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菜鸟跟郑泰泰变成实验组囉！」浮茹兴奋地说，「浮茹茹替这个计划取了名字唷，就叫作『哎唷喂呀郑泰泰有菜鸟的爱就会变棒棒课后辅导实验计划』！很棒棒吧！浮茹茹一提出来，大家就都拍手手通过囉！」
这是哪门子的名字呀？重点就只有最后八个字而已呀！为什么不能简洁明了一点呢？
「祭泠，」我认真地看着那双鲜绿色眼睛，又问了一次，「到底为什么我会是这个计划的实验对象？又为什么跟我搭配的是郑泰？为什么？」
「大姐姐，我也不想跟妳一组啊。」郑泰在玄关前幽幽飘着，看起来非常有鬼片的感觉。
「这是九皇决定的。」祭泠微笑地告诉我这个令人惊恐的答案，「他说他退一步让我们先实验看看，但是实验对象要由他指定。所以他指定了妳跟郑泰。原因九皇虽然没明言，但是他会这样指定也是有迹可寻的。」
有迹可寻？是因为九皇他恨不得宰了我吗？
「首先，阿杰和亭佳没有和灵沟通互动的力量，而妳有，但妳只看得到郑泰、只能和郑泰沟通；再来，摧摧与偎偎最近几个月的工作量会比较大，而招生组在招生月首周过了之后，会比较清闲一点。所以实验对象就这么定了。」
祭泠耐着性子解说，一旁的浮茹点头如捣蒜，还拉起我的手跳起舞来。
「苗苗，安排这个工作给妳，妳很不开心吗？」一直沉默不语的亭佳学姐终于开口了，她现在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像只小动物一样惹人怜爱。
「没有……没有啦。」我终于投降了，一看到学姐那个表情我就投降了，我苦笑着摇了摇手，「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啦！既然祭泠解释得那么清楚，我也没有反对的余地了。我会好好当郑泰的小老师的。」
不远处飘上飘下的郑泰发出一声被杀掉般的呜咽，而亭佳学姐的脸颊立刻染上两抹粉红色红晕，她笑了出来，开心地看看我、又看看祭泠，然后──
我知道她的脑内剧场又开始了……她捧着自己的脸别过头，一副又害羞又幸福的样子。
「这就是爱呀……」身边的阿杰用唇语说，我不开心地踩了他一脚。
「谢谢妳了，我本来很怕妳会不高兴。」祭泠冰凉凉的手突然探向我的头顶，他又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郑泰的课业就麻烦妳多费心了。他的资质很好，是很不错的『怨灵』。今年收到的学生，除了婆婆她是『憎灵』外，再来就是郑泰了，其他学生都只是『常灵』而已。」
「常灵？」祭泠又冒出一串我听不懂的专业用语了。
「灵是有等级的，也就是我们讲的素质。素质好坏决定于灵持有的『执念』强度，执念与灵的能量息息相关，执念强度会反应在灵的颜色上。普通没什么执念的灵是白色的，中等执念的灵是蓝色的，也就是像郑泰那样的『怨灵』，而高等执念的『憎灵』是绿色。」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感觉满像玩计算机游戏时，同种类怪物颜色不同，等级不一样的感觉。
「郑泰他过世时阳寿很小，对于课堂的东西吸收较慢，所以非常需要有人在课后协助他，不然就浪费了一只还满乖巧听话的『怨灵』了。」
我看了眼在玄关前翻跟斗的郑泰──那个我讲了几百次，还是会在我洗澡时闯进浴室的小鬼，真的叫「乖巧」吗？我非常怀疑。
「但是……课堂的东西，我也不了解啊，我要怎么协助他？辅导他？」
「这个妳不用担心，小老师主要的工作，是在课后盯着学生读书、做作业，只有很偶尔才需要检讨习题考卷。」亭佳学姐结束她的脑内爱情剧场，加入解说行列。
他们难道不怕我小小的脑子因为塞了太多怪力乱神、乱七八糟的东西而爆炸吗？
「这样讲起来，还是要对课程有些了解才行吧？」阿杰也插嘴道。
「哎唷唷，不用担心那么多多啦！」浮茹跳下柜台，甜甜的嗓音像利刃一样穿进我的耳朵，「就让菜鸟陪着郑泰泰上每一堂课就好了呀！这样郑泰泰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囉！」
什么东西啊，妳现在就是把我当成发电机没错吧？
一想到我的人生又要往鬼的世界更接近时，我的头又痛了起来，整个人顿时趴在柜台上。
「苗苗，在课堂上有任何问题、任何状况，都可以来问我，我会一一替妳解答的。」
我仰起头看着笑容可掬的祭泠。
全补习班里，还是他对我最好了……我感动到都要哭了啦。
招生月第二周，我的小老师工作正式开始了。
在上课以前，我还是有些招生组的工作要做，但如同祭泠前几天说的，招生组的工作在第一周结束后，的确就慢慢清闲下来了。
虽然整个农历鬼月被命名为「招生月」，但是试听周只有第一个礼拜而已。第二周开始，课程也就步上正式的轨道，招生的方式也从纯粹的宣传等鬼来，转变成主动的电话强力拉鬼。
不过说真的，我还是不懂打电话要怎么拉鬼，而且专攻打电话、做电访的，是那位也感觉不到鬼魂的倪杰耶。
「苗苗，这是郑泰的课表，妳看一下吧。」
下午五点，我们招生组三人在小厅吃便当时，亭佳学姐拿了一张绘有表格的粉红色纸张给我，本来情绪还算平静的我，一接到手，整个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