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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乐生类——让你身心康泰(6)

在现实生活,最苦恼的事,莫过于嗜欲成癖了。庄子说:“嗜欲深沉的人,他的天机必然浅薄”。道家教导人们修心养性,躬身处世,保身养世之道,全在于“节制嗜欲,少去思虑,弃除烦躁,杜绝尘劳,少精保神,炼性全真。”寥寥数语,做起来却不容易。然而它的基本功法,也就是最初的入门要诀,全在“淡”字上开始。淡到了最高境界,就可以接近“无”。

祝石林说:“凡事只求日减,这个心就是天心。”一个原不识字,因悟道而能吟咏的石工也有诗说:“省事心常逸,无营心更忘。庸人多自扰,痴客为人忙。性癖交游少,疏狂与趣长。日长无俗事,高枕乐羲皇。”这里所说的能减、能寡、能淡、能省,就是处世人道的基础。

金缕子说:“君子把上等的宴席当作剧毒,把富贵作为不幸。所以沉溺于情的人,忘却了月满必亏损的道理;用心于道的人,贵在知道日中必西斜的规律。”

一个人,对欲念能日减日少,到了一念不生时,自然就一时有一时的受用,一天有一天的受用,一月有一月的受用。淡到一定的境界,就能使念头不动摇;减损到一定程度,就能使一念全无。如此,自然达到了庄子说的:“淡然无极,而众美就跟从你而来了”,“忘却了自己的肝胆,遗去了自己的耳目,茫然而彷徨在尘世之外,逍遥在无事无业的圣人境界与天地境界之中”。

《福寿全书》中说:“万种疾病的毒根,都生自一个浓字。浓于声色,就会生虚弱懦怯的毛病;浓于货利,就会生贪婪的毛病;浓于功利,就会生造作的毛病;浓于名声,就会生偏激的毛病。唉!浓作为病毒太深了。我这里有一味药来化解这些病毒,它叫做淡!”

《古箴》中说:“不怕念头起,只怕发觉迟。”念头生起就是病,觉察到了就是解药。欲望生出就是病,禁止它就是解药。觉察务求能继续,禁止务求能即止。一般说来邪念邪欲能除去,正念正欲就会存留,久而久之地存在着,就自然回到了一,一再回归到无。这就是寂心寂念的正确方法。

《多少箴言》中说:“少饮酒,多喝粥。多吃蔬菜,少吃肉食。少开口,多闭目。多梳头,少思虑。少群居,多独宿。多藏书,少积玉。少求名,多忍辱。少求福,多行善。少烦恼,多欢笑。少动念,多修行。便宜不可再得,好事不如没有。”这虽然只可养生,不可以人道,然而,对于处世生活,却有很大的作用。所以《坐忘铭》中说:“常沉默气不伤,少思慧烛闪光。不怒百神和畅,不恼心地清凉。不求无媚无谄,不执可圆可方。不贪即是富贵,不苟何惧公堂。”

以上这些,都是养心的要诀,凡人是否得法,反过来还在一个“心”字。

八 乐与忧

知足常乐,知止无忧。

提起“乐”与“忧”,人们不禁会立即想起范仲淹《岳阳楼记》中的名句:“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邪?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这是从从政的角度来探讨乐与忧的。而我们所探讨的乐与忧,是从人生哲学和养生的角度。

中国有句俗话:“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很生动地阐明了乐与忧对人身心健康的影响。但这似乎是从生理学的范畴内来论及的。从人生哲学的角度,乐与忧其实就是活着的态度,活着的境界。陶渊明诗云:“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归自然。”又诗云:“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生活到了此等境界,还有什么忧愁烦恼?真正的生活乐趣不在多,只要有一个小池塘和几块奇岩怪石,壮丽的山川景色已经齐全,领悟大自然的景观不必远求,只要在竹屋茅窗下静坐,让微风拂面、明月照人,这就有享受不完的乐趣。

