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周金石抬头看着天上的满月,说道:“幸好今天晚上不阴天,而且还是满月,看来运气不错。”
张小柴左手拿着铁锹,右手拎着大公鸡,周金石还吩咐他再拿上一把刀。周金石拿着指引罗盘和桃木剑,三人准备就绪就出发了。
因为轻车熟路,所以三人很快就到了祠堂。祠堂在月光的笼罩下,更显得肃穆。
张小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周师兄,我们该怎么做?”
周金石道:“还得等等。”他看了眼弓山上形如弓箭的石头,再看映在地下的影子。
孟蓝恍然道:“按照杯弓蛇影的成语,那弓的影子是映照在酒杯里的。现在我们是不是就把眼前的这个八卦当做酒杯,那块大石头当做弓,当它的影子映照在这个八卦里的时候,这个八卦就会产生什么特别的变化吧。”
周金石赞赏的说道:“果然聪明,不过也不是那么简单,在这个八卦里还有个五角星,也是破局的关键。”
说着周金石就拿起指引罗盘在八卦里顺时针走了三圈,接着又按着五角星的排列,在每个角上都贴了一张‘启明符’。接着周金石拿出了一只粉笔,将五角星的每个对角都连接起来,这样就在五角星的中心部分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五角形。而八卦中间那条分隔开阴阳两极的曲线,正好从五角形的中间穿了过去。
周金石紧紧的盯着弓石的影子,那影子很奇特的就映在了祠堂的院子里,随着月亮的缓慢移动,那影子也渐渐的移动着。
看着那弓石的影子已经慢慢到了八卦的边缘,张小柴三人只觉得心跳加速,张小柴紧张的差点把手里的公鸡掐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了,那弓石的影子终于慢慢转移到了八卦的中心位置,进入到那五角形的范围里,当弓石的影子和八卦中间曲线吻合的一刹那,周金石喊道:“就在这儿杀鸡滴血,快!”
张小柴飞速的跑到八卦里,将手里的刀对准鸡脖子狠狠的一划,刺鼻的血腥味儿传来,鸡血顺着张小柴的手喷涌到了那个小五角形里!
周金石飞快的把手里的桃木剑对准了五角形里弓石的影子,狠狠的往下一钉,说也奇怪,那石板就像是豆腐一样,竟被周金石手中的桃木剑插进去一寸多深!
张小柴一把甩开手里还在不停扑腾的公鸡,看着眼前惊人的变化,孟蓝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
周金石将桃木剑插进去之后,立即后退,只见那桃木剑微微颤了一颤,突然就从地底传来了隆隆之声,慢慢的越来越响。
孟蓝喊道:“这是怎么了?”
周金石喊道:“后退!”
就在这时声音突然停住了,还没等张小柴等人反应过来,就有一股白气从五角形底下冲了上来,‘呲呲’的不断向外冒着。那白气升腾的极快,还带着凛冽之气,张小柴和孟蓝站在八卦之外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不由得都后退了几步。
那白气大约冒了十几分钟就慢慢的停了下来,周金石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被白气冲裂的石板,桃木剑还立在原地,周金石将桃木剑拔了出来,然后对张小柴喊道:“行了,就在这个地方挖!”
“好嘞。”张小柴一把拿起铁锹就朝着那有裂缝的地方挖去,不多时就把那几快碎裂的石板挑到一边,下面的泥地露了出来。张小柴接着又往下挖了几锹,突然铁锹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张小柴心下一喜,赶紧用手把锹底下的东西抠了出来,把上面的泥土都大概清理一下,露出了那东西的原貌。原来是一个生锈的黑色铁盒,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锁。
张小柴欣喜若狂的把黑色铁盒捧在了手里,一张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终于到手了,不过东西就在这石板底下,咱们直接挖不就得了?干嘛还要费这些事啊!”张小柴不解的问。
周金石道:“你小子不会看问题!你当我刚才放的是废气呐。其实刚才那白气就是这一带自然生成的先天罡气。孟蓝父亲根据这一带的特殊地形,在这个祠堂里设了一个很高明的局,这个局能够把周围这一带的先天罡气聚集到这一小片地方。这罡气有质无形,所以能够把鬼困住。他在聚集罡气的中心位置画下了这个八卦,如果我刚才不是把这里聚集的罡气放掉,而是直接硬挖的话,和这股猛烈的罡气直接碰撞,就会发生很强烈的地动,我们就算是不死也得搭上半条命!”
