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风雨狮子庙
3706000000029

第29章 惊慌之措

狮子庙,有灵光,兔儿爷进了庙中央;

假少爷,拿银两,躲进烟馆里摸姑娘;

驴脸长,胖婆娘,好吃懒做还黑心肠;

摸着黑,透着凉,全家子齐打夜游郎;

小拴柱,闭眼忙,半傻子苏醒命更长;

小算盘,啪啦响,有人欢喜也有人慌。

牢靠边推着油车,边给小树编着顺口溜,俩人嘻嘻哈哈的说着村子里外的新鲜事。

拴柱自打清醒以后,说话很少,人成熟了许多,在外人看来,痴傻的这七八年,他并非全部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许多人问他日本鬼子进何宅的事情,拴柱只是笑而不答,或者说记不清楚了塘塞过去,村里的明白人都在说,这孩子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还没有到说得时候。

这倒是让何柳木夫妇成了惊弓之鸟,见到拴柱心里就打鼓,问也不敢问,辩解也没处辩解。终于有一天,夫妇俩人在房间里开始嘀咕。

阿福娘盘着腿坐在炕沿上,嘴里花生米,冲着坐在太师椅上面的何柳木说:“你这死木头想想法子啊,说不上哪天这傻子把那晚上的事说出来,那就麻烦了。“

“怕啥,啊,难道这长工的话所有人都信吗?他诬赖我们也不行啊,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何柳木狠狠的嘬了一口烟袋,吐出一股青烟。

“你说的轻松哩,你又不能堵住他的嘴巴,他说啥大家还不相信啥!”

“那你说咋整呢?”何柳木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老婆“我现在也愁着呢,你没看这段时间像供菩萨一般的供着他俩吗?”

“我觉得最好把拴柱支走,走得越远越好,他走了估计没人再理会这些事了。”老婆显得诡计多端,又有些自信的样子。

“这办法我早就想了,前日我给拴柱说过这件事,给他几十两银子,让他去河东那边作生计去,这小子给我说,对这里比较熟,不想离开何宅,我他娘的也不能硬逼他啊。”何柳木忿忿的说道。

“那怎么办啊?要不然永远像个石头一样堵在胸口,我最怕的是这家伙若是说你带着鬼子害死他二叔两口子的,恐怕村里的人也会让我们搬出这座宅子的,老头子,我可是再也过不了那种苦日子了啊。”阿福娘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哭个屁啊,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就对三娃和拴柱好一些吧,也别让村里的人说出啥来。”

“我看着他们就堵得慌,最好让他们离开。”阿福娘边抽搭边嘟囔着,突然一个想法到了脑袋里面,眼睛一亮,嘴里又笑了出来“唉,对了,我有个办法了。”

老婆子给老头失了个眼色,招手让他到炕跟前,悄悄地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一阵子,何柳木也眉开眼笑了。

“好主意,好主意,他们肯定愿意,我明天就和柳森去商量商量,这样我们在村里面也张脸了。”何柳木说。

“我们那两个儿子,一个在扛枪打仗,一个扛着烟枪,俩东西总是让我们不清心呢。倒是先把别人的事解决了。”阿福娘说出了主意,心里又有些不甘心。

第二天一大早,何柳木披上外套就出门,在大门口碰到刚刚打了一宿麻将的儿子阿福回家睡觉,气就上来了。

“你整天除了赌钱,抽大烟,还会他娘的做什么啊?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干点有用的?”爹恼怒的骂着儿子。

“爹,我这可是都学的您啊,离您差远了。”儿子也不示弱,揭了他爹的短。

气的那爹抬起腿来就是一脚,没踢着,拔下脚上的鞋就扔了出去,边追边骂道:“我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打死你的败家子!”

在前街边上挑水的小树停下来,笑着喊道:“这一大早的,爷俩练把式呢。”看到何柳木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怕被责骂,连忙挑起水桶,向家里赶去。

到了弟弟何柳森家里,气还没有消下去,站在弟弟的院子直喘粗气。何柳森看到很少来串门的哥哥,甚是奇怪,以为何柳木家里又发生什么事情,没好气的给何柳木说:“又出什么事啦?我也跟着出名了,好事没多少,坏事倒是沾光不少,大哥,你能不能让姓何的脸面光彩一些啊?”

听到弟弟又在数落自己,何柳木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话也没说,背着手就从弟弟家走了出来,回到大街上时,才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何而过来,想了一想,又折回身子回到和柳森家里。

何柳森看到大哥又折回来,也没有了刚才的刻薄,把他让到屋子里坐下,到了杯白开水给何柳木。

何柳木喝了口开水,说:“柳森,你也别怨我这个大哥,把持这个家业也不容易,四五个孩子,六七口人吃饭,还要把他们都照顾好,你觉得容易吗?”

何柳森仍然没忘数落他大哥:“大哥,我二哥死得早,你占了他的家产,就应该把三娃照顾好,你是如何对他的,咱村里的人很明眼。”

“你就少说几句吧,我今天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三娃的大事而来,除了我和你大嫂牵挂三娃外,你们有几个能做到?”何柳木开始有些不屑兄弟的数落。

接着又说道:“我看三娃虚岁快十六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是不是应该给他说个媳妇了,你说呢?”说完这句话,何柳木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

何柳森确实吃了一惊,这大哥还是头一次主动为三娃想事情,平日里连三娃的吃喝穿都不关心的人,却主动提出这等大事,还主动过来和自己商量今天咋就太阳从西边出了呢?柳森也没容自己多想,既然是好事自然就越早越好,也忙堆起笑脸冲向何柳木。

“大哥,你想的周到,可是谁家的闺女愿意嫁给没有爹娘的三娃子呢?再说了,吃不饱穿不暖的。”何柳森说话间还是有些不依不饶,但是说完了最后半句又有些后悔,怕惹怒了大哥不认账。

何柳木倒是没把这句话放到心上,慢条斯理的说:“按说吧,我们何家也是大户人家,怎么着也得门当户对吧,可是哪家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嫁给咱家这个有点呆傻的三娃子?你有合适的吗?”

柳森觉得三娃并不呆傻,只是反映有些慢,胆小怕事,这些性格还不是在你家受气养成的!自己寻思了村里的适合年龄的女孩子,还有邻村自己认识的一些人家,好像没有太合适,估计稍有富裕的人家也知道三娃目前的现状,估计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想到这些,何柳森有些茫然的看着何柳木。

何柳木这时候显现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抬头看着何柳森,说道:“你看,我说的对吧,毕竟三娃子跟着我长大,了解他还能帮他的肯定是我和你大嫂,你大嫂说了一个人,你觉得能行吗?”

“谁?”柳森眼睛瞪得大大的。

“素素咋样?”何柳木呵呵的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