学生说:“良知往往似在清闲无事处主宰着情感,与喜怒忧惧好像无关。”先生说:“良知虽不停滞在喜怒忧惧的情感上,但喜怒忧惧也不在良知之外。”良知是心的主宰,心是身体的主宰。眼睛看上去很美,心里的良知认为看它不正当,就不敢看;嘴里吃起来味道很好,心里认为吃它不正当,就不敢吃;耳朵听起来很舒服,心里认为听它不正当,就不敢听……这就是心里的良知的主宰作用。

由此看来,人心乐与忧,是被良知主宰的。但也不尽然。

杞国有个人成天担忧天会塌下来,地会陷下去,本身没有安居之地,甚至睡不着,吃不下。

又有一个人为他而担忧,便来劝慰他说:“天是气体所积聚起来的,任何地方都存在着气体。你弯腰抬头,呼气吸气,整天都在天地中生活,为什么要担忧天会塌下来呢?”

那个人说:“天如果是气体所积聚起来的,那么日月星辰怎么不会掉下来呢?”

劝慰的人说:“日月星辰仍然是气体所积聚起来的,只不过是气体中有光辉的东西,就是掉下来,也无所中伤。”

那个人说:“地陷下去了又怎么办?”劝慰的人说:“地是土石,没有任何地方没有土石。你行走、跳跃,整天都在地面上生活,为什么要担忧地会陷下去呢?”那个人放弃了这种担忧,觉得很高兴,劝慰的人认为达到了目的,也很高兴。

长庐子听到了这件事,笑着说:“虹霓呀,云雾呀,风雨呀,四季呀,这些都是有形之物的气体所积聚而成为天的现象。山岳呀,河海呀,金石呀,火木呀,这些都是有形之物所积聚而成为地的现象。既然知道了这些,怎么能说天地有不坏的道理呢?天地是宇宙中的微小的物体,还有宇宙中最大的物体,人们就难以透彻,难以穷尽,本来就是如此;难以推测,难以认识,本来也就是如此。担心天地会毁坏,真是担忧过分了;要说天地不会毁坏,也未必是对的。天地不可能不坏,总是要坏的,碰到天地要坏的时候,哪里能不担忧?”

列子听到后,笑着说:“说天地要坏是荒谬的;说天地不坏,也是荒谬的。天地坏与不坏,不是我们所了解的。既然不了解,那么天地的坏与不坏都是如此。所以生不了解死,死也不了解生;现在不知道将来,将来也不知道现在。坏与不坏,我们何必忧心忡忡?”

杞人忧天,自寻烦恼。这忧、这烦,都是无谓的。

传说孔子在前往泰山的路上,遇见荣启期快乐地坐在路边自弹自唱,孔子于是问他:“你为什么如此快乐?”

荣启期回答说:“我快乐的原因很多,首先天地万物之中,以人为最尊贵,我有幸生为人,这是我快乐的第一个原因;人有男女之分,男尊女卑,我有幸生为男人,这是我快乐的第二个原因;人的寿命有长有短,有人刚出生就死了,而我有幸活到九十岁,这是我快乐的第三个原因。”

孔子又问道:“虽然是这样,但你的生活很艰苦,这样的生活还谈得上快乐吗?”

荣启期回答道:“至于生活上的贫困,对我而言是极平常且不重要的,因为我淡泊如饴。”

孔子于是说:“荣启期是个懂得处理生命的智者呀!”

荣启期的观点未必全对,比如“男尊女卑”之说,在今天是无论如何站不住脚了,但他的人生态度,应该赞同。

知足常乐,心安常安。有人说:“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世事静方见,人情淡此长。”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大干世界上,如同沧海一粟。天下之大,时间之长,事物之广,货利之多,我们如果不能知足知止,就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一个人与其空有愿望,还不如采用空无愿望的态度,免得浪费了许多精力、时间去遐想。然而事实上,一个人应当随时随地参照自己所处的环境、时代以及各种客观、主观的条件,随时知足,随时知止。不然就会危乎险哉!白白增加了许多的苦闷与烦恼。

