喜欢锻造?”
“喜欢!只要能对家族复兴有帮助的我都喜欢!”
“哎!也好,喜欢就好,你现在每天除了上午的骑师训练,下午的锻造学习,晚上还要练习剑术,这么紧的安排,仙文知识就先放一边,有空闲再去研究吧!”
杜霄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原本对杜宇说仙文上大有前途,其实是骗杜宇的,只因发生了张细这件事,虽然杜宇并没受到伤害,但也警醒了杜霄。在白堡镇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总有些傻大胆,说不定哪天又会发生类似的事情,那就追悔莫及了,更何况杜姓人虽然不再是强盛的隐士家族,但也还是贵族,总跟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有损家族威严。于是杜霄灵机一动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把并不是太了解隐士家族内部历史的杜宇唬得一愣愣的,同时又与父母演了一场戏,将杜宇心收了收,使其不再在白堡镇游荡,家族可不缺那点仙器!
原本让杜宇去研究仙文知识也不是不可以,可在过去数百年间,也不是没有拥有顶级仙智天赋的人才出现过,也不是没有人想到仙文知识的重要性,可仙文知识领域依然是死水一滩,没有丝毫波动,皓首穷经,却毫无收获的人才比比皆是,要是真让杜宇陷进去,最好也就是这个结果,现在有了锻造这个有用得多的技能可以学习,杜贺和杜霄当然不会再让杜宇走进死胡同。轻轻几句话就将研究仙文知识这个没前途的技能撇到了一边。
听了杜霄的话,杜宇心思一转,自己有刺针,只要忍得住痛,倒也不需花太多时间到仙文知识上,再说那张“看图识字”,已经懂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则需要慢慢积累,到不需要集中时间去弄,不过到时候成果一出来,必定吓父母和大销子一跳,想到这里,杜宇嘴角流出一丝笑意,脑袋直点。
看到杜宇点头,杜霄心中大喜,杜宇的事情完美解决,父母亲那里也有了交代。算算时间,那伙冒牌寻宝者现在应该受到了青雀热情的招待了吧,哈哈……
遗迹中。
“呼——呼——噗!”张固最先被房间外的呼啸声惊醒,这不像是自然的风,而像什么重物从高空坠下引起的声响,有了白天大黄蜂群的经验,张固再也不敢小瞧这个小遗迹,轻手轻脚凑到一个空隙前,望向外面。
此时,外面月光正亮,在大地上披上一件白纱,近处的事物还看得清楚。突然,只见地面灰尘激扬,迎面扑来,正瞪大眼睛观察外面的张固顿时就中招,眼里迷了沙子,正欲揉眼,却感到一阵恶风迎面袭来,鼻梁中部隐隐作痛,这是危机来临的前兆。
张固心中大惊,双脚一蹬,急速倒退!身子还未着地,就听得一声巨响,脸部像被猛地打了一闷棍,整个脸都是麻木的!接着就不省人事了!这还没完,接着巨响连绵不绝,整个房屋中由岁月积累下的灰尘并着脱落天花板,“唰唰”往下落,砸得刚被巨响惊醒的众人抱头鼠窜。
不过,这些寻宝者并未慌张多久,就凭借着从进口缝隙中透出的月光恢复了镇定,死死盯着不断被一个大锥子击打而变大的缝隙,任由头顶灰尘洒落,只将手中武器拽紧。
水桶大的锥子,银白色的质地,并不规则,但敲打的频率很高,使得众人并不能看到外面的确切情况:外面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个时候需要一个拿主意的人来确定是攻击还是交流,而这个人非张固莫属。
这时,我们的主事人正躺在蜻蜓的尾巴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卫凑过去叫了两声,未得到回应,却在张固身上闻到了血液的腥味,凭借多年的经验,卫瞬间感觉到大事不好,也顾不得忌讳,连忙打开了一个萤火虫灯,射向张固。
绿油油的冷光,照在张固那张被打烂的脸上——肿起的脸上镶嵌着数块锐利的小石子,鲜血从石子与肉相间的地方渗出来,沿着下巴将胸前上等仙金丝甲染红了一片!这副模样,将卫惊得肝胆欲裂!卫,既然叫“卫”,就是用来保卫主人的,身为隐士家族的家养暗卫之一,怎能忍受主人在自己面前受伤的事发生?但此时主人却濒临死亡!
“主人,主人……”卫此时顾不得隐藏身份,不断轻声呼喊着张固,膝盖却轻轻压住张固身体,一只手扶住张固的脑袋,另一只手则迅速从腰包中掏出一个长方体金属小盒,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支带尖针透明器具,刺入张固脖子上因痛苦而凸起血管,随着透明器具中的银白色液体缓缓注入,张固狰狞的面部开始蠕动,血液也停止了渗出。
这个时候,守在张固和卫身前的众人,已经能够通过越来越大的洞口看到外面的情况,这哪里是什么锥子,明明是一只巨鸟的喙,月光照在那青色羽毛上,映得房中绿幽幽的,如鬼蜮一般。
如此庞然大物,又没有带来自己熟悉的嵌入兽,怎么打?什么?嵌入蜻蜓,虽然蜻蜓也有些攻击力,但并不是专业的战斗嵌入兽,没有铠甲,也没有武器,而且就这么一个出口,怕是刚一露头就被人家啄死了!说什么从空中进入遗迹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听当地人的,一人操纵一只嵌入兽,小心些,说不定早就到达目的地了,就算遇到危险也有一拼之力,哪会像现在,完全像古时候一般,用人命去拼!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地望着这里地位最高的张细,希望能从他嘴中得到解决的办法。
张细望着这些胆小鬼,原本想骂回去,但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才怒吼道:“干掉它!”众人一听这话,不敢违抗,只能你推我攘地怂恿别人先上去试探一下这只大鸟。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巨鸟身上,张细迅速转过头,瞥向张固和卫,正好看到卫在给张固注射银白色液体,再看张固的面庞,心中骤然一阵急跳,在荧光下,能够清晰地看到张固脸上伤口处肌肉不断的蠕动,好像面皮下有无数的小虫,一颗颗小石子也被不断的挤出,裂开的伤口中,粉嫩的肉芽疯长,互相交错接合,直至完全愈合。
这时,卫也停止了注射,里面的银白色液体还剩三分之一,看到张固完好的脸,长舒了一口气,才将透明器具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突然,卫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猛的转头,向视线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只看见几个背影,正在奋力地用手中的长矛刺向巨鸟的喙。看来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自己警告过了,这些人怎么敢转头来偷看呢!
张细握紧长矛,跳起,狠狠将全身重量压在长矛上,刺向鸟喙,以掩饰心中的激动,竟然是起死还生水!传说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的起死还生水!这个老大怕不是他讲的那么简单,这种圣药都随身携带,还是给一个护卫带着,什么张姓人的旁系子孙,直系继承人怕也只是这个待遇,张姓隐士家族?不对,既然连身份都隐藏了,那么将姓氏修改一下也非常可能!可惜啊可惜,你若不是我的任务目标,这样的老大确实值得追随,可惜,可惜,行规不能坏啊!
在刺向鸟喙的那一瞬间,张细脑海中竟闪过如此多的想法。回到现实,矛头与鸟喙接触那一瞬间,一股巨力涌来,矛杆瞬间弯成半圆,虎口剧痛,接着张细就飞了出去,在空中,张细能够清楚地看见,众人惊呆的表情。
最后,撞到天花板上,反弹之后,落到蜻蜓身上,因而没受太重的伤。此时,张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身挑战野兽,绝对不是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