这话把张小柴和孟蓝听得都是目瞪口呆,原来在这个不起眼的小祠堂里还有这种玄机呢。
周金石接着说道:“聚集在这里的先天罡气会不时的在这个祠堂周围流动,我们要把它放出来就必须先弄清它在某个时辰所流经的地点。那个神秘人送来的画,就是要告诉我们放罡气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张小柴嘀咕道:“那就直接说呗,干什么弄的那么神秘。这要是让我自己猜,恐怕一辈子都弄不懂这里面的意思。”
孟蓝笑道:“小柴,我看你运气还真不错,要不是认识了周大哥,光凭我们俩,恐怕就不知道要折腾多久了。”
张小柴嘿嘿一笑:“我运气向来不错。周师兄,你接着说。”
周金石道:“也没什么可说的啦。我放罡气的过程,里面有好多的东西不好解释,等你把那本《驱魂手札》学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懂了。”
张小柴一呲牙,心道:“那要我懂可费劲了。”
周金石突然对孟蓝道:“这个八卦弓杯局实在是挺高明的,我以前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我想应该是你父亲自创的,大妹子,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他是哪个名门的弟子啊?”
孟蓝摇了摇头:“我父亲叫孟志远,他是那个门派的我并不知道,他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周金石点了点头没说话,张小柴在旁边可有点耐不住了:“这盒子我现在打开行不?我实在是等不了了。”
看周金石一点头,张小柴立刻就在旁边寻了一块大石头,向铁盒上面的锁敲了下去。那锁并不结实,很快的就被张小柴给敲歪了半边,他再用力一扯,小锁彻底的掉了下来。
张小柴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和周金石孟蓝对望了一眼,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铁盒。
张小柴心跳如雷,他把盒盖往后面一掀,铁盒里的东西立刻呈现在眼前。那是一个黑色不透光的玻璃瓶子,不大,拿起来轻飘飘的。另外还有一个雕工精细的木盒,有巴掌大小,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张小柴一马当先的拿起了木盒,仔细的端详了两眼,正要打开的时候,就听孟蓝在傍边惊喜的喊道:“这小瓶子里面是优昙婆罗花的叶子粉末啊!”
优昙婆罗花的叶子不正是抑制阴婆罗诅咒的解药吗?张小柴急忙扭头一看,孟蓝手里拿着黑色的玻璃瓶,手正指着瓶上黏贴着的一张白色标签。
周金石道:“这么费劲儿都是为了找它,赶紧打开吃下去吧。”
“对,好,赶紧的,快点儿!”张小柴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孟蓝小心的把瓶盖拧开了,轻轻的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些在手里,那是一些暗黄色的粉末,虽然经过了很多年,但仍然带着一股很特别香气,淡淡的在张小柴三人的鼻端漂浮着。
孟蓝倒了一些粉末在张小柴的手里,接着二人就仰头把手里的粉末咽进了肚里,张小柴依稀还尝到一点儿很淡的甜味儿。优昙婆罗叶子粉吃完之后,张小柴和孟蓝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手臂上的阴婆罗印有什么变化。
张小柴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不会搁的时间太久了,这个粉末过了保质期了吧!”