鹪鹩巢林,仅图一枝;鼹鼠饮河,仅图饱腹。所以老子说:“能了解、认识别人叫做智慧,能认识、了解自己才算聪明。能战胜他人是有力量,能克制自己的弱点才算刚强,知道满足的人才是富有的人。”又说:“声名和生命相比哪一样更为亲切?生命和货利相比哪一样更为贵重?获取和丢失相比哪一个更为有害?过分的贪爱名利就必定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过于敛积财富,必定招致更为惨重的损失。所以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到屈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遇见危险;这样才可以保持长久和平安。最大的祸害是不知足,最大的过失是贪得的欲望。知道到什么地步就该满足的人,永远是满足的。”

刘邦在垓下歼灭项羽,大功告成的时候,便大封功臣,并以“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为评论,想以齐国三万户来封给张良。可是张良深知这里面的秘诀,而选择万户的留地,请求封留侯,免去了刘邦的嫉妒与疑虑。并在后来对刘邦说:“我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当上了您的军师,封了万户,位列诸侯,我已经知足了。”后来他抛弃了相位,随赤松子去云游四方,从而免除了灾祸。这就是他能知足知止,所以能远远超出韩信、鲸布、彭越等人之处,而独得善终。

《周书》上说:“成功之下,不可久处。”这是真理,是历代功成名垂之人的座右铭!范蠡辅佐越王勾践,报了吴国之仇,雪了会稽之耻,勾践可以称霸,自己已是上将军,名盖天下,却不久居。他深知勾践只可共患难,不可共安乐,便从齐国写信与文种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为什么还不离去?”又写信给勾践说:“我听说,主上有忧愁做臣子的就该去劳累,主上有耻辱做臣子的就该效死命。从前君王有会稽之耻,我所以不死,就是为这事。现在既雪了耻辱,我请求到会稽杀了我。”勾践说:“我准备与你共同分担国家的重任,不然就杀了你。”范蠡最终没有去会稽,改名换姓在齐国的海边住下,并做起生意,家产发展到几十万。后来又被齐国取用为卿相,接着又以“久受尊名不是吉祥”为借口辞去相位。再迁居陶地,做起商人来,发展为巨富之家。而文种遭受勾践赐剑自杀而死。

商鞅在秦国,推行变法改革的新政策,使秦国强大,足以称霸,本来应该听从张良的劝告,躬身隐退。可是,他仍然贪恋不去,终于受到车裂灭族的惨祸。

上面都是能知足知止,知退知藏,而善保身家性命,以及不知足,不知止,不知退,不知藏,而祸及自身与家族的实例。

从这些实例中,我们应该悟出那句老话真对——知足者常乐。

杨玢是宋朝尚书,此时已退休居家。他家住宅宽敞、舒适。家族人丁兴旺,在无忧无虑地安度晚年。他在书桌旁,正要拿起《庄子》来读,他的几个侄子跑进来,大声说:“不好了,我们家的旧宅被邻居侵占了一大半,不能饶他!”杨玢听后,问:“不要急,慢慢说,他们家侵占了我们家的旧宅地?…‘是的。”侄子们回答。杨玢又问:“他们家的宅子大,还是我们家的宅子大?”侄子们不知问意,说:“当然是我们家宅子大。”杨玢又问:“他们占些旧宅地,于我们有何影响?’’侄子们说:“没有什么大影响,虽无影响,但他们不讲理,就不应该放过他们!”杨玢笑了。过了一会,指着窗外落叶,问他们:“那树叶长在树上时,那枝条是属于它的,秋天树叶枯黄了落在地上。这时树叶怎么想?’’他们不明白含义。杨玢干脆说:“我这么大岁数,总有一天是要死的,你们也有老的一天,也有要死的一天。争那一点点宅地对你们有什么用?”他们现在明白了杨玢讲的道理,说:“我们原本要告他们,状子都写好了。”侄子们呈上状子,他看后,拿起笔在状子上写了四句话:“四邻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光殿基望,秋风衰草正离离。”写罢,他再次对侄子们说:“我的意思是在私利上要看透一些,遇事都要退让一步,不必斤斤计较。”

总之,人世间的烦恼、得失、哀乐、好恶等等,都是由心而生,都是由自己的情绪转化而来。只有超越人为的价值标准,不为外物所困,才能坦坦荡荡,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