孟蓝皱眉道:“不会吧。”
突然张小柴觉得肚子无比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他顿时就忍不住了,喊道:“不行了,这东西果然变质了,我要……”话还没说完他就冲着天井边上的荒草丛里冲了过去,刚来的及解下腰带就听见草丛里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一股强大的臭气慢慢的飘了过来,周金石立马后退了几大步,紧紧的捂住了鼻子。
再看这边孟蓝也是突然捂住了肚子,一脸的痛苦和尴尬,只见她咬牙挺了几秒,突然就飞速跑到了天井另一边的角落,虽然月光明亮,但是角落里杂草丛生,堪堪遮住了她的身影。孟蓝忍痛确认了角落的隐秘性,就飞快的蹲了下来,立时和张小柴同样的情形传来。
周金石不由得又退后了几大步,深呼吸一口,就气沉丹田,进行他闭气工作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柴心满意足的从杂草丛里钻了出来。这时候孟蓝也慢慢的从另一边的草丛里走了出来,一张俏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张小柴笑嘻嘻的安慰道:“没事儿,吃错东西拉肚子是常有的事儿,不用不好意思。”他不说还好,一说孟蓝就更加的羞炯,脸红的都快冒烟了。
等臭气慢慢的散了,周金石才走了过来。
张小柴垂头丧气的道:“完了,这东西变质了,不管用了。”
周金石一努嘴:“你再看看手臂。”
张小柴的眼睛往手臂上一搭,顿时就惊叫了起来:“它、它、它……怎么变小啦?”
孟蓝的眼睛也急忙的看向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蔓延到手肘部位的阴婆罗印已经缩小到了指甲盖大小,像一条黑色的小虫停在二人的手心里。
之前说过,优昙婆罗花的叶子可以抑制诅咒延续,使诅咒印记恢复到原始大小,但不会彻底消失,因此没有完全驱除诅咒张小柴三人也并不意外。
看到威胁自己的死亡隐患终于被彻底控制了,而且确保多年不会发作,张小柴和孟蓝都重重的松了口气。张小柴还激动拥抱了孟蓝和周金石一下,孟蓝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那明媚的眼眸似乎比天上的满月还要明亮。
张小柴看到孟蓝对他笑的那么妩媚,顿时有一点儿呆住了,过了几秒钟就傻笑起来,现在他的心情真可谓是出奇的好,仿佛整个人都飘浮在云端。
周金石道:“现在我们大概收拾一下就该回去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张小柴手里还拿着那个精致的木头盒子,顺手就揣到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然后手脚麻利的把地上的泥土填到了坑里,把碎裂的石板左拼右凑的大致铺在了泥土的上面。那只已经死透的公鸡张小柴就顺手拎着了,决定回去炖一锅小鸡炖蘑菇庆祝。
看看弄的差不多了,三人抬起脚就要往外走去。
刚走出祠堂,张小柴突然站住了,孟蓝问道:“怎么了?”
张小柴道:“我好像听到有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周金石听到张小柴的话也竖起耳朵听了一下,表情凝重的道:“的确是好几个人,朝着这边来了。三更半夜的,不太对劲,我们快找地方躲一躲。”
说着三个人就朝祠堂旁边的一片玉米地跑去。刚跑到玉米地里面,杂乱的脚步声随之响起,张小柴三人通过月光看到五个男人手里拎着东西跑到了祠堂的前面,那东西被明亮的月光一反,也闪出来耀眼的光芒,原来竟是几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背脊呈锯齿形状,中间还有一条放血的凹槽。
带头的男人对这其他几人嘀咕了几句,那四个人就飞快的进入到了祠堂的里面,但很快的就出来了,向那个带头人摇摇头,说了声:“东西不在,点子跑了。”接着几个人就在这附近一带开始分头搜索。
现在就算是再二的人也知道,这五个人是冲着张小柴他们来的了,而且绝非善类。
张小柴三人看他们有武器就不想招惹这个麻烦,于是三人屏声静气的在玉米地里蹲着,生怕被这来者不善的五个人发现了。
突然,一只硕大的山老鼠从玉米地里钻了出来,它似乎是闻到了公鸡的血腥味儿,而且也很好奇这三个人为什么会蹲在这儿,占据了它平时觅食的要地,所以就‘悉悉率率’的跑到了三人的脚边,仰着小脑袋看着